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4:34

  陈阅脸上挤出笑:“芸姐,这……”
  “这什么?”邹易阳从后面走过来,手搭在陈阅肩上,“小芸昨晚睡漏雨的屋,受了惊吓,没休息好,你不得表示表示?”
  陈阅环顾一圈,所有人都看着他,盯得他汗毛直立。
  “买。”陈阅点头,“我买。现杀的行吗?”
  “行。”江姿芸说,“我们洗完澡下来,灶台上得摆好处理干净的。否则……”
  “否则怎样?”
  江姿芸没回答,只是看了陈阅一眼。
  陈阅立刻站直:“明白!我这就去!”
  半小时后,众人洗完澡下来。
  灶台上果然摆着一只处理得干干净净的老母鸡。
  程砚秋搬出砂锅,把鸡放进去,加水,点火。
  “今天午饭得晚点,”他说,“光是这灵芝鸡汤,就得炖一个半钟头。”
  邹易阳蹲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两个大盆,盆里全是他们捡的菌子。
  “正好,”他头也不抬,“我这儿还得洗一阵子,这菌子缝里的泥老多了。”
  严汀雨走到灶台前,看了眼砂锅,又看了眼窗外。雨小了,远处的山隐在雨雾只剩下一道边。
  封弈靠在岛台边喝水。
  两人对视。
  严汀雨:“去老奶奶家?”
  封弈把杯子一搁:“走吧。”
  严汀雨跟程砚秋交代:“程老师,我们去竹林后头看看,一会儿回来。”
  程砚秋搅着砂锅里的汤,头也不抬:“行,早点回,喝汤。”
  严汀雨和封弈出了门。
  程砚秋看着俩人的背影,笑道:“这封弈也是面冷心热。”
  江姿芸正在择菜,闻言抬头:“他就是看起来冷。其实心软着呢,要不然张文静也不会跟着他出来单干。”
  竹林后的路更软。
  严汀雨和封弈一前一后走,雨靴踩在泥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响。
  “封哥,”严汀雨在后面喊,“你走慢点。”
  封弈回头:“你腿短?”
  “我这是正常步幅。”严汀雨快走两步赶上去,“你那都快赶上侦察兵得速度了。我算了一下,你每秒走一米二,我每秒走零点八米,按这个速度差,十分钟后你会把我甩开两百四十米。”
  封弈没接话,放慢了速度。
  “你这脑袋瓜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他问。
  “习惯了。”严汀雨笑着回答,“总觉得长了脑子就得随时随地用起来。”
  封弈:“……”
  这会衬得他像个傻子。
  老奶奶家的院子到了。
  坝子上又积了一层泥,是昨晚从后山坡冲下来的。篱笆还好,经过前两天的修葺,扛住了。
  严汀雨蹙眉:“这不行。”
  他蹲下身,手指戳了戳泥,“节目结束后,咱们都走了,她一个人怎么办?”
  封弈站在旁边,看着后山。山坡上有道水沟,雨水就是从那儿冲下来的。
  “得修个围墙。”封弈说,“拦住山坡上的泥。”
  严汀雨站起来,拍了拍手:“回去找陈阅商量。要么自己砌,要么找人来做,我掏钱。”
  封弈转头看他:“一起吧。”
  “嗯?”
  “要弄,就干脆把老太太的房子好好修整一下。”封弈说,“屋顶补一补,墙也刷一下,再把地面垫高。让她以后住得舒坦些。”
  严汀雨看着他,眼睛动了动:“行。那咱们分工,你负责监工和方言沟通,我负责资金和材料计算。”
  封弈没点头,只说:“这个再议。”
  两人走进院子。
  老奶奶坐在屋檐下,正在补一双袜子,看见他们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撑着膝盖站起来。
  封弈用方言跟她说话。
  老奶奶听完,连连摆手,嘴里念叨着什么。
  严汀雨听不懂,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封弈的侧脸。封弈说方言的时候会松快许多。
  或许是因为这里也算他的家乡。
  “奶奶说什么呢?”严汀雨小声问。
  “她说不用麻烦,自己能行。”封弈翻译给他听。
  严汀雨蹲下去,看着老奶奶:“你跟她说,这是节目组安排的任务。我们来完成工作的,不是帮忙。”
  封弈又把这话用方言说给老太太听。
  老太太听完果然一愣,最终叹了口气,用方言回了几句。
  “她说,”封弈转头,“咱俩都是好孩子。”
  严汀雨笑了,从墙角拿过两把铲子,递给封弈一把:“开工。”
  两人开始清理坝子上的泥。
  封弈干活利索,一铲子下去,整块泥被掀起来,手腕一翻,甩到旁边的竹筐里。
  严汀雨没他那么猛,胜在做事踏实。
  他铲着铲着,突然停住,蹲下身,从泥里扒拉出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封哥,你看这个。”
  封弈走过来。
  “页岩,”严汀雨说,“可以当砌墙的材料。这附近应该有不少。”
  封弈看了看:“你打算就地取材?”
  严汀雨把石头扔进筐里,“这石头多孔,透气性好,适合当地气候。”
  封弈:“……你连砌墙都要先做方案?”
