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4:34


第12章 捡菌子
  第二天早上,雨还没停。
  严汀雨睁开眼,侧头。
  封弈还沉沉睡着,脸朝着他的方向,呼吸匀净。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
  严汀雨莫名觉得熟睡中的封影帝居然有些乖巧。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抓过床尾的衣服,套在身上,又回头看了一眼。
  呼……还好,封弈没醒。
  严汀雨把动作放得更轻,走进了卫生间,挤上牙膏。
  刚把牙刷塞进嘴里,门被敲响了。
  严汀雨含着牙刷,打开门。
  封弈站在外面,头发乱蓬蓬的,眼皮还半耷拉着,应该是刚醒。
  “我想上卫生间,”封弈声音沙哑,带着点鼻音,“芸姐那边应该还没醒。”
  严汀雨立马把门让开,侧身挤出来,“那你先上。”
  他站在门外。
  卫生间里的水声持续了将近三分钟。
  严汀雨靠着墙,耳朵发热,有些尴尬,心想:这封弈……肾真好。
  门开了。
  封弈看起来清醒了些,望着门外的人,挑了下眉:“有多的牙刷吗?”
  “啊,有。”严汀雨侧身进去,打开柜子,拆了只新牙刷递过去。
  封弈接过,两个人挤在洗漱台前,肩膀擦着肩膀。
  镜子蒙了一层薄雾,封弈伸手抹了一把,露出两块清晰的人影。
  严汀雨继续刷牙。
  封弈看着他,又看镜子里的自己。
  最终得出结论:单从形象上看,他俩很般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封弈心头一跳,觉得自己脑子大概也出了问题。
  他垂下眼,继续刷牙。
  严汀雨吐掉泡沫,从镜子里瞥他:“封哥,你刷这么用力,牙龈不出血吗?”
  封弈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回答:“不会。”
  “哦,”严汀雨接水漱口,“我上次看报道,说刷牙力度太大会损伤牙釉质。你这架势,跟牙齿有仇似的。”
  封弈没接话。
  洗漱完,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程砚秋在厨房,正拿着长勺搅粥。白米在锅里翻滚,咕嘟咕嘟地冒泡。他听见动静,回头,看见两人从楼梯上下来:“哟,这么巧,你俩一起醒的?”
  严汀雨点头,走到灶台前,“芸姐的屋顶昨晚漏水了,住在封哥房间,封哥来我屋里住了一晚。”
  程砚秋一愣:“什么?漏水了?”
  封弈看到了灶台上的鸡蛋、韭菜和面粉,大概猜到程砚秋要弄韭菜鸡蛋饼。他走过去,把鸡蛋磕进碗里,一边搅一边回答:“嗯,床都湿了,没法睡人。”
  正巧江姿芸和邹易阳也下来了,两人脸上带着点儿怒意,嘴上没停,也正说着漏水的事。
  程砚秋放下手上的活,把火关了,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陈阅!陈阅呢!”
  其他人跟在他身后。
  天才刚亮没多久,院子里还蒙着一层灰蓝的光。摄影机没开,盖着防雨布。工作人员正在为今天的拍摄做准备,有人搬器材,有人扯电线,看见程砚秋出来,都愣了。
  程砚秋找到了执行导演。
  陈阅正蹲在门口啃馒头,嘴里塞得满满的,看见程砚秋过来,赶紧站起来,差点被馒头噎住:“程、程老师……”
  “小芸的房间漏水了,”程砚秋站定,胖脸上没笑,“你想办法解决。”
  执行导演一愣,“漏水了?”
  江姿芸站了出来,“是的,床都湿了。我昨晚在封弈房里睡的,封弈跟汀雨挤了一晚。”
  封弈心想:也不挤,就是对心脏不太好。
  执行导演立马点头,手在裤腿上擦了擦:“老师们放心,我马上去联系木工,把房顶修好。保证你们上午捡完菌子回来就修好了!”
  严汀雨从后面走过来,补充道:“房顶修好后,天花板也要补好,还有芸姐的房间也要收拾好。床单被褥全换,否则晚上没法睡。”
  执行导演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打电话。”
  他转身就跑,拖鞋在泥地上啪嗒啪嗒响。
  程砚秋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转回头,脸上的怒气散了,换上一副笑呵呵的表情:“行了,回去吧。小芸,你昨晚没睡好吧?一会儿多吃点。”
  江姿芸摆手:“睡得还行,封弈那屋挺干净。”
  众人回到屋里。
  半小时后,早餐摆在桌上。
  韭菜鸡蛋饼,白粥,咸菜,花生米。
  程砚秋的手艺依旧那么稳,饼煎得金黄,边缘微焦,咬一口咔哧响。
  严汀雨坐在封弈旁边,两人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他夹了块饼,蘸了点辣酱,塞进嘴里。
  邹易阳嘴里塞着饼,含含糊糊地问:“今天真去捡菌子啊?早上起来的时候雨还挺大……”
  “雨快停了,”程砚秋朝窗外抬了抬下巴,“你看。”
  众人转头。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只剩淅淅沥沥的尾音。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后面青灰色的天。
  “春天就是这样,”程砚秋笑,“雨说来就来,说停就停。咱们得抓紧,雨后菌子冒头,去晚了就被别人捡了。”
  吃完早餐,节目组找的当地人和木工都到了。
  木工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哥,背着工具箱,径直往主楼去。另一个带捡菌子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皮肤黝黑。
  “大家找到了菌子,就拍一张发到群里,”大哥掏出手机,拉了个群,“我负责解答能不能吃。否则大家分开走的话,我也跟不过来。但尽量不要落单,两三个人往一个方向走最好,起码有个照应。”
  众人点头。
  邹易阳举手:“我跟程老师!程老师认识菌子!”
