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胡之澜带着死士试图从侧面合围,却被裴朔和沈鹤轩截住了。
  胡之澜早已被沈鹤轩用独门手法封了经脉,枯元掌使不出来,此刻手中的剑只是寻常的铁器,挡不住裴朔的力道。他被逼得连连后退,目光却始终落在晏栩的方向。
  晏栩走一剑刺向晏琮的胸口,晏琮侧身闪过,剑尖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划开一道口子,却没有伤到皮肉。
  晏栩因为用力过猛,身形踉跄了一下。
  晏琮看见了他眼底那层已经快要撑不住的东西,开口:“晏栩,停手!我带你回京,皇兄要见你。”
  晏栩的剑横劈过来,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力道。
  晏琮抬手格挡,两剑相撞,晏栩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虎口渗出血来。
  晏琮终于被逼到了没有退路的位置。他没有时间再犹豫,剑锋一转,杀招递了出去。
  那一剑原本会刺穿晏栩的肩胛,既不会致命,又能让他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可在剑尖即将触及晏栩的瞬间,一道身影比剑更快地撞了上来。
  是胡之澜。
  他被裴朔和沈鹤轩左右夹击,已经没了退路,但当他看见晏栩的处境时,他没有管身后的刀锋,没有管已经逼近的剑尖。他用了所有的力气向晏栩的方向扑过来,挡在了那柄剑和晏栩之间。剑尖没入他的胸口,从后背透出,血顺着剑槽滴落,溅在晏栩的衣袍上。
  胡之澜的身体在晏栩面前顿了一下,他被封了经脉,纵使还有内力也被压制了九成,这一剑若是落在枯元掌上或许还能挡一挡,可此刻他用的只有血肉之躯。
  他低下头,看见从自己胸口透出的剑尖,然后慢慢弯了一下嘴角:“殿下。。。”他的声音很轻:“我说过。。。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晏栩伸出手接住了他,他们一起跪在了地上。
  他抱着胡之澜的手在发抖,嘴唇翕动了几下,发不出声音。
  胡之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想要触碰他的脸,伸到一半便垂了下去。
  晏栩握住那只手,紧紧地握住,像是想把那些年所有来不及握住的都握住。
  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风还在吹,远处的降兵被押走,有人在大声说话,有人牵着马经过。
  可那些声音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传不进晏栩耳中。
  晏琮收回了剑,剑尖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血迹。
  他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晏栩抱着胡之澜的身影,裴朔走到他身侧,没有开口。
  沈鹤轩和齐湛从另一侧策马过来,远远看见这幅画面,勒住了缰绳。
  战场上最后一缕风从北方吹过来,吹动了晏栩散落在额前的碎发,也吹干了胡之澜衣袍上的血。
  晏栩把胡之澜的手指拢在自己掌心里,十指相扣,紧到像是想替那个人留住最后一点温度。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夕阳的余晖落在那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又是一个痴儿!
  如今看来,晏栩对胡之澜未必无情,可又能如何呢?
  有些结局已然注定。
  晏琮转过身,没有再看。
  他策马往回走,裴朔跟在他身侧。
  身后,晏栩依旧跪着。
  风还在吹,天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那一剑本不该落在胡之澜身上。
  可他想去的地方,他去了。
  他想护的人,他护了。
  他用血肉之躯挡下的这一剑,让那个人知道,至死,他都会在。


第194章 你没有赢我
  此时的风还在吹。
  战场上最后一缕烟正在慢慢散去,北戎残兵已经被押走,大梁的士兵在清理战场。
  晏栩默默跪在那里,抱着胡之澜的尸体,很久没有动。
  晏琮并没有走远,他停在百步之外。裴朔在他身侧,沈鹤轩和齐湛也勒住了缰绳。
  呼延淳从另一侧策马过来,在晏琮面前停下。
  他看了一眼那道跪着的身影,又收回目光。
  “景王殿下,呼延婓的事,我会带回北戎处置。至于那位。。。”他朝晏栩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按理,他怂恿我北戎太子弑君谋逆,我该当场杀了他,可我也知道,此事并非他三言两语便可促成的,呼延婓若无意,便不会有后面的事。他此后便只是你们大梁的事了,我们北戎不再插手。”
  晏琮在马背上拱手:“此次多谢三皇子及时赶到。”
  呼延淳摇了摇头:“景王殿下说笑了,呼延婓不过区区三万兵力,大梁只此时能调动的便有八万,本来他这场仗就毫无胜算,只是他受人蒙蔽,误以为自己占了先机。我此来,不过是想救下呼延婓一条命。”他顿了一下,“这些日子,你们始终在防御,没有主动进攻。若你们想打,他这三万人撑不了三日。”
  晏琮没有否认,只道:“还望三皇子日后善待北戎百姓。”
  这北戎,来日怕就是他呼延淳的了!
