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魔剑(玄幻灵异)——山地自行车专卖行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41:03

  我被他扯得差点绊倒,踉踉跄跄跟上去:“你……”
  想说些话,结结巴巴的真丢脸。想笑又觉得脸上发热。想触碰他告诉他什么。各种各样的情绪充盈着方才还感到空荡荡的胸腔,在那里有力地跳跃呼喊着。
  “有什么话就说,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他头也不回专注地看路,语气很嫌弃。
  什么眼神啊,那种嫌弃的说法是怎样。
  “你……你一个人过来的吗?”
  他似笑非笑:“不然?你还想让他们来给你夹道欢送?可以啊,你这次立了大功,他们肯定愿意这么做。”
  我倒也不是想要那种阵仗……不,说不定也还不错?被用敬佩的眼神崇拜地看着的感觉……
  不对不对。
  我斟酌着措辞,还是选择了最真心的话语:“看到你来我很高兴。”因为没想到会看到他。
  “毕竟你是我的剑。”他轻飘飘地说着,手却捏的我发疼。但我此刻真的很快活,不想说那种煞风景的话。就算是我也是明白气氛这种东西的。
  不过他又接着开了口:“你之前说,主人让你做什么都会做吧?”
  原话好像不是这样,但意思差不多,于是我应了声。
  “你还真是胆子大。主人让你送死你也会去吗。”
  祁远舟这样说,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我和他解释:“一般来讲,我没那么容易死。只要你说我就会去。”
  他嗤笑一声:“行了,谁让你解释那么多了。”
  他的侧脸被灯光照得模模糊糊,黑白分明,很安静。而我注视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草叶,只是希望并行的这段路再迟一点走到尽头。
  “落龙山那么大,你也没来过几次。”
  “嗯。”
  “所以你怎么找着我的?”
  “你把周边扫清之后,煞气最重的地方就是了,像根烧火棍一样插在那儿显眼。”
  “……”


第16章 亲昵
  后续抓人的事就不归我管了,于是也乐得在听剑峰过几天清闲日子。祁远舟这段日子剑术长进不少,那天谢午来撩拨他,二人比试,祁远舟提着一把普通铁剑,渐渐占了上风,竟把谢午一件特意穿来的件新衣服差点划破了。
  谢午的笑僵了:“……远舟哥哥你故意的?”
  祁远舟又装出那副许久不见的和善模样垂着眼,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表情。
  这两个人真幼稚。我在旁边默默看着,不打算参与这两个人的私人恩怨。
  结果谢午又要凑过来拖我下水:“师兄,上次说的事你想好了没有呀?”
  他上次那几个馊主意我不是说不干吗。我把谢午凑上来的脸推开,他就像只毛茸茸的狐狸般拱着掌心笑:“师兄,我听得弟子们说你上次去落龙山,我可担心了。”
  祁远舟的眼神凉凉地扫过来,我用力把谢午弄开:“不用你担心。”
  “谁说的。”他装出委屈模样,“那里那么危险,若我当时知道,定会陪你去的。师兄一个人多可怜。”
  “我不是一个人。”
  他挑起眉毛:“哦?”那双眼睛转了一圈落到祁远舟身上,笑容意味深长:“原是有人陪了。远舟哥哥?”
  祁远舟面不改色:“我接师兄回山,有何不妥?谢师兄若真有心,便该让师兄在此静养才是。”
  “远舟哥哥好生为人着想,是我自愧不如了。”谢午又和祁远舟在那你来我往了几句,才满足地离去了。
  说起为人着想,祁远舟这段日子是待我软和了些。语调随意,态度也算亲昵了些,总算愿意直视我,眼神里还带上某种我说不清的认真。我问他看什么,他就说看我这幅身子与人有何不同,晚上睡觉偶尔几次还让我变回人形,像是某种表态。
  我猜是上次表忠心表得好他总算放下芥蒂,不免有些得意。
  那晚也是,我化作人形躺在他旁边,胳膊挨着胳膊听他的呼吸声。现在我逐渐有了入睡的习惯,虽没什么意义,也不至于每次都睡得着,但闭上眼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从旁边暖融融地蔓延过来,对我来说是件很舒服的事。
  所以就这么睡着也不稀奇。
  再醒来是因为感到闷热。感觉身子被压住了一样,以为是被子,伸手想推,摸到的却不是软和的棉,而是硬硬的、有棱有角的什么。
  睁开眼。窗外已蒙蒙亮,祁远舟的脸在我面前,近到过分清晰。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嘴唇抿着,整个人看上去有种无防备的柔软。
  可是他怎么趴过来的。我不记得他睡相如此差。
  他还在睡,趴在我身上像只缩着爪子打盹的猫。呼吸很轻,眉头松散,几缕发丝戳在我露出来的胸膛上,痒痒的。想伸手把他拨开,却发现胳膊连人都被他箍着,根本没法在不弄醒他的情况下推开他。
  祁远舟看着清瘦,但到底是剑修,身子实心的,一点也不轻飘。我心中叹气。我可不记得他有爱抱着什么睡觉的习惯啊。
  他动了动,无意识地蹭着我,轻浅的呼吸拂过裸露的皮肉,更痒了。
  而且不知怎的,脖子也开始发烫。
  真是稀奇古怪,我的体温向来是凉的。我试探性动一动,他抱的更紧了,不满地嘟嘟囔囔着什么。好像是喊我别动。
  我于是放弃挣扎。也罢也罢,左右快起床了。
  闭上眼之后,怀里那个存在便鲜明起来。会这样抱着我的祁远舟,是不是有点像在依赖我呢。毕竟是他喊我变回人的,所以他大概是想这么做的。
  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毕竟以前他睡觉很规矩,起床那会也只是格外沉默地眯着眼睛调整状态,没有什么特殊的,现在居然这样暖烘烘地抱着我,比起之前都算得上是黏糊了。
  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感受到身上那个存在动了动。突然很想看看他的反应,于是没有动弹。
  他压着我在我身上拱,往上爬了一截,大概是脸对脸的位置,能感受到呼吸的热度彼此交融着。
  不说话吗。于是我专心闭眼装没醒,结果听见他刚醒来的有些沙哑的声音:“别装了,你当我看不出来么?”
  还是没瞒过吗。我遗憾地睁开眼,还没看清面前的东西,就感觉一个软软的什么压在我嘴上。
  “起来。”祁远舟起身,散乱的黑发顺着他的动作落下来,他的表情坦然到我有点怀疑刚才那个是我的错觉。
  思考的这会儿,他已经下床更衣了,随手把我的衣物也丢过来。从那边飞来的道袍一下子把我的脸盖得严严实实。我变人形的时候他不让我看他更衣,但我心想做剑的时候早就看的差不多了来着。而且为什么同样的情况我换衣服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看啊。
  这家伙果然有点不讲理吧?话说刚才那个,是他的心血来潮吗?人类的亲吻,具体流程是什么样来着,我不太确定啊。好像听谁说过不伸舌头的比较正常,伸舌头的才是普通人之间不会做的?
  那就是他心情很好吧。我想。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暖洋洋的浅金色。我跟在祁远舟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和整齐束好的高马尾,突然有点想笑。倒也不是觉得他这种反差很好笑——好吧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从心底钻出来油然而生没有道理的愉快。
  这是做剑不会体会到的经历。我想必会一直记得吧。