  “凡事预则立。”
  泥清理完,两人又用水冲洗坝子。封弈从井里压出水,严汀雨拿着葫芦瓢泼。
  青石板渐渐露出原来的颜色,灰白里带着点青。
  严汀雨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往灶房走。灶房里堆着上次劈的柴,还够烧一阵子。
  “柴够,”他出来,“暂时不用补。”
  老奶奶走过来,握住严汀雨的手。老人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茧,但很温暖。
  她说了几句话,严汀雨听不懂,只能再次向封弈投去求助的眼神。
  封弈翻译:“她问,前两天放在她门口的那些吃的,是不是你送来的。”
  “你跟她说,”严汀雨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封弈,“是我和其他人一起送来的。这是大家的心意。”
  封弈把这话翻译。
  老奶奶听完,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转身进了屋,在灶房的房梁上提下最后一块腊肉,塞到严汀雨手里。
  严汀雨连忙摆手:“我不要!这个我真不能要!”
  他把腊肉往老奶奶手里推,老奶奶又推回来。
  两人在院子里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封弈在旁边看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严汀雨恼羞成怒:“你笑什么?快来帮忙呀!”
  封弈走过去,对老奶奶说了几句方言,语速很快,带着点哄劝的意味。
  “婆婆,我们那儿有腊肉,很多,吃不完。”
  老奶奶看看他,又看向严汀雨,佝偻着腰,把腊肉收了回去,边走边说着什么。
  “奶奶说什么呢?”严汀雨问。
  “她说,世上还是好人多。”封弈回答。
  严汀雨松了口气。
  “走吧,”封弈说,“回去吃饭。”
  严汀雨朝老奶奶摆手:“奶奶,我们回去吃饭啦!”
  老奶奶也挥手,站在屋檐下,看着两个小伙子走进竹林。
  两人刚进院子,就闻到了菌子火锅和鸡汤的香味。
  “哇,这也太香了。”严汀雨小声感叹,脚步加快。
  封弈瞥了他一眼,捕捉到了严汀雨的喉结滚动的动作。
  “饿了?”
  “有点,”严汀雨摸了摸肚子,“早上只吃了两张饼和两碗粥。”
  封弈:“……”
  两张饼,两碗粥,难道很少吗?
  不过也是,他们上午捡了菌子,又去铲了泥,确实消耗了很多能量。
  等大家都坐到棚下,准备开饭时,已经快两点了。
  程砚秋掀开砂锅盖,一股白汽轰地冒了出来,带着浓郁的香气。
  邹易阳立马舀了一碗,吹都没吹就喝了一口,被烫得直吐舌头,“这鸡汤真鲜!烫死我了!”
  江姿芸也舀了一碗,吹了吹:“山里的鸡炖出来就是香。陈阅这钱没白花。”
  邹易阳夹起一块见手青,在灯光下照了照:“这玩意儿真的能吃?不会看见小人吧?”
  程砚秋:“煮熟了就能吃。你待会儿别抢,我先夹一筷子试毒。”
  江姿芸:“您还试毒?您那体重,毒发得比我们慢。”
  程砚秋:“……我这是稳重。”
  严汀雨拿起碗,先盛了一碗汤,递给封弈。
  封弈挑眉接过,心里颇有些美滋滋的。
  他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正要喝,忽然瞥见不远处,陈阅正躲在廊柱后面,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严汀雨失笑,侧过头跟程砚秋说:“程老师,咱们给执行导演也盛点汤过去吧。毕竟是他自掏腰包买的鸡,好歹让他尝尝味儿。”
  程砚秋笑道:“行,给他分一碗。小陈今天也算出血了。”
  严汀雨拿了个空碗,舀了碗汤,又在砂锅里翻找,想盛个鸡腿。
  筷子刚碰到鸡腿,就被另一双筷子拦住了。
  江姿芸眼疾手快,用筷子头把他的筷子架开:“给他吃个翅膀就行了。鸡腿咱留着自己吃。”
  严汀雨失笑:“芸姐,不至于吧?”
  “至于,”江姿芸把鸡腿夹到程砚秋碗里,“想吃鸡腿?门儿都没有。”
  于是严汀雨笑着夹了个鸡翅,放进碗里。
  他端着碗走到陈阅面前,“来,喝点汤暖暖身子。有点烫,小心点。”
  陈阅一愣,连忙站直,双手接过碗。碗很烫,他两只手来回倒腾,眼眶忽然红了。
  “谢谢严老师,您是大好人啊!”
  严汀雨哭笑不得:“多大点儿事儿啊。一碗汤而已。”
  陈阅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汤,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他就是严汀雨的死忠粉,谁黑严汀雨他就跟谁急。
  严汀雨走回位子上坐下。
  封弈抬头看他。
  严汀雨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菌子放进嘴里,嚼了嚼:“没事,送个温暖。”
  封弈点头,继续喝汤。
  午饭吃到快三点。
  棚下的五个人吃得满头冒汗。
  鸡汤见底了,菌子也捞完了。
  封弈瞥了一眼旁边那微微凸起的肚子。
  很可爱。

第14章 夜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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