  呼延淳心中了然,他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矮坡的方向,没有再说什么,策马转身走了。
  晏琮转身朝矮坡走去。
  裴朔跟在他身后,他不可能让晏琮独自去和晏栩相处,尽管他一个人翻不出什么浪花,但难保不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晏栩死不足惜,可他决不能再伤害晏琮。
  沈鹤轩和齐湛留在原地,隔着一段距离。
  晏琮走到离晏栩还有十来步的地方停住了。
  晏栩依旧跪在那里,没有抬头,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知道有人来了。
  晏琮开口:“晏栩,事已至此,跟我回京吧,皇兄。。。在等你。”
  晏栩慢慢抬起头来。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那层东西也淡了,像是终于把那根绷了太久的弦松了下来。
  他看着晏琮,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带着一种说不清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皇叔,你知道从小到大我最恨你什么吗?”
  晏琮没有转身。
  恨吗?
  就因为那些偏爱?
  晏栩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落下去,像石子沉入深水:“小皇叔,从小到大,父皇最疼你了。你坐在他腿上吃桂花糕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才是他的儿子?可曾想过将这宠爱分一些给我?分明我那时也是个孩子!后来我拼命读书、拼命练武、拼命做一个合格的太子,就是想让父皇多看我一眼,可他的眼里从来没有我。只有你!只有你这个弟弟!”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胡之澜。
  胡之澜的脸安静地靠在他肩上,嘴角还带着那一丝没有来得及完全收起的弧度,像是什么遗憾都不曾留下。
  晏栩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后来他到了我的身边,他什么都不要,不要名分,不要地位,就只是想陪着我。起初我收下他,不过是为了拉拢胡凤盏,可他说‘殿下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他为了我什么都肯做,哪怕是死,他都毫无怨言,这个傻子!他以为我对他顶多是利用,可。。。之澜。。。”他低头在胡之澜的额上落下一吻,“你又怎知,我不爱你呢?”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把那句话再说一遍,却已经说不出口了,只是把胡之澜的手指握在掌心里,十指相扣。
  “皇叔,你没有赢我。”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胡之澜的脸安静地靠在他肩上。
  晏栩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把剑横在了自己的颈间。
  刀刃贴着皮肤,夜风把他的衣袍吹得扑簌作响。
  “我不会让你把我带回去的!至于父皇,我也不会再见。”
  晏琮向前迈了一步:“晏栩,你别。。。”
  晏栩没有看他,只是低声道:“之澜,我来陪你了。”
  他闭上眼,手腕用力。
  血溅在胡之澜的衣袍上,两具身体倒在一起,相拥着,十指相扣,再没有分开。
  晏琮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两个人倒在一起的身影,看着晏栩的血混入胡之澜衣袍上已经干涸的血迹里,融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转过身。
  裴朔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沈鹤轩和齐湛策马靠近了一些,此处的场景,他们看的分明。
  风从北方吹过来,吹散了战场上最后一点余烟。
  晏琮站在那里,背对着那两具相拥的尸体,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营。”
  他翻身上马,策马往回走。
  裴朔跟在他身侧,马蹄踏过残甲和碎旗,在暮色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的战场上,士兵正在收殓那两具尸体,把他们一起抬走。
  他们再不会分开了。
  凉州城的城门在夜色中缓缓打开。晏琮策马入城时,没有再回头。
  营帐里,灯已经点上了。晏琮坐在矮几旁边,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水。
  裴朔在他对面坐下来,安静地等了一会儿,才开口:“真想不到,他就这样死了。”
  晏琮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是啊,我。。。前世没能看到他死,这一世,他终于死在了我的面前,可他说得对,我也没有赢,至少他没有让自己死在我手上。可是衍之,皇兄那边,我该怎么交代?军报该怎么写?出京前他说过,无论生死,都要带晏栩回去。”
  裴朔看着他:“陛下说过的话,我们都记得。如今他自尽了,这也算是一个交代。他本贵为太子,走到了这一步,即使活着回去,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呢?你要让陛下亲自下令斩了他吗?届时陛下的心脉可受的住?如今这样,我们该庆幸的,他选了这条路,是他自己的决定。陛下也不会为难。”
  晏琮没有接话。
  此时沈鹤轩掀帘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碗水喝了一口:“总算是结束了。”
  晏琮这才抬眼看向他:“当日到底怎么回事?你让陆川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日我拿到了陆川带去的药引,便着手研制解药,呼延淳一直想办法掩饰我的行踪,可呼延婓的耳目太多了,我的行踪终究是暴露了,我得到消息便让陆川赶紧离开,后来呼延婓发动宫变,呼延淳带着我们从密道逃脱,他将我们藏在了一处地下的隐蔽之所,呼延婓找不到我们,我也好安心给老皇帝解毒。老皇帝的毒倒是解了,但我到得太晚了,那毒又过于霸道,已经伤了他的根本。如今他醒了,但也撑不了多久了。”他放下碗,“最多活不过半月。”
  晏琮抬眼看他:“那北戎那边。。。”
  沈鹤轩靠在椅背上:“呼延淳有能力,也有声望。老皇帝一旦驾崩,能坐上那个位置的,只有他。他比呼延婓聪明得多,也稳得多,更狠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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