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帐外传来士兵换岗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号令声,又渐渐远了。
  矮几上的灯芯跳了两下,重新稳住。
  晏琮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远处的战场上火光已经熄尽了,风还在吹,把一天的喧嚣都吹散了,只剩下宁静,和一点正在化开的初春的凉意。
  无论如何,这件事如今已经告一段落。
  晏琮看了一眼帐外的夜色,起身到桌案前,铺好纸张,开始写军报。


第195章 一同回京
  战场清理了整整两日。
  大梁的士兵将阵亡的同袍就地安葬,北戎人的尸体则由呼延淳的人统一收殓。
  呼延婓被押在一辆囚车上,呼延淳并没有苛待她,除了禁锢他的行动,并没有束缚手脚。
  可他的目光始终低垂,没有看向任何人,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
  呼延淳站在城门口,与裴铮简短地说了几句话,便翻身上马,带着呼延婓和北戎残部向北而去。
  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凉州城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被收殓的胡之澜的尸身,对身边的副将低声交代了一句什么。
  那副将策马来到晏琮面前,翻身下马:“景王殿下,我家三皇子有句话带到,他说胡之澜毕竟算是北戎人,三皇子说,若殿下愿意,可将他的尸身交由我们带回北戎安葬。若殿下另有安排,也悉听尊便。”
  晏琮沉默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远处矮坡上那两具被分开摆放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裴朔。
  裴朔没有替他做决定,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晏琮收回目光:“多谢三皇子顾虑周全,这胡之澜于北戎而言也属实无足轻重,这尸身更是无用,本王会带回京城,把他放在晏栩身边,也算全了他这一生的情意。”
  副将闻言拱手,策马回去复命。
  呼延淳听完,没有再说什么,只远远朝晏琮的方向拱了一下手,便带着队伍向北去了。
  晏栩的尸体被装入棺木,用油布层层裹好,以防路上颠簸。如今天气尚凉,三月未到,再加上沈鹤轩用青冥山庄的秘术,短期内不会有腐坏之忧。
  胡之澜的尸身没必要这般费事,直接在城外的空地上就地火化。
  火堆燃了很久,青烟在暮色中升腾,被风吹散在西北干燥的空气里。火熄之后,骨灰被仔细收进一只青瓷坛中。
  晏琮亲手接过那只瓷坛,放在晏栩的棺木旁,他对身边的士兵道:“启程。”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怕惊动了什么。胡之澜平生不爱张扬,最后能以灰烬之身陪在晏栩身侧,大约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大军出发前,一骑快马从北方追了上来,是呼延淳派来的信使。
  信使在城门口翻身下马,双手呈上一封封着火漆的信:“我们三皇子说,此信务必交到景王殿下手上。”
  晏琮接过信拆开。
  呼延淳的字迹端正利落,措辞简洁:北戎之事已定。待国内局势安稳,呼延淳将亲赴大梁国都,面见大梁皇帝,商讨两国修好之事。届时还望景王殿下代为引见。
  晏琮看完,将信折好收入怀中:“回去告诉三皇子,本王定会会代为转达,大梁上下静候三皇子佳音。”
  信使拱手,翻身上马,策马北去。
  晏琮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晨雾里,转身回了营帐。
  裴朔正整理行装,见他进来:“何事?”
  晏琮道:“是呼延淳派人来送信,他说待一切安定后,要亲自来大梁,商讨两国修好。”
  裴朔点了点头:“那倒是件好事。”
  大队人马拔营回京那日,天气出奇地好。日光落在刚被翻过的泥土上,把那些新生的草芽照得发亮。
  裴铮依旧留在西北驻守,裴朔和晏琮带着主力回京。沈鹤轩和齐湛也随大军一同回去。
  齐湛坐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凉州城的方向,又转了回来。
  沈鹤轩侧头看了他一眼:“舍不得?”
  齐湛摇了摇头:“不是,没什么舍不得,就是觉得。。。真的很不喜欢战争。”
  沈鹤轩探身揉了揉他的发顶:“是啊,打仗有什么好?只盼有一日这世上再无战争。”
  齐湛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人心中的贪念总是不断膨胀的,不知足的时候便会有战争,人与人之间是这样,国与国之间又怎么免俗?”
  沈鹤轩看了他一眼,没再接话,只策马与他并肩向前。
  也许有一日,大梁与北戎也是可以和平相处的。
  队伍沿着官道缓缓南行,马蹄踏过湿润的土地,带起细碎的声响。
  晏琮和裴朔策马走在最前面,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日光很好,风也很好,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
  晏栩的棺木被一辆专门的马车载着,跟在队伍中段,走得稳稳当当。
  顾言之的马车跟在棺木后面,陆川策马走在马车旁边,隔着车帘低声说了句什么,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陆川的耳根红了一下,没有转头,但嘴角弯着。
  沈鹤轩和齐湛走在队伍后方,两人偶尔说几句话,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并辔而行。
  齐湛的手里把玩着一根从路边随手折的草茎,沈鹤轩侧头看他,并不出声,只觉这人经历了这些,孩童心性倒没有被磨掉,心中也觉得安慰。
  走了半日,队伍在一处溪边停下来歇息。
  晏琮翻身下马,在溪边的石头上坐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水面上的碎光。
  裴朔在他旁边坐下来,安静地陪着他。水声很轻,日光落在两个人肩头,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水面上,随着波纹微微晃动。
  裴朔开口:“你觉得呼延淳是真心想修好吗?”
