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4:34

  天已经黑透了。
  山里的夜没有路灯,但月亮升起来了,将石板路照得灰蒙蒙的。路边草丛里有虫子叫,细细的,断断续续的。
  五个人排成一列沿着田埂往回走,封弈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严汀雨、程砚秋和江姿芸,最后面是邹易阳。
  严汀雨跟在封弈身后,抬头看了一眼前头宽厚背影。山里起了点晚风,却被封弈挡了个严严实实。封弈的头发看起来软乎、毛茸茸的,跟他这人的形象不太相符。
  严汀雨兀自想着:这头发的手感应该很好。
  而他身后是邹易阳和江姿芸一刻不停的吐槽声。
  “我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
  “我腰也不是我的腰了。”
  “导演就是舒服啊,往那儿一坐就是一下午。”
  “呵,下回咱们也组织个活动,把导演也拉上。”
  “好想法。”
  程砚秋看着两边绿油油的菜地,清了清嗓子。
  “春至河开,绿柳时来。
  梨花放蕊,桃杏花开。
  遍地萌芽在土内埋。
  农夫锄刨耕春麦,牧牛童儿竹篱外。
  渔翁江心才撒网,单等着下山樵夫,畅饮开怀……”

第9章 野猫入侵
  一下午的劳作,把五个人折腾得浑身是泥。
  回主楼后,每个人都足足洗了半个多小时的澡,才把皮肤上黏腻的泥土和细碎屑彻底冲干净。
  封弈洗完澡下楼时,空旷的客厅里只有两个人。
  方圆挨着布艺沙发站着,指尖捏着一根细细的棉签,神情愤愤的。
  严汀雨端正坐着,浅色的袖口被他随手卷到肘弯,一截冷白纤细的小臂露在空气里。
  客厅的顶灯光线柔和,落在他的皮肤上,白得近乎透光。也正因这份干净剔透,小臂上几道被玉米叶刮出来的红痕,才显得格外刺眼突兀。
  封弈的脚步一顿。
  目光沉沉落在那几道红痕上,心底莫名窜出一股滞涩的别扭。
  严汀雨这样的人,本该是养在温软光景里的。
  是握笔写丹青、抬手抚琴音的干净模样,是站在聚光灯下从容温柔、自带清光的演员,本该一辈子远离粗粝与辛苦,却硬生生遭了这份罪。
  方圆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正低着头,小心翼翼给严汀雨上药,棉签轻轻擦过泛红的皮肤,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真的离谱,五个人种一大片玉米地,节目组连副手套都舍不得给。”
  “严哥,你这双手多金贵啊,是弹钢琴、写字作画的手,是用来解题、用来发期刊的手。”
  严汀雨垂着眼看着她的动作,唇角噙着一点浅淡的笑意,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点擦伤实在微不足道,只是表层皮肤泛红,不痛不痒,大概明天就消了,根本用不着特意上药。
  但他听得出来,方圆是生气了。
  他便安静坐着,任由她忙活。
  方圆收了药膏,严汀雨放下袖口,同时察觉到了一道视线。
  严汀雨微微侧头。
  楼梯口的光影分割线里,封弈静静立在那里。
  他刚洗完澡,乌黑的短发还滴着细碎的水珠,湿哒哒贴在额前,褪去了镜头前冷硬凌厉的气场,多了几分松弛慵懒。
  眉眼依旧清冷,只是目光沉沉,看不清情绪。
  “封哥?怎么了?”严汀雨轻声开口。
  封弈骤然回神,飞快收回落在他手臂上的目光。
  袖口遮挡了所有伤痕,只余下一截纤细干净的腕骨露在外面,看着单薄又易碎。
  他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躁动,淡淡转了身,迈步走向厨房的方向,声音低沉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没事。”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工作人员洪亮的喊声,“各位老师,晚饭准备好了,可以开饭啦!”
  “好嘞。”严汀雨应声起身,转头对身旁的方圆叮嘱,“你去楼上喊芸姐,我去叫邹老师和程老师。”
  “收到!”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踩着楼梯往上走,背影闲适又放松。
  封弈靠在厨房的大理石岛台上,随手拿起水杯接了杯温水,指尖抵着微凉的杯壁,目光无意识地追着那两道上楼的背影。
  一个毫无预兆的念头,突兀地冒了出来:严汀雨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这个想法来得毫无缘由,实在荒唐。
  封弈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清水,静默了两秒,在心底无声嗤笑了自己一句。
  真是闲的。
  人家的喜好、人家的私事,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瞎琢磨这些干什么。
  纯属脑子犯浑。
  几分钟后,楼上的人陆续下来,五人在小院棚下落座。
  宫爆板筋、肝腰合炒、小炒黄牛肉、酸菜粉丝汤、干煸四季豆,红红绿绿铺了一桌,油亮亮地冒着热气。
  程砚秋凑近闻了闻肝腰合炒的锅气,点头:“本地师傅炒的就是香。一看这菜就是大火猛炒的,从下锅到出锅,也就一分钟的事儿。”
  一旁的邹易阳早就饿惨了,不等他继续科普,飞快夹了一筷子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催促:“大哥,别分析了,等会儿菜都凉了!赶紧吃!”
