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不缚(近代现代)——巫山不是鱼
分类:2026
作者:巫山不是鱼
更新:2026-09-20 19:38:49
《缚不缚》作者:巫山不是鱼 简介 五年以来,沈荆文一直在搜集高绪哲的罪证 阴狠财阀攻高绪哲 × 坚韧律师受沈荆文 文案: 五年以来,沈荆文一直在搜
“辛苦了。”高绪哲从门童手里接过沈荆文,关上门。
他看着满身酒气的沈荆文,皱了皱眉。
“喝了多少?”
沈荆文头晕得厉害,刚想说话,胃里忽然一阵翻腾。
高绪哲眼疾手快,把垃圾桶拽了过来:“吐这。”
酒吐出来后,人反倒清醒了些。沈荆文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缓气。
高绪哲又给他倒了杯温水,沈荆文接过来喝了半杯,就站起身。
“我去洗漱。”
沈荆文低头刷牙的时候,从镜子里还能看见高绪哲双手交叉靠在门边。
这种目光沈荆文已经习惯了,高绪哲有时会很长时间地盯着他,非常莫名其妙。
“醉鬼,”高绪哲忽然开口,“要不要我帮你洗?”
沈荆文漱掉嘴里的泡沫:“不用,你出去。”
高绪哲倒也没坚持,只是看了他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等沈荆文洗完澡出来时,高绪哲正坐在床上看平板,床头柜摆着半杯威士忌。
沈荆文刚走过去,高绪哲就忽然伸手,把人拉到了腿边。
“今晚和谁喝的?”
“周羿丞。”
“你那个检察官同学?”
“嗯。”
“怎么突然想起找他。”
这句话听起来很随意,可沈荆文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是一个随意的问题。
他垂下眼,淡淡道:“找朋友喝酒还需要理由?”
高绪哲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也是。”
他说着,目光又落到沈荆文空荡荡的手腕上。
“表呢?”
“太招摇了。”
“戒指也没戴。”
“上班不方便。”
高绪哲对沈荆文的回答不太满意,可最后也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
“荆文,你现在是有未婚夫的人了。”
高绪哲的语气很轻,他今天心情依旧不错。
沈荆文揉了揉眼睛,懒得接话。
高绪哲看着他困得快睡过去的样子,忽然又低声问:“你有没有和你的同学说我们要结婚了。”
沈荆文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高绪哲这种人,居然也会在意这种事。
“没有。”他低声说,“我想睡了,很困。”
“以后把腕表和戒指都戴上。”高绪哲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沈荆文躺下盖上被子,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深呼了口气。
“好。”
第二天上午,沈荆文独自去了趟城西。
车最后停在一条很安静的老商业街,临街店铺不多,其中一家没有招牌,只有一块很低调的铜牌,上面刻着一句法文,门口陈列着几只古董座钟,是一家专做高端钟表修复的工作室。
沈荆文推门进去,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柜台后的女人抬起头,看到沈荆文和他手里的表盒时,女人眼神微微变了变。
沈荆文把盒子放到柜台上,女人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正是高绪哲求婚时送的那枚腕表。
她没有多问,戴上手套,把表拿进了楼上的工作间。
沈荆文则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等待。
过了十几分钟,女人重新下楼。
“加急的话,下午两点能好。”
沈荆文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桌面。
女人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就把信封放进了抽屉。
沈荆文却没立刻离开。
“还有件事。能不能教我拆那块表的表带。”
“可以。工具也送你一套。”
接下来一个小时,沈荆文都坐在工作台前。
女人把一块相似的腕表固定在软垫上,然后一点点教他怎么卸表耳、怎么避免留下划痕、怎么判断螺丝受力、怎么复原机械结构……
“你的手挺稳的。”女人对着沈荆文笑了笑。
“谢谢,我自己练习一下。”
中午,沈荆文去了旁边的万华城简单吃了点东西,又顺手给高绪哲挑了个银色领带夹。
回到店里,腕表还没完全装配结束,女人让他再稍等一会儿。
沈荆文便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竟看到了关于京川跨海大桥上的求婚烟花的新闻,新闻标题上出现了高绪哲的名字。
本来这则新闻的热度已经下去了,但媒体突然爆出可靠消息,求婚的主角之一是高绪哲,而求婚对象却仍然成谜,瞬间让新闻热度再度飙升。
沈荆文心里清楚,那场烟花本就是做给外界和媒体看的,身为求婚对象的他,压根不会被高绪哲打动半分。
沈荆文看了几眼就觉得没意思。
女人拿着表盒走了下来。
“好了。”
沈荆文打开表盒,深蓝色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幽暗冷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荆文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问:
“这表里面之前干净么?”
女人知道他在问什么。
“送来的时候就检查过了,很干净。”
她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现在也是。”
第4章 往事
晚饭时,高绪哲注意到了沈荆文放在桌边的小盒子。
“什么东西?”
