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裴铮站在城楼上,回头看了裴朔和晏琮一眼,然后道:“出城,迎敌!”
  裴朔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北戎已经没有退路,必会破釜沉舟,大梁若是依旧在城楼防守,实在过于被动,不若出城与敌一战,对方的兵力如今本就比不得大梁,他们后方不会再有支援,此刻出城,时机正好!
  他转身大步走下城楼,翻身上马,拔剑出鞘。
  城门缓缓打开时,他策马冲了出去。
  晏琮紧随其后,马头并着马头,马蹄踏过城门外干裂的泥地,身后是列阵完毕的骑兵。
  北戎人的第一波冲锋迎面而来。
  马蹄声如闷雷般震动地面,箭矢从阵中飞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裴朔的剑横在身前,挡开第一波流矢,然后他的马已经踏入了敌阵。
  晏琮的剑从他右侧切入,替他挡开了侧面劈来的一刀。
  两个人一左一右,在混乱的阵线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正午时分,北戎人的冲锋已经持续了三个时辰。裴朔的剑刃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他肩头的纱布又透出了新的血色。
  晏琮知道此时没法顾及这些,尽管他心中担心他的伤势,却不得不把所有精力用在杀敌上,只是每一次裴朔的动作出现迟滞,他的剑便会第一时间补上去。
  两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绑在了一起,分不清谁在替谁撑住。
  第四次冲锋刚被击退,晏琮正勒马回身时,余光瞥见北戎阵中有人抬弓搭箭,箭尖对准的方向,正是裴朔的后背。
  他来不及喊,快速策马横移了半个身位,想挡下那支箭。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破空声从侧面划来,一支黑色的短箭精准地撞上了那支冷箭,将它击偏,两箭相撞,一同落地,碎成了几截。
  晏琮猛地转头,看向那支箭矢来处。
  尘土未散,两骑正从北侧阵线后方掠出。
  为首的那人一身劲装,手中短弓还未放下,嘴角带着一抹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是。。。沈鹤轩!
  他身后跟着的那人,面容依旧清秀,一身风尘,娃娃脸被磨得黑了些,但那双眼睛亮得像被水洗过。
  正是齐湛!
  他们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沈鹤轩策马靠近,在晏琮面前勒住缰绳:“景王殿下,多日不见,可有想我?”
  他语气还是那么欠揍,声音却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
  晏琮看着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哑:“你。。。总算回来了。”
  沈鹤轩笑了笑:“不回来还能也地?况且我答应过你的事,哪件没办成过?”
  晏琮有许多话想说,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从沈鹤轩收到他的第一封信入京,不管是调和他与裴朔的关系,亦或是陪他一同救母妃,再到后续种种,沈鹤轩为了他,付出了太多,甚至此番深入北戎,差点命丧于此!
  自己何德何能有这样的兄弟呢?
  沈鹤轩自是八面玲珑,看他的面色,便知他的想法,朗声道:“什么话都别说了,杀敌要紧!”
  裴朔向这边看来,他冲沈鹤轩点了点头,几人同时再次加入战局。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新的号角声,北戎主阵后方扬起了大片尘土。
  一支整整齐齐列阵而来的队伍出现在北戎主阵的侧翼,是呼延淳到了。
  他没有急于突入,只是列阵在侧,像一个正在收网的猎人,静静等着猎物自己乱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风中被传得很远:“北戎的将士们!陛下已经回宫!呼延婓谋逆篡位,其罪当诛!尔等今日在此为谁而战,为那个背叛陛下的逆贼,还是为北戎的列祖列宗?”
  呼延婓的阵中出现了骚动。
  有人放下了兵器,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回头看身后的战车。
  呼延婓的声音从阵中传出来,带着怒意和慌乱:“不要听他胡说!他是叛军!”
  但他已经压不住阵脚了。
  有人开始向后退,有人犹豫着放下了刀,有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就在那片混乱中,呼延婓拔剑砍倒了一个试图逃跑的士兵,厉声道:“谁敢后退,杀无赦!”
  他身后那片阴影里,走出了一个人,他没有穿北戎的甲胄,穿着一身暗色的旧衣,腰间挂着那柄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拔出来过的剑。
  他站在呼延婓身侧,看着晏琮,没有开口,那双眼睛里装着的东西,晏琮隔着整片战场都看得清清楚楚。
  晏栩!
  他总算现身了!
