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4:34

  “封哥,”严汀雨轻声说,“我这么说,你可能不信,我觉得你这人挺有趣的。”
  封弈想起刚才关于“无趣”的话题。这还是头一次听人说自己有趣。
  “为什么这么说?”
  严汀雨说起去年在颁奖礼后台看见的事。
  “我当时远远看着你把擦完手的手帕扔进垃圾桶,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封弈顺着他问:“在想什么?”
  严汀雨瞪大了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瞳孔很亮:“我觉得你超酷的!所以我想来看看,你平日里是不是都这么酷。”
  封弈和严汀雨都侧着身,面对面地聊天。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封弈却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
  他笑出声:“让你失望了吗?”
  严汀雨摇头:“没。我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更有血有肉的封弈。不是演员封弈,也不是影帝封弈,而是一个名叫封弈的普通人。”
  封弈心中一震。
  突然很想吻他。
  为了不想自己做出后悔的事,他躺平了身体,望着天花板发呆。
  严汀雨问他:“那封哥你呢?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节目?”
  封弈依旧看着天花板,轻声回答:“我妈妈的老家在这边。从她去世后,我就没回来过了。所以……想回来看看。”
  严汀雨无端地感到难过。
  他想抱抱封弈,又觉得不合适。
  “封哥。”
  封弈侧头:“嗯?”
  严汀雨轻声说:“也许山间吹过的每一阵风,都是阿姨在跟你说话,说着她的思念,也嘱咐你保重身体。”
  封弈就这么看着他。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在提醒着自己:
  封弈,你完了。

第15章 学手艺
  吃完早饭后,严汀雨洗完碗,疑惑地看着封弈拿着丝瓜瓤,把锅沿擦了五遍。
  “……封哥,锅要被你擦穿了。”
  封弈回过神,把丝瓜瓤往灶台上一扔:“没有。”
  “那你擦半天,”严汀雨把碗码进沥水篮,“想什么呢?”
  封弈没回答。他昨晚又没睡好,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严汀雨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如果是女的,他该怎么办?
  严汀雨甩了甩手上的水,看向窗外,“走了,导演喊集合。”
  封弈“嗯”了一声,跟着出去。
  五人站在坝子上。
  执行导演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清了清嗓子:“大家有没有听说过牙舟陶?”
  众人摇头。
  邹易阳问:“牙什么?”
  “牙舟陶,”陈阅翻开文件夹,“平塘牙舟陶,已经有六百年历史了。除了少数拿到名头的传承人,大量民间陶匠还在用柴窑烧制。他们不用化学釉,只用山上草木灰配天然矿土,窑火全凭经验把控,烧出来的冰裂纹独一无二。”
  他顿了顿,又说:“自从塑料制品出现后,牙舟陶生意惨淡,年轻人又不愿拜师,只有一些老匠人守着老窑口,手艺濒临消失。所以极少有人知道,贵州还有这种不加任何化工料的古陶。”
  程砚秋听明白了:“所以我们今天的任务和牙舟陶有关?”
  陈阅点头:“对,咱们今天去深山老作坊,跟非遗老匠人学手艺。”
  “学做陶?”邹易阳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可以给自己捏个饭碗?”
  江姿芸瞥他一眼:“你捏的碗,能盛饭吗?”
  “怎么不能?”
  “别漏了就行。”
  严汀雨笑出声,转头看封弈。
  封弈正看着远处的山,侧脸绷着。
  严汀雨用手肘碰了碰他:“封哥,走了,换衣服。”
  封弈收回目光,感觉被严汀雨碰到的那一块儿地方烫的慌。
  十多分钟后,大家重新在坝子上集合。
  天刚透亮,雾还没散。白雾停在吊脚楼的檐角上,青瓦湿着,往下滴水。山风穿寨而过,带着一股草木的腥甜味,混着炊烟的烟火气。
  五人沿着青石板步道往山坳走。
  严汀雨换了件休闲卫衣,袖子挽到小臂。风一吹,掀起他的发梢,露出耳后一颗小痣。
  封弈落后半步,看着严汀雨的背影。看他的肩膀随着走路轻轻晃动,看他偶尔侧头和程砚秋说话,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袖口。
  封弈的手指在裤缝边蜷了蜷。
  他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很喜欢严汀雨。
  程砚秋回头看了封弈一眼,用手肘碰了碰邹易阳,朝后面抬了抬下巴。
  邹易阳回头看了眼,又转回来,小声问道:“程老师,封弈今天怎么跟个尾巴似的?”
