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不缚(近代现代)——巫山不是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38:49
  《缚不缚》作者:巫山不是鱼
  简介
  五年以来,沈荆文一直在搜集高绪哲的罪证
  阴狠财阀攻高绪哲 × 坚韧律师受沈荆文
  文案:
  五年以来,沈荆文一直在搜集高绪哲的罪证。
  不会写文案,就是一个强制爱故事。
  ——
  谓于一切法,以情生着故,则成系缚;若离妄想,则无系缚;凡夫不了,于此无缚解中而生计着,是名缚不缚妄想。——《楞伽阿跋多罗宝经注解》
  背景介绍:现代架空,厦国是一个受华人控制的东南亚资本主义小国,处于经济腾飞和权力结构洗牌的变局时期。
  预警(涉及剧透):
  ①洁党、控党勿入
  ②含强制、软禁、胁迫等元素
  ③攻为涉黑资本,罪大恶极,且无洗白救赎路线,含大量犯罪情节
  ④虐身虐心,狗血压抑
  ⑤攻受感情不对等,立场长期对立,受不会爱上攻,偏执单恋,无火葬场
  ⑥不想剧透结局,非传统HE/BE/OE,有结局雷点慎入,心理承受力差慎入
  ⑦清水
  原创小说 - BL - 长篇 - 连载-正剧 - 现代 - 黑道 - 军政-强制爱


第1章 凝视
  午后的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斜斜落在堆满法学典籍的书架和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
  窗外,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沈荆文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专利侵权案的材料。
  文件翻页声与键盘敲击声交错,衬得办公室愈发安静。
  直到内线电话响起,秘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沈律师,东部地检的顾启勋检察官想见您。”
  沈荆文快速在脑海内检索了一遍顾启勋这个名字,没有丝毫印象。最近事务所和东部地检之间,也没有业务往来。
  “请他进来。”
  办公室门很快被推开。
  顾启勋走进来时,脚步在门边顿了一下。
  男人坐在落地窗前,侧脸被日光照得似在发光。他的肤色很白,眉目清俊,仪容一丝不苟,气质十分儒雅。
  顾启勋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法学院直到现在还有人在提沈荆文的名字。
  他太惹眼了。不是张扬,而是那种无论站在哪里,都会让人第一眼看到的美丽。
  沈荆文已经起身。
  “顾检察官。”
  他绕过办公桌,目光迎向顾启勋,朝顾启勋伸出手。
  顾启勋回过神,有点贪婪地回视着沈荆文的目光,与他相握。
  指尖接触不过短短一瞬,对方已经礼貌地松开了手。
  像是刻意不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
  “请坐。”
  沈荆文重新坐回办公桌后,语气客气而疏离。
  “事先不知道顾检察官要来,招待不周了。”
  “是我冒昧了。”顾启勋笑了笑,“检察院最近正在和贵所谈一个检律联合项目,我跟领导一起过来,顺路拜访一下沈律师。”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对了,我也是东大法学院毕业的。”
  沈荆文抬了抬眼。
  “是么。”
  “算起来,我应该叫您一声学长。”顾启勋看着他,“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听到沈学长的名字。”
  顾启勋的目光很直接,直接得不像客套。
  沈荆文淡淡笑了一下,却没有接话,不过他有些放松下来,以为眼前人只是来套套近乎拉拉人脉。
  秘书这时端了咖啡进来。
  门再次关上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顾启勋端起咖啡,却没有喝。
  他忽然偏了偏头,示意窗外。
  “沈律师认识那个人吧。”
  沈荆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情瞬间紧张起来。
  对面大厦外立面上,悬挂着一张巨幅的国会议员竞选海报,格外醒目。
  海报上的男人西装笔挺,眉目英俊,唇边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像个无可挑剔的上流社会精英。
  那是元盛集团董事长高绪哲。
  那块广告位位于京川最核心的商业区,价格高得惊人,往常都是一些奢侈品或汽车广告。可高绪哲的竞选海报,几个月前就已经挂了上去。那时候,他甚至还没通过党内初选。高调得近乎狂妄,像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输。
  顾启勋盯着海报,忽然轻嗤了一声。
  “拍得不错。”
  “比起竞选广告,更像时尚杂志大片。”
  沈荆文语气平淡:
  “效果确实很好。我听说不少年轻女性都支持他。”
  沈荆文浅浅一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高绪哲很擅长经营形象,年轻、英俊、出身显赫、学业和商业履历漂亮,再加上一张足够具有欺骗性的脸——媒体说他是冉冉升起的“青年政治新星”。
  然而只有真正知道他底细的人才知道,那副温和皮囊底下,藏着什么东西。甚至在沈荆文看来,那双眉目不管再英气,都透着股子若有若无的阴狠。
  办公室安静了片刻。
  顾启勋忽然开口:
  “不过——”
  他看向沈荆文。
  “我总觉得,这张海报像是故意挂给谁看的。”
  空气微微凝滞。
  “比如,挂给每天一抬头就能看见它的人。”