  藏了这么久,如今背水一战,他终于肯出现了。
  北戎人的第五次冲锋在那片骚动中又涌了上来。
  呼延婓把所有还能动的兵力都推了出来,像是要把最后一点筹码全部押上。
  裴朔再次策马向前,剑锋过处,血溅三尺。晏琮紧跟着他,替他挡住侧面袭来的刀锋。沈鹤轩从左侧掠入,齐湛从右侧跟上。
  四个人在敌军阵线中交叉穿梭,四柄剑在不同的方向同时亮起,又在一瞬间聚拢,像一朵被拆散又合拢的花。
  晏琮的剑劈开了一名北戎骑兵的肩甲,马背擦过裴朔的马鞍时,他低声道:“左边三个,我来。”裴朔没有回答,但他的剑已经向右劈了出去。两人背靠着背,各自应对着不同的方向,却像是长在一起的两面盾牌,分不清谁在替谁挡住背后的刀锋。沈鹤轩在另一侧,被三名北戎士兵缠住,他侧身避开一刀,剑尖反手削过一人的咽喉,然后顺势转身,用剑脊拍开了第二人的刀。齐湛在他身侧,替他挡开了第三人的侧攻,两人配合默契,像是在用剑尖在空中画同一幅画。四柄剑在不同的方向交错、分开、再度聚拢,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把北戎人最后一点试图合拢的阵型彻底撕开了。
  晏栩始终没有动作。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晏琮的剑在日光下翻转、劈落、收回,看着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又站起来,看着他身后始终站着那三个人,像是无论如何都推不倒的墙。
  日头从头顶缓缓移向西边,战场上的尸体越积越多,马蹄踏过之处已经分不清是泥泞还是血泊。
  呼延婓的声音已经开始发哑,他的阵型被撕成了一片一片的碎片。
  晏栩只是站着,像是在等一个他早就知道会来的结局。
  风从北方吹过来,吹动了战场上最后一面还在飘动的旌旗。
  晏琮勒住马,隔着百步的距离与他对视。裴朔的剑尖垂向地面,肩头的纱布又被血浸透了。沈鹤轩和齐湛分列两侧,四人在战场上列成一条线,像一道正在等待最后一道指令的阵。
  风还在吹,而晏栩终于把手放在了剑柄上。


第193章 致命一击
  混战还在继续。
  战场上到处是倒下的人、受惊的马和被丢弃的兵器。
  呼延婓的阵型已经被撕成了碎片,他的亲兵死伤大半,他本人也被围在阵心,四面都是刀锋。
  呼延婓试图突围。
  他策马冲向裴朔的方向,刀锋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道劈下来。
  裴朔侧身避开,剑尖反手削过他的马腿。
  战马惨嘶一声向前栽倒,呼延婓从马背上滚落在地。
  他刚要起身,呼延淳已经从另一侧赶到,剑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二哥,不想死的话,就别动!”呼延淳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战场上残余的骚动。
  呼延婓嘴唇翕动,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呼延淳自他国为质回到北戎以后,处处与他作对,抢夺他的权势,分走他的恩宠,与他在朝中分庭抗礼不说,他的父皇也把更多的宠爱给了他。
  他不甘心!
  凭什么?
  所以当晏栩提出合作计划的时候,他动心了,尤其是在听到自己的父皇对着心腹说太子懦弱无能,呼延淳更适合做皇帝。
  原来在父皇眼里,自己也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替换的储君,一个可有可无的儿子!
  他彻底爆发了!
  他同意了晏栩的计划。
  晏栩告诉他,那毒药不过是牵制一时,待他日事成,便会有解药。
  他从未想过真的杀了自己的父皇,可。。。
  “成王败寇,我没什么说的,三弟,我只问一句,父皇真的没事了吗?”他盯着呼延淳的眼睛。
  呼延淳摇了摇头:“二哥,你可知,那毒药何其霸道?父皇经此一事,虽醒了过来,却也。。。时日无多,他让我带你回去,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于他们父子而言,确实。。。只能说最后一面了。。。
  呼延婓默默闭上了双眼。
  他的剑被踢开,双手被反剪,押了下去。
  北戎主阵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也随之彻底崩塌。
  残存的士兵纷纷放下兵器,有人跪倒在地,有人把刀插进地里,有人站在原地不知该往哪里走。
  战场上只剩下偶尔几声受伤战马的嘶鸣和风吹过残旗的猎猎声响。
  晏栩没有逃。
  他站在阵后一座矮坡上,身后只剩下胡之澜和最后十几名死士。
  晏琮看见了那道身影,隔着整片战场,两人对视。
  晏栩的手从剑柄上垂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胡之澜。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只说给那一个人听的:“之澜,你走吧。”
  胡之澜没有动,站在他身侧,和他并肩的姿势像是已经站了许多年。
  “殿下要我去哪里?而我又能去哪里?没有殿下的地方,我去了又有何意趣?”
  晏栩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
  他重新看向晏琮的方向,缓缓拔出那柄剑。
  胡之澜也拔了剑,死士们从两翼散开,像是最后一道从山洪中涌出的暗流。
  晏栩策马冲下山坡,直扑晏琮的方向。
  他的马很快,剑握在手中,姿势并不标准,力气也谈不上足。
  他的武功一直不算好,从前在宫中练剑也只是应付差事,从未真正在战场上磨过。
  可他此刻握剑的手没有抖。
  晏琮看见了那道身影。
  他没有退,只侧身避开晏栩劈来的第一剑,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不用插手,这是我和他的事。”
  裴朔本已举起剑,闻言手腕微顿,将攻势收了回去,只守在晏琮身侧替他将死士挡开。
  晏栩的第二剑紧跟着落下来,毫无章法,带着他所有的不甘和怨怼。
  晏琮侧身避过,剑背轻轻一拨便将他的剑势卸了大半。
  他没有反击,只是避开,像是在等一个时机,又像是在给晏栩一个停下来的机会。
  晏栩当然不会停!
  他的剑接二连三地刺来,一剑比一剑乱,一剑比一剑急,像是在用剑代替他从来不会说出口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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