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4:34

  严汀雨回头。晨光刚从对面的山头翻过来,给他的侧脸镀了一层薄薄的微光。
  他十分认真地纠正了邹易阳的说辞:“这不是破案,是观察。”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封弈身上。
  他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微微侧着头。
  清晨的柔光勾勒着他利落的下颌线,还有那上扬的嘴角。
  封弈察觉到了大家的视线,立马收回了那点儿笑意,转身往回走,“我回去洗漱了。”
  背影透着匆忙与慌乱。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
  “程老师,剩下那条鱼,今天吃了吧!免得夜长梦多!”严汀雨对着从厨房里探头探脑的人说。
  厨房里传来程砚秋的笑声,“行!我现在就杀!”

第10章 笑面藏刀
  吃完早饭,执行导演来到棚下。
  “老师们,稍后咱们这儿将会迎来本季的第一个飞行嘉宾,为期一天。”
  邹易阳正端着搪瓷杯吹茶叶,闻言抬眼:“谁啊?”
  陈阅讪笑两声,目光飘忽:“那个……周牧野。”
  棚里顿时安静下来。
  程砚秋和封弈低头喝茶,没吭声,他俩都不认识这人。
  严汀雨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邹易阳和江姿芸对视一眼。
  江姿芸也不收拾碗筷了,手里的筷子“啪”地搁在桌上:“摄影机关一下。”
  执行导演扭头看向摄影师,点了点头。
  严汀雨拽了拽江姿芸的袖口。
  江姿芸摆手,“你别管。”她腾地站起来,指着执行导演的鼻子:“陈阅!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程砚秋瞪大了眼睛,“咋了这是?你前男友?”
  封弈没抬头,心里否了这个说法。江姿芸跟每一个前任,包括她前夫,都是好聚好散,不至于让她这么炸毛。
  邹易阳跟着站了起来,手机也摸出来了:“你们欺负汀雨是吧?那周牧野可是汀雨的对家!严苒知道你们让他上节目吗?我立马给她打个电话!”
  封弈侧头,看向身旁的人。
  严汀雨正保持着一种介于无奈和尴尬之间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沿,“不至于,真不至于,我不理他就是了。”
  程砚秋一听是严汀雨的对家,也跟着起身,圆脸上没了笑:“不是?你咋想的啊?我们几个氛围多好啊?第一个飞行嘉宾你就找了个容易引起矛盾的?”
  严汀雨也起身,余光里瞧见方圆已经缩到角落里打电话去了,一脸严肃,噼里啪啦讲着什么。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劝哪边。
  陈阅双手合十,就差跪下了:“哎哟各位大哥大姐,你们都是我哥我姐!你们都说了,我就是个执行导演,这节目也不是我说了算啊!节目里那么多赞助商呢,他们想挣钱,可不就要找点话题度嘛!而且他今晚就走,都不会留下来住!”
  封弈沉着脸坐着,没说话。
  严汀雨拽了拽他的衣袖,“封哥,你快帮我劝劝。”
  封弈瞥了他一眼,“你没看到我也在生气?”
  严汀雨一愣,“啊?”
  他叹了口气,松开手,“真不至于。我好歹也入行这么多年了,该见识的也都见识过了。周牧野就算来了,他也会做做表面功夫。所幸也就一天不到,晚上就走了。”
  陈阅在旁边跟看见了救命恩人似的,感激得直点头。
  封弈冷哼一声,“你倒是看得挺开。”
  说完起身就走。
  严汀雨手背上一凉,刚才那人袖子擦过去,带起一阵风。
  陈阅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人,脸绿了。
  严苒。
  陈阅:“……”
  他滴溜溜跑到一边接电话,背影佝偻,像只被雨淋透的鹌鹑。
  严汀雨站在原地,看着封弈消失的背影,又看看还在气头上的江姿芸和邹易阳,觉得有点好笑。他伸手拍了拍邹易阳的肩:“邹哥,电话别打了,我姑估计在跟执行导演打电话,你再打过去,他得哭。”
  邹易阳低头看手机,果然,严苒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算他运气好。”邹易阳收起手机,又补一句,“汀雨,你就是脾气太好。”
  程砚秋重新坐下,叹气:“这叫啥事儿啊。”
  江姿芸余怒未消,但看严汀雨真不在意的样子,也只好坐下,嘴里还嘟囔:“下次选嘉宾,得让节目组把简历递我这儿审一遍。”
  严汀雨笑道:“那您得加钱,审片费。”
  一小时后,周牧野到场。
  他穿着一身精心搭配过的休闲装,头发打了发胶,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身后跟了两个助理,一个撑伞,一个拎包,阵仗不像来录田园综艺,像来走红毯。
  严汀雨站在廊下,看着他走过来,脸上挂着惯常的笑。
  周牧野比他大三岁,严汀雨入行前,他是那一年的视帝。后来严汀雨入行后,周牧野就再也没碰过那个奖杯。粉丝之间常年掐架,周牧野的团队没少在背后放冷箭,但见了面,他总是这副殷勤模样。
  忌惮严汀雨的家世,也忌惮严苒。
  “严老师!”周牧野快步上前,伸出手,笑容灿烂得能拍牙膏广告,“好久不见,又帅了!”