  晏琮想了想:“他是聪明人。北戎刚经历一场内乱,需要时间休养生息。修好对他有利,对我们也有利。只要他坐上那个位置,便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裴朔点了点头,两人在溪边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整队继续前行。
  第三日傍晚,队伍抵达京城。
  城门在暮色中缓缓打开,街巷两侧的灯笼已经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落在青石板路上。
  晏琮勒住马,侧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裴朔,裴朔也正看着他,两人在城门下并辔而立,身后是陆续入城的队伍。
  日光在身后沉了下去,把整座城门楼镀成一层暗金色。
  沈鹤轩策马跟上,在晏琮身边停了一下:“我先带明渊回府。”
  晏琮点了点头:“好,在府中等我们。”
  沈鹤轩没有多说,带着齐湛策马穿过城门,拐进了通向景王府方向的街巷。
  两人并肩穿过长街,暮色在身后合拢。齐湛手里还捏着那根草茎,已经蔫了,但没有扔掉。
  沈鹤轩伸手把那根草茎从他指间抽出来,随手丢在路边:“蔫了,明日给你摘新鲜的。”
  齐湛的耳根红了一下,策马往他那边靠了靠:“只是无聊,随手摘的,没什么特别。”
  顾言之的马车在景王府门口停下。陆川翻身下马,伸手掀开车帘。
  顾言之本该回顾府,可晏琮说一来顾大人府邸本就没什么人,如今多日不在府中,必是十分冷清,二来此间事并未完全了结,住在景王府,大家互相之间也有照应。
  顾言之弯腰出来时,陆川自然而然地抬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肘,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并肩走进景王府的大门,暮色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道终于落到实处的、不必再追赶彼此的线。
  晏琮和裴朔最后才穿过城门。
  晏栩的棺木被抬进了城外一处临时停放的灵堂,青瓷坛放在棺木旁边,紧挨着。
  晏琮站在那口棺木前,沉默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夜风从身后吹过来,把灵堂里的烛火吹得摇晃了一下。那一点微光在暮色中闪了闪,又重新稳住了。
  裴朔站在门外等他。
  街巷两侧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把他们并肩走在一起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
  春天已经彻底来了。路边的草芽已经长高了一些,树上冒出了细小的新叶。
  这个冬日,终于彻底翻过去了。
  晏琮走了一会儿,开口道:“明日入宫,我把呼延淳的信呈给皇兄,关于晏栩的尸身,我想皇兄会有安排。”
  裴朔道:“好,我陪你同去。”
  两人并肩走过长街,走进夜色中亮着灯的景王府大门。
  身后,京城街巷里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整座城笼进一片温润的暖色里。


第196章 温馨的一顿饭
  两人回到景王府,穿过回廊时,廊下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
  夜色还没有完全沉透,院子里还残留着最后一抹灰蓝色的光。
  晏琮和裴朔并肩走进内院,淑太妃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她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看了半天,从上到下,像是在确认他们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然后她放下佛珠,站起来迎了两步:"谢天谢地!你们可算平安回来了。"
  晏琮上前握住她的手:"母妃,让您担心了。"
  淑太妃拍了拍他的手背:"担心是自然的,可母妃知道你们去是为了什么,如今你们好好地回来了就好。"
  她看了一眼晏琮又看了一眼裴朔,"都黑了,也瘦了。西北的风沙大,果然不是京城能比的。"
  裴朔站在旁边,微微低头:"是我照顾承安不周,让母妃忧心了。"
  淑太妃摆了摆手:"他这么大人了,还用得着别人照顾吗?要说照顾,合该他照顾你。衍之,你肩上的伤可好些了?"
  裴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淑太妃连这个都知道:"已经无碍了,只是皮外伤。"
  淑太妃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打仗的时候都说不碍事,等老了就都碍事了。"她转身对身边的嬷嬷道,"晚膳备好了吗?多添几道菜,这些孩子们都该补补了。"
  嬷嬷笑着应声去了,这些日子太妃日日忧心,如今王爷和将军总算平安归来,太妃终于有了笑容。
  晚膳摆在了偏厅,沈鹤轩、齐湛、陆川和顾言之都过来了。
  桌上菜色比平日丰盛许多,鸡汤炖得浓白,红烧肉泛着油光,几碟清炒时蔬冒着热气。
  淑太妃坐在主位上,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像是要把每个人都仔细看过一遍才放心。
  她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齐湛碗里:"这孩子,比离京前瘦了一圈。"
  齐湛端着碗愣了一下,随即红着脸道:"多谢太妃。"
  沈鹤轩在旁边笑了一声:"太妃您真是想到明渊心上了,他在北戎天天嚷着吃不惯羊肉,如今回了京城,有您这碗肉,他怕是能多吃两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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