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4:34

  严汀雨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篮,封弈正好把灶台擦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窗外看。院子里,陈阅正蹲在石凳上打电话,背对着主楼。
  “走吧,说事儿去。”严汀雨擦了擦手。
  封弈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搭,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厨房,没走正门,而是从卫生间后的侧门绕了出去,贴着墙根走。摄像头拍不到这边,白天有录制的时候,程砚秋和江姿芸跟家里小孩打视频就在这块儿地方。
  陈阅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他俩,愣了一下,赶紧挂了电话站起来:“两位老师,怎么了?”
  严汀雨开门见山:“竹林后面那老奶奶,你记得吧?”
  “记得记得,”陈阅点头,“前两天修篱笆那位。”
  “她房子太旧了,地势低,一下雨就淹,”严汀雨说,“我们想请你帮忙找几个工人,把房子翻修一下,再砌道围墙,拦住后山的泥。”
  陈阅挠了挠头:“这……节目组预算……”
  “不用节目组出钱,”严汀雨打断他,“我们两人出。不用考虑成本,怎么结实怎么来,怎么方便怎么来。让她以后住得舒坦点。”
  他又补充道:“别让老奶奶知道是我俩出的钱,就说……”他想了想,“就说是节目播出后,当地政府看到了她的困境吧。”
  陈阅张着嘴,看向封弈。
  封弈点头:“按他说的来。”
  陈阅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我还是头回见到你俩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换成别人,恨不得镜头怼着拍,再买个热搜。”
  严汀雨笑了:“我是怕老奶奶知道是我俩出的钱,”他抬手,在自己和封弈之间来回指了一下,“她不同意。”
  封弈的视线落在严汀雨的手指上。
  “我俩”,这个词很悦耳。
  封弈垂下眼,喉结动了动。
  陈阅没注意,还在琢磨:“行,我尽量明天就让人过来,争取节目结束前弄好。不过……真不留名啊?”
  “不留,”严汀雨很坚定。
  陈阅看向封弈,想再确认一遍。
  封弈直言:“他说了算。”
  陈阅点头:“成,交给我。”
  严汀雨道谢:“麻烦你了。”
  陈阅摆手,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压低声音:“严老师,我能跟你说个事吗?”
  “什么?”
  “我是你粉丝。”
  严汀雨目瞪口呆:“啊?什么时候的事?”
  “鸡汤。”
  严汀雨失笑:“原来一碗鸡汤就能收买你?”
  陈阅摇头,转身真的走了,又摆了摆手:“说了你也不懂。”
  严汀雨站在原地,转头看封弈:“你懂吗?”
  封弈靠着墙根,双手插兜,看了他几秒。
  “大概能懂。”
  只要和严汀雨接触过的人,大概都会被他身上的一些特质吸引。善良,开朗,自信,大方,聪慧……一切美好的品质都能在他身上找到。
  有人会因为这些喜欢他。
  也有人会因为自己不具备这些美好的品质而记恨他。
  比如周牧野。
  封弈想起早上收到的消息,张文静发来的:【周牧野完了。大规模脱粉,公司也放弃了,代言全掉,以后蹦跶不起来了。】
  封弈看向严汀雨。
  严汀雨正低头看手机,察觉到视线,抬头:“嗯?怎么了?”
  封弈抿了抿唇,“芸姐那屋子,要明天才能收拾好。”
  严汀雨眨了眨眼。
  他听懂了封弈的言外之意,却假装没懂,歪着头看封弈:“嗯,然后呢?”
  封弈避开他的视线。
  说不出口。
  他转身往屋里走:“没事。”
  严汀雨赶紧追上去,“嘿,你这人怎么这样?不就是再来我屋里住一晚吗?就这么难开口?”
  封弈突然转身。
  严汀雨差点撞上去,鼻尖离他胸口只有两寸。他赶紧刹住车,仰头看着封弈。
  封弈盯着他:“你既然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问?”
  严汀雨退后半步:“那还不是因为你话太少了,想让你多说几句。”
  封弈定定地看着他。
  “你很坏。”
  说完就转身走了。
  严汀雨愣了两秒,追了上去:“哈!我哪里坏了?你把话说清楚!”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主楼。
  墙角尽头,陈冬正靠着墙喝水,愣愣地看着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掏出手机,给张文静发了条消息:
  【封哥好像被鬼上身了。】
  张文静秒回:【我昨天就这么觉得了。】
  晚上。
  封弈在自己屋里的卫生间洗完澡,换了套睡衣。他站在镜子前,把头发吹干后敲响了隔壁江姿芸的门。
  门开了。江姿芸脸上敷着面膜,只露出眼睛和嘴。
  “你去我房间里吧,”封弈说,“你这里还是挺潮的。”
  江姿芸回屋拿上手机,嘴里含糊不清:“行,就是今晚又得麻烦汀雨了。”
  她进了封弈的屋子。
  封弈站在走廊里,看着严汀雨的房门,站了很久。
  门却突然开了。
  严汀雨站在门口,穿了套米白色睡衣,头发半干,手里还拿着本书。他无语地看着封弈:“我是会吃人吗?早就听到你的脚步声了,为什么不敲门。”
  封弈回神:“怕你在洗澡。”
  严汀雨让他进屋:“早就洗完了。你就不能发消息问问我?”