“给你的。”沈荆文语气平淡。
高绪哲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领带夹,设计很简洁,只有边缘嵌着一线深蓝色。
高绪哲盯着看了两秒,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难得。”
“沈律师居然会主动送我东西。”
沈荆文低头吃菜,懒得理他。
高绪哲也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推到沈荆文面前。
“什么?”
“戒指。那套是有点高调。”
“平时戴这个。”
盒子里是两枚很简单的素圈,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母。
沈荆文还没看清,高绪哲已经先一步拿起其中一枚。
“手。”
沈荆文知道拗不过,伸出左手。
冰凉的金属缓缓套进中指。
高绪哲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把另一枚递给沈荆文。
“帮我戴。”
晚餐继续。
高绪哲忽然开口:
“有没有兴趣回元盛?”
沈荆文抬眼:“什么意思。”
“元盛法务部去年重组了,现在缺人。”
“因为那个竞标行贿案?”
“一个招投标案而已,”高绪哲回答得轻描淡写,“还不至于让我缺法务。”
高绪哲认真地看向沈荆文:“我只是想让你回来。”
“潘健奚不是还在么。”
氛围忽然冷了下来。
“你还记着他。”
沈荆文语气很淡:“总不能让我给他当下属吧。”
他顿了顿。
“哪天坐到他上面,我再考虑。”
高绪哲静静看着他,片刻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有点冷。
“沈荆文。”
“你恨我一个就够了。”
五年前,沈荆文以最高荣誉取得法学博士学位,从东林大学法学院毕业。
礼堂穹顶灯火辉煌,黑压压的毕业生坐满整个会场。
掌声中,冯承宽走上演讲台。那时的他还不是法务部长,而是东林大学法学院院长,是整个厦国司法界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冯承宽的声音沉稳有力。
“诸位。”
“你们毕业于一个繁荣的时代。”
“资本、技术、媒体、金融……过去几十年,厦国变化得太快了。快到很多人误以为,只要经济继续增长,一切问题都会自然消失。”
礼堂渐渐安静下来。
“但法律人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增长无法替代秩序,财富也无法带来正义。”
沈荆文坐在第一排,望着台上,他十分敬重崇拜冯承宽,他为在冯承宽任职期间完成法学博士学业而感到荣幸。
“这个国家正在进入新的阶段,旧的规则正在瓦解,新的规则,却还没有真正建立起来。”
“有人借此一夜登天,也有人被时代无声碾碎。”
台下隐约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冯承宽却没有停顿。
“越是在这样的时期,法律越不能成为权力的附庸。”
他说到这里,缓缓扫视全场。
“程序、证据、事实,这些东西看起来缓慢、笨重,甚至不合时宜。但它们是一个社会最后的底线。”
整个礼堂寂静无声。
“诸位未来或许会成为法官、检察官、律师、议员,也或许有人会进入财团、进入政府、进入资本市场。”
“但我希望,无论你们最终站在哪一边,都不要习惯性地向权力低头。”
他说完这句话时,礼堂里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片刻后,掌声骤然爆发,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大厅。
毕业典礼结束后,沈荆文就直接去了他和同学殷曰浩、师兄盛韬合伙开的律师事务所。
他们租的办公室在旧城区一栋老楼的二层。
楼道狭窄昏暗,墙皮脱落,夏天闷得像蒸笼。楼下是卖水果和五金的小店,窗户外头永远吵吵嚷嚷。
事务所连招牌都是他们自己钉上去的。
“盛曜律师事务所”,盛韬是主要出资人,名字是盛韬取的。
那天晚上,三个人把接待客户的小桌拼起来,围着电磁炉吃火锅,啤酒罐堆了一桌。
“来!”盛韬举起酒瓶,“为了厦国司法界的未来!”
殷曰浩笑骂:“滚吧你,先想想下个月房租。”
沈荆文也笑了。
那时候他们都太年轻。
三个人怀揣着共同的理想,义无反顾地走上了做人权律师的道路。
他们确实也是这么做的,多小的案子都接。替被拖欠工资的工人打官司,替被工厂机器压断手指的女工申请赔偿。
钱赚得不多,可事务所却渐渐有了名气,甚至上过几次电视,也逐渐能接到更复杂、标的更大的案子。
直到那年冬天,市政府公布了新的旧城改造计划。他们事务所所在的街区,也被划进了拆迁范围。
最开始,没人觉得会出事。毕竟手续齐全、合同合法。他们甚至还在认真挑选新的办公室。
直到某天早上,沈荆文刚走进街口,忽然听见了唢呐声。
送葬队伍慢慢从巷子里出来,队伍最前面是一张黑白遗照。
照片上的老太太笑得很和气,沈荆文一下怔住了,那是楼下卖早餐的李奶奶。他们经常吃老太太做的早餐,那是一个很慈祥的老太太,每次都会对他们露出和蔼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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