  忙活了一下午农活,所有人都又累又饿。
  众人不再说笑,埋头干饭。
  满满一桌子菜风卷残云般迅速见底。
  就连江姿芸都吃了一大碗米饭外加两碗酸菜粉丝汤,也顾不上减肥的事儿了。
  没过多久,餐盘里的主菜就被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零星的辣椒段、姜片和蒜片垫底。
  邹易阳更是把干煸四季豆里为数不多的肉末都细细挑出来,拌进米饭里,吃得一粒米都不剩。
  晚风徐徐,夜色温柔。
  一顿热饭下肚,疲惫席卷全身,困意爬上每个人的心头。
  唯独封弈,依旧清醒,余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旁边的人身上。
  看着严汀雨微微垂眼、带着几分倦软的模样,心底忽然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痒意,轻飘飘的,说不清道不明。
  导演迟来的良心终于上线,没让他们洗碗,摆手让他们去休息。
  五人起身,慢悠悠往二楼走。
  大家互相低声道着晚安,各自迈向自己的房间。
  邹易阳的哈欠一个接一个,打得腮帮子发酸,下巴都快要脱臼,整个人困得脚步虚浮。
  江姿芸扶着酸软的腰肢,一步一挪慢悠悠蹭回房间。
  程砚秋边走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嘴里还迷迷糊糊念叨着,明天一早就起来处理桶里的草鱼。
  严汀雨走到自己房门前,拧开门把手,忽然侧身转头。
  “封哥,记得泡脚。”
  封弈握着门把手,突然有些心虚,他原本打算直接回房吃药睡觉的。
  “……知道了。”
  于是他回房后老老实实拿着折叠盆去了卫生间,温度调到有些烫手的程度,接了大半盆。
  回到床边坐下,拆了带褐色药液倒进去,一股药草味随着热气弥漫开来,不太好闻,也不算难闻。
  封弈抬起腿,双脚浸入热水中。
  滚烫的温水包裹住脚踝,药液一点点浸润皮肤。
  关节积攒的酸胀、隐隐的钝痛,都在温热的水汽里慢慢化开,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消散。
  隔壁隐约有人在说话,听不太真切,却能分辨出是个女人的声音,语调微微上扬,带着笑意。
  封弈垂着眼,目光落在氤氲热气的水盆上。
  心底无端窜出一缕莫名的滞闷。
  这么晚了,严汀雨在跟谁打电话?
  朋友?还是……女朋友?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心里顿时间有些不痛快。
  封弈抬手拿过床头柜的手机,点开音乐软件,随手点开一个歌单,按下播放键。
  激烈的鼓点、张扬的吉他旋律瞬间填满了整个安静的房间。
  喧闹的音乐层层叠叠,盖住了隔壁所有细碎的说话声,也隔绝了那道温柔的女声。
  两首歌结束,盆里的热水早已褪去温度,变得微凉。
  两首歌放完,水渐渐凉了,他关掉音乐,端着盆去卫生间把水倒掉。
  走回床边的时候,隔壁那通电话刚好打完。
  “晚安,妈妈。”
  封弈愣愣地站在床边,心里又莫名轻快了起来。
  他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静静躺着。
  直到隔壁房间传来关灯的动静,确认那边安静下来后,才抬手关掉床头的台灯,闭上眼睛。
  没多久就睡着了,以至于他忘了自己今晚根本没吃助眠药。
  翌日清晨。
  天光破晓,晨光穿透山间的薄雾,透过落地窗,轻轻洒进房间。
  严汀雨被一声尖叫吓醒。他摸到手机,八点零三分?!
  他平时五点半到六点自然醒,今天居然睡到了这个点。
  昨天的玉米地果然不是白种的。
  严汀雨迅速翻身起床,随手抓过外套边走边穿。
  刚踏出房门,正好碰到了封弈。
  封弈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有点奇怪,严汀雨有些懵,搞不清楚那是什么意思,只当是这位影帝有点起床气。
  严汀雨没有细想,两人一起跑下楼梯。
  院子里,邹易阳蹲在水桶旁,一脸痛心疾首,盯着桶底欲哭无泪。
  江姿芸站在一旁,单手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来。
  水桶里只剩下一条鱼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出了事。
  昨天赢得的三条草鱼,程砚秋原本打算今早起来杀了,红烧的当天吃,另外两条腌成咸鱼。昨晚回来太晚了,大家都累得散架,就把桶搁在院子里,想着山里凉快,放一晚不会出事。
  谁知道就给了野猫一个可乘之机。
  程砚秋趿拉着拖鞋就跑出来了,他冲到水桶前看清状况,发出一声哀嚎。
  “我的红烧鱼!我的咸鱼!怎么没了!”
  他连忙拎起水桶,护住仅剩的那条独苗,快步冲进厨房,顺手拿起锅盖压在桶口,严防死守。
  严汀雨弯腰蹲下身,目光落在湿漉漉的水泥地面上,细细观察着地面的痕迹。
  地面上印着一串湿润的猫爪印,从墙角的排水口一路延伸过来,终点就是原本放水桶的位置。
  爪印四周散落着几片湿漉漉的鱼鳞,还有一道长长的水痕,是鱼被拖拽时留下的痕迹。
  严汀雨顺着爪印,一点点挪到墙角的排水口前,轻声分析。
  “野猫是往东北方向跑的。”
  “应该是成年野猫,体重大概四五公斤,力气不小,不然拖不动这么大的草鱼。”
  他指尖虚虚对着地面的痕迹比划了一下,继续补充:“而且我觉得这只猫是惯犯,你看地上的足迹,有来有回的。”
  “……不是,汀雨,你一大早的为什么在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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