  江姿芸把头发一扎:“那我也跟你们,三个人正好。”
  于是严汀雨和封弈自然而然组成另一队。
  大家换上雨靴,提上菜篓,跟着大哥往山上走。
  山路被雨水泡软了,一脚踩下去微微下陷。漫山老树抽了新梢,嫩绿一层层叠在老枝之间,坡上野杜鹃打满花苞,粉紫零星嵌在深林里。
  严汀雨走在封弈旁边,手里拿着根树枝,时不时拨开挡路的灌木。
  “封哥,”他用树枝指了指前面一棵倒伏的橡树,“菌子喜欢长在腐木旁边。这棵树倒了大概有三五年,树皮开始剥落,正是菌丝寄生的时候。”
  封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树根处冒出一簇青头菌,伞盖还没完全打开,像一把把收拢的小伞。
  “嗯。”封弈蹲下去,手指捏住菌柄,轻轻一旋,整朵菌子就被拔了出来。他放进严汀雨的篓子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
  大哥在不远处喊:“看到颜色特别艳的,别碰!”
  邹易阳的声音从另一头飘过来,带着笑:“知道啦!”
  严汀雨和封弈往林子深处走。
  雨后的山林有一股腥甜味,混着泥土和落叶腐烂的气息,直冲鼻子。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腐叶,脚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牛肝菌,”严汀雨忽然停住,用树枝轻轻扒拉开一堆枯叶,“和枯叶颜色最像,得仔细看。”
  褐色的菌盖露出来,拳头大小,表面像牛肝一样光滑。
  封弈蹲下去,把菌子拔出来,扔进篓子:“眼睛还挺尖,怎么发现的?”
  “颜色差异,”严汀雨指了指菌盖边缘,“虽然整体接近枯叶,但反光率不一样。在特定角度下,它会反射出一点暗红,和周围的黄褐色有细微区别。”
  封弈看了他一眼:“你眼睛是显微镜?”
  严汀雨笑了一声,“观察细节。细节决定……”
  “成败,”封弈替他说完。
  两人继续走。
  篓子渐渐满了。青头菌、红菇、鸡枞、珊瑚菌、奶浆菌,挤挤挨挨地堆在竹篓里。
  严汀雨在一棵老松树底下停住。
  树根深扎在岩缝里,根须处鼓起一个土包,上面盖着松针。他蹲下去,轻轻拨开松针,瞳孔缩了一下。
  “封哥,”他声音轻下去,“你看这个。”
  封弈走过来。其实他刚才也瞧到了,只不过比严汀雨晚了一步。
  那是一朵灵芝。
  伞盖有手掌那么大,红褐色的漆光,边缘镶着一圈淡黄。菌柄粗壮,扎在树根的缝隙里。
  “我们居然找到了野生灵芝!”严汀雨说。
  那双眼睛在林子的阴影里格外透亮。
  程砚秋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由远及近,伴随着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哎哟我的天,这可真是捡到好东西了!”
  他胖脸上泛着红光,小跑过来,身后跟着邹易阳和江姿芸。
  带路的大哥也凑过来看,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惊叹:“这附近捡菌子的人可不少,居然被这小伙子一眼就发现了。”
  严汀雨笑道:“其实封哥也看到了,我俩一起在那边走的。”
  封弈摇头,蹲下去,手指碰了碰灵芝的边缘,“你还是比我发现的快一些。”
  “那是,”严汀雨挑眉,“我眼神好。”
  邹易阳凑上来,眼睛瞪得溜圆:“这玩意儿值钱吗?”
  “不值钱,”严汀雨说,“但炖鸡汤好。”
  “走走走,回去炖鸡汤去!”邹易阳一拍大腿,竹篓在他背后晃了晃。
  程砚秋问:“鸡从哪儿来?”
  邹易阳嘿嘿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当然是找陈阅要啊!昨晚小芸都没睡好,他可不得拿出点诚意来补偿补偿?”
  江姿芸点头,抱臂站着:“有道理。走!找他要只老母鸡去!今天这鸡汤我非喝不可!”
  一群人往回走。
  脚下的腐叶被雨水泡得松软,一脚踩下去微微下陷,每个人的雨靴上都沾满了褐红的山泥。
  严汀雨走在封弈旁边,竹篓里的灵芝随着步伐轻轻晃,伞盖上的水珠滚下来,砸在菌子上,又滑进篓底。
  雨又下了起来。
  严汀雨把篓子往上提了提,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人。
  中午有菌子火锅,还有鸡汤,光是想想就饿了。

第13章 一个小计划
  执行导演就这么看着刚回到院子的五人朝自己走来,为首的江姿芸堪称气势汹汹。
  江姿芸在他面前停下,“我要一只老母鸡,你想办法解决。”
  陈阅一呛:“什、什么?”
  “老母鸡。”江姿芸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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