  程砚秋笑了笑,没说话。
  二十分钟的山路转瞬即过。
  五人抵达藏在山林深处的牙舟陶老作坊。
  这里没有网红作坊的精致装修,只有旧木头和泥土的味道。木质作坊依山而建,屋后是阶梯式爬坡窑,层层窑洞顺着山势铺开。院里堆着晾晒完毕的白胶泥,竹筛、陶车、粗陶盆整齐摆着。
  守着作坊的是两位老人,都近七旬,背有点驼,手上全是老茧。
  等人到齐,其中一位老匠人开口:“咱们这儿的牙舟陶,取的是黔东南独有的白胶泥。浸泡、发酵、反复揉炼,沉淀数月,才能成可用熟泥。再经手工塑形、雕刻上釉、柴窑烧制,一器成型,全凭匠心与天时。”
  他指了指院里的一排工具:“今天,大家从揉泥开始学。”
  老匠人示范双手反复按压、揉搓熟泥,排出气泡,让土质细腻紧实。泥块在他手里渐渐变得光滑,表面泛出一层润泽的光。
  邹易阳抓起一块泥,在手里捏了两下,泥粘在手上,扯不下来。他越扯越粘,最后整只手都被泥糊住了,指缝间塞得满满当当,十个手指全被泥包住了,动弹不得。
  “这玩意儿怎么跟麦芽糖似的?”邹易阳甩手,泥点飞溅出去,落在旁边的白胶泥堆上。
  江姿芸往后跳了一步:“你小心点!溅我衣服上了!”
  “我控制不住啊!”邹易阳把手举起来,“这泥有吸力。”
  江姿芸也拿起一块泥,学着老匠人的样子揉。泥在她手里歪来扭去,根本不听使唤,没两下就塌成一滩,摊在掌心里,软趴趴的。
  “不行,”江姿芸把泥往桌上一拍,泥饼粘在桌面上,扯不下来,“这泥欺负我。”
  程砚秋笑道:“泥还分人?”
  “分,”江姿芸指着泥,又指了指旁边的严汀雨,“它听严汀雨的话,歧视我。”
  严汀雨正在旁边老老实实揉泥。他的手掌沾满浅褐陶泥,指尖、指缝都染了色。他按一下,翻一面,再按一下,动作放得慢,泥块渐渐变得光滑。
  额角出汗了,他抬起胳膊肘擦了一把。
  封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歇会儿吧,我帮你。”
  严汀雨抬头:“哦,好。谢谢封哥。”
  封弈伸手接过陶泥。他的手比严汀雨大,力气也大,几下按压就把泥块揉得紧实。他侧身站着,刚好挡住严汀雨,不让飞溅的泥点沾到他衣角。
  邹易阳在旁边瞧到了这一幕,眉头动了动,看向程砚秋。
  程砚秋正低头揉泥,没抬头,笑眼弯弯的。
  嚯!原来程大哥早上是这个意思!
  揉泥结束,进入拉坯塑形环节。
  古法陶车需脚蹬驱动、手动控形,全凭手感。老匠人示范了一遍:脚蹬木杆,陶车转动,双手轻贴泥坯,提拉、塑形,一个碗的雏形就出来了。
  “看着简单,”老匠人说,“上手难。”
  邹易阳第一个坐上去,脚一蹬,陶车转得太快,泥坯“啪”地甩出去,糊在他裤腿上,留下一道褐色的印子。
  “……”邹易阳看着裤腿,“这泥跟我有仇。”
  江姿芸第二个上,汲取了邹易阳失败的经验,她脚蹬得很轻,可