第17章 不安
  “龙渊兄,看家就有劳你了哟,可以的话也把藏书阁的活帮帮忙呗?”
  “你还真是连一把剑都不放过啊。”
  金生毫不客气地丢下任务,笑嘻嘻地溜走了。他要和祁远舟去参加什么内门长老评选,简单来说就是去争补给份额那种事,算是听剑峰的大事。祁远舟现在是他的关门弟子,自然要一起去。至于为什么不带我,祁远舟说反正不需要拔剑,那边大能太多,我的身份万一被看出来就很麻烦。
  我说我可以变成剑去,他还是否决。好吧,他说的也有些道理。
  所以我现在正在藏书阁扫灰。天光从顶上的小窗照进来,光柱里漂浮着细密的点,安静到我有些无聊了。我是剑,不是扫帚啊。
  弄了一段时间后,我实在忍不住了。这里倒是什么类型的东西都有,来看看吧。我还翻到一本《神兵录》。出于好奇心和隐约的期待,我翻开了它。
  里面还真有些老熟人,看着就感觉回想起来当年的事啊……然后,总算看见了我的名字。不错,且让我好好瞧瞧这上面是如何夸赞我的。
  > 龙渊剑,鬼才绝世作也……
  >
  >
  > ……剑初成,鬼才谓其绝作,语毕,气绝而殁。世人以其凶兆,数年不得剑主。后为血修罗所得,龙渊随其十余载,杀孽不计其数。然其刃之锐,其煞之重,未有一日钝绝。是故世称龙渊为凶兵之首,凡持者,皆为凶兵所蚀,或发狂,或死于非命,或为世人群起而攻之,皆不得善终。后乃沉至寒潭,以千年寒气镇之清之,直至百年……
  >
  > *剑本无心,因主而鸣。其主戾,剑即凶,彼此相长也。若得明主,或可镇之,然无人可知……*
  >
  ……
  眼前的记载,公正到我都看不下去了。泛黄的记录,独属于旧籍的气味,此刻才发觉自己心跳很快,眼前有种不真实感,仿佛我所在并非这平静祥和的听剑峰,而是那个满是血与死尸的地方。
  空气仍安静地流淌在周围,四周都是书架与墙,竟有种与世隔绝的错觉。下意识地把那本放回去。金生已经看过了,祁远舟也不知道看过没有……
  正胡乱想着这些,听到外头有响动。感应里空荡荡的听剑峰里多出一抹活火,有些熟悉。过去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见的谢冲。听剑峰不曾设什么结界,所以什么人都能进来。我看他神色鬼鬼祟祟,决定先不出去,消除气息跟着他。
  他在廊下绕来绕去,我还以为他在干什么,就听见他焦急地咂舌,也不那么收敛动静了。
  他不会是迷路了吧。我心中想。
  终于,他停在祁远舟门口。果然有鬼。我飞身上前,从后一把将他擒住,他惊慌挣扎,我随手扯了腰带将他双手绑住,质问他:“你在做什么?”
  他还在动来动去,尖着嗓子喊:“你又是谁?放开我,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他只会这一句么。我心中本来就闷着一口气,现下更是被他吵得耳朵疼。上次若不是他偷我,也不会有血修罗那些破事,这笔帐我还没和他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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