  封弈跟着进去,带上门。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茶香,是严汀雨的沐浴露味道。
  封弈一闻到这个味道,心跳就开始加速。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些画面,热气氤氲中,严汀雨仰着头,水流顺着下巴淌下。
  他被这个想象吓了一跳,清了清嗓子:“忘了。”
  严汀雨把书放到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抬头看他:“你脸怎么红了?”
  封弈抬手摸了摸脸:“我刚洗完澡,被热气熏的。”
  严汀雨也闻到了封弈身上的药味,混着一点柠檬的清爽气味。他坐在床边,拍了拍床沿:“那个泡脚的药,好使吗?”
  封弈点头,走过去坐下:“很有用。”
  严汀雨便笑:“那就好。那个药三个月为一个疗程,你最好坚持每天都泡。袋子里大概是一个月的量,等泡完了,节目也录完了,到时候我再给你寄。”
  封弈坐在他旁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为什么要寄?”
  严汀雨愣了一下。
  他听说过封弈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无论是节目还是电影,都和私生活分得很开。网上甚至找不到几条他在私底下和谁聚餐的消息。所以严汀雨下意识地以为,节目录制结束后,他俩应该不会有什么来往了。
  但这话不能说。
  于是他解释:“我这不是怕录完综艺你有其他行程吗?”
  封弈没有给他递这个台阶。
  他转过头,直视严汀雨:“节目结束后,不愿意跟我来往?因为我性格不好吗?”
  严汀雨吓了一大跳,身体往后仰了仰:“老天!你从哪儿得出的结论啊?”
  封弈却不放过他,往前倾了倾:“那是为什么?不要跟我打官腔。”
  两人并排坐着,封弈的身高和体型把台灯的光挡了一大半,影子投在严汀雨身上,压迫感很强。
  严汀雨喉结滚动了一下。
  封弈的视线就落在那上面。白皙,小巧,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脑子里冒出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很适合一口含住。
  严汀雨避开他的视线,看着地面:“我不知道节目结束后,我们还算不算朋友。”
  封弈问他:“为什么不算?”
  严汀雨实在扛不住封弈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但又觉得,对方有什么说什么的模样,比八面玲珑的人更好相处。
  “你入行那么久了,也很少见你把谁当成朋友,”严汀雨说,“我以为,我也不例外。”
  封弈转回身子,盯着地面沉默了一会儿。
  “我性子不好,”他说,“很多人合作完后都躲着我。我也不擅长迎合别人,更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严汀雨侧过身子看他:“这并没什么不好的。”
  封弈看向他:“真的?”
  严汀雨点头,很认真地说:“为什么要迎合别人?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你以自己最舒服的方式生活就好。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的性格,或是违背自己的内心,没必要。”
  封弈却笑了,“小少爷。”
  严汀雨收敛了笑意:“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封弈立马正了神色:“抱歉。”
  严汀雨轻哼一声:“看在你是初犯又嘴笨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封弈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在床边坐着,又沉默了一小会儿。
  直到封弈又说:“我没什么爱好。很多人都觉得我无趣,包括芸姐和我的经纪人。”
  严汀雨看向他:“我觉得她俩说你无趣,并不是觉得你这个人没意思,而是希望你在不拍戏的时候找点其他事情做。你的人生不是只有演戏,你也不止演员这一个身份。”
  封弈问他:“你呢?不拍戏的时候喜欢做什么?”
  严汀雨双手撑在床沿,看向天花板:“刚拍完戏的头几天,也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把角色的影子从自己身上彻底剥离出去。然后陪陪家人,或者到处走走看看,也会找点儿有意思的题做一做。”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上一部电影拍完后,一个人去了国外,每天随便在街头逛逛,或者点上一杯咖啡,找本有意思的书,在咖啡厅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转头看封弈:“这样听来,是不是也挺没意思的?”
  封弈摇头:“不会。你有自己感兴趣的事,只要这些事能让你开心,就不会无趣。”
  严汀雨点头:“那希望封哥也能早点找到让你开心的事。”
  封弈心想,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待在一起就开心。
  但他没说。
  这一晚两人聊了很多,从坐在床边聊,到躺好后关了灯聊。从各自入行时拍的第一部戏,聊到自己印象最深的一部戏,最后聊到了自己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