  严汀雨伸手,虚握着,再收回:“周老师,客气。”
  程砚秋在旁边看着,笑眼弯弯,没说话。邹易阳笑着转身去厨房倒水。封弈靠在远处的廊柱上,手里转着一片树叶,眼神没往这边看。
  周牧野又跟其他几位打招呼,轮到封弈时,封弈把树叶一弹,转身进了屋。
  周牧野的手悬在半空,尴尬了一瞬,随即收回,笑得更深:“封老师还是这么有个性。”
  午饭依旧在棚下。
  菜是早上现摘的,江姿芸炒了个腊肉,程砚秋弄了红烧鱼、番茄蛋汤、回锅肉、红烧排骨和清炒时蔬。
  周牧野坐在严汀雨对面,筷子没动几口,话倒是没停。
  “严老师,”周牧野忽然开口,“我是一直想请教您,15岁就考上了A大,智商这么高,家里条件也好,当初是怎么想到来演戏的呢?会不会觉得……演戏很简单啊?”
  桌上的人闻言变了脸色。
  严汀雨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笑盈盈的。
  “当时想换个环境,就来演戏了。”他语气平和,“而且没有哪一行是容易的,我也一直在学习。”
  周牧野故作惊讶,眼睛瞪得老大,把那割出来的双眼皮撑得变了形,“真的吗?我还以为你天赋异禀呢!”
  “演戏要是那么容易,”一个声音从严汀雨身旁传来,“你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在原地打转。”
  所有人转头。
  封弈没抬头,筷子尖挑着一块鱼肉,“还有,你刚才的惊讶演得很假。”
  江姿芸“噗嗤”一声就笑了,赶紧低头拿碗挡住脸。
  不远处的陈阅拿着对讲机,声音都劈了:“这一段剪掉!”
  邹易阳惯例出来演老好人,筷子一伸,给周牧野夹了块腊肉:“吃饭吃饭,多吃点,争取下次演得更好。”
  周牧野脸色微变,但碍于满桌镜头,不敢发作。他低头扒饭,筷子戳得碗底咔咔响。
  严汀雨看了封弈一眼。
  封弈正好抬眼,两人视线在半空汇上。
  严汀雨低下头,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担心这期节目到底能保留多少镜头。
  下午的任务是去菜地拔杂草。
  周牧野换了双自己代言的运动鞋,一踩进泥里就皱眉头,拔了没十分钟,腰先酸了,直起身来擦汗,看严汀雨的眼神越来越微妙。
  严汀雨蹲在地垄间,手指攥着草茎,一使劲,连根拔起,泥土甩在裤腿上,他看都没看。
  周牧野在心里吐槽:呵,大少爷装什么装,恶心。
  封弈在另一垄,拔得更快。黑色短袖被汗浸湿了一片,贴在背上,勾勒出肩胛和肌肉的轮廓。他拔完一垄,直起身,目光越过菜苗,落在严汀雨背上。
  严汀雨似有所感,回头。
  封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左边——那里还有一片没拔完。
  严汀雨转回去,继续干活,动作比刚才快了些。
  傍晚,周牧野终于走了,饭都没吃,就怕晚上还有活儿要干。
  他的商务车扬起一路尘土,消失在村口。棚下的几人同时长舒一口气。
  邹易阳瘫在竹椅上:“可算走了。”
  江姿芸喝了大半杯水:“活干得最少,话还最多。”
  程砚秋看着执行导演,语重心长:“小陈啊,下次选嘉宾还是悠着点儿。”
  陈阅点头如捣蒜,今天被严苒骂了二十分钟,他耳朵现在还嗡嗡响。
  严汀雨坐在台阶上,手里握着保温杯。
  天暗了,远处的山变成一道黑影,轮廓模糊。
  封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不生气?”封弈问。
  严汀雨拧开瓶盖,又喝了一口:“气什么?”
  “周牧野。”
  “不值得。”严汀雨把瓶盖拧回去,“他今天说的那些,逻辑上站不住脚。如果家世和智商能成为被攻击的理由,那只能说明攻击者缺乏同等筹码。这是典型的资源匮乏型焦虑外显。”
  封弈偏头看他,“你分析人的时候,特别像在给尸体做解剖。”
  严汀雨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那封老师呢?你下午那番点评,可比我的解剖狠多了。”
  封弈没笑,看着前方黑下来的天色,“小心他有后手。”
  江姿芸随即点头,“那人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
  邹易阳看着他们仨:“不至于吧,汀雨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好啊。”
  江姿芸扭头看他,“等着瞧吧。”说完就起身走了。
  邹易阳连忙跟在她后头,“嘿!你跟我说说咋了?别打哑谜啊!”
  程砚秋摇了摇头,“走咯,准备晚饭去了。”
  远处传来蛙鸣,一声接一声。
  严汀雨忽然说:“封哥。”
  “嗯?”
  “下次你生气,别走太远,我劝他们还得劝你,工作量翻倍。”
  封弈转过头来。
  严汀雨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睛里只有他的倒影。
  封弈看了他几秒,勾了勾嘴角。
  “行。”
  当晚,周牧野的车刚上高速,就发了条微博。
  配图是节目合影,他站在中间,笑得无懈可击。文案写着:“在优秀的同行身上学到了很多,尤其是天生站在高处的人,视角确实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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