  这一次,沈荆文没有接话。
  但他的嘴角压了下来。
  顾启勋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张海报正对着沈荆文办公室。
  像一双终年不闭的眼睛,直直盯着沈荆文。
  顾启勋的身体向后靠了靠,终于收起了客套。
  “沈律师,我今天不是来寒暄的。”
  “元盛建投招投标案,现在由东部地检负责。”
  “专案组的负责人是我。”
  他说话时,视线始终停留在沈荆文脸上,像是在观察他的每一个反应。
  “而高绪哲——”,顾启勋顿了顿,“是我们的重点调查对象。”
  沈荆文终于开口:
  “顾检察官。”
  “如果今天是正式问询,请先出示相关手续。”
  这句话一出来,气氛顿时变了。
  顾启勋眼里却反而浮起一点笑意:“今天只是私人拜访。”
  言下之意,今天的谈话不会被记录。
  “三个月内,元盛案三个关键证人先后死亡。”说着私人拜访,顾启勋却翻开了随身携带的文件夹,“一名心梗,一名坠楼,一名死于交通事故。”
  “沈律师,你信巧合吗?”顾启勋抬眼。
  沈荆文沉默。
  顾启勋摇了摇头,自顾自地笑了笑说:“反正我不信。”
  沈荆文淡淡道:“我只相信证据。”
  “我和高绪哲确实认识。”沈荆文继续道,“但我对元盛集团,和什么招投标案完全不知情。”
  “我是一名知识产权律师,顾检察官找错人了。”
  “是么。”顾启勋轻轻推了下眼镜。
  “可我对一个招投标案,其实兴趣也不大。”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低了些。
  “我要的是高绪哲。”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却莫名让人觉得冷。
  沈荆文没有说话,顾启勋也没有催。他知道,像沈荆文这种人,逼得太紧恐怕会直接送客。
  半晌,顾启勋才缓缓开口:
  “元盛的案子,比外界知道的复杂得多。”
  “专案组的权限很高。”顾启勋看着他,语气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高到很多人已经开始害怕了。”
  “嘶——”顾启勋倒吸一口凉气,抬了抬眉头,“甚至包括我。”
  沈荆文终于说话:“所以呢?”
  “所以,我来见你。”
  “沈律师。”顾启勋喝了一口咖啡,语气轻飘飘的,“高绪哲这些年,应该没少让你难受吧。”
  话音刚落,沈荆文的手攥了下椅子的扶手,但他很快就松开了。
  但顾启勋捕捉到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找对人了,心里开始隐隐有些期待。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
  “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留在高绪哲身边。”
  顾启勋说得很慢,像试探,也像故意越界。
  办公室里的空气逐渐变得紧绷。
  沈荆文看着他,目光终于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顾检察官在说什么。”
  “你今天的问题,已经超出我愿意回答的范围了。”
  “可你刚才没有否认。”顾启勋没有退缩,反而继续进攻。
  沈荆文眸光逐渐变得锋利。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顾启勋坐直了一些。
  “我想让高绪哲倒台。”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任何玩笑意味。
  “不止元盛,不止元合会。”
  “还包括高绪哲本人。”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沈荆文看着顾启勋。
  眼前这个年轻检察官的眼睛很亮,锋利、炽热、甚至有些不知死活,像极了很多年前的自己,那个还相信法律真的能够改变什么的自己。
  一些久远的记忆忽然翻涌上来,沈荆文垂下眼,片刻后,才低声问:
  “你怎么保证?”
  他问得很模糊,可顾启勋还是听懂了,他眼神微微一亮。
  “专案行动是东部地检史检察长特批的,并且直接向他汇报。”
  “再往上——”顾启勋停顿了一下。
  “法务部长冯承宽,也知道这件事。”
  “冯承宽?”
  “对。”
  冯承宽是厦国现任法务部长,也是从前沈荆文在东林大学法学院上学时的法学院院长。
  沈荆文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已经有些冷掉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顾启勋也没再开口。他在等沈荆文松口。
  可很久之后,沈荆文却只是将杯子轻轻放回桌面。
  “不好意思。”
  “顾检察官恐怕找错人了。”
  顾启勋皱了下眉。
  “沈律师……”
  “我帮不了你。”沈荆文站起身。
  沈荆文的态度变温和了,却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我等会还有会议。”
  这是送客了。
  顾启勋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沈学长。”
  沈荆文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顾启勋没有再纠缠,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便签,低头写下一个地址。随后,将名片和便签一起放在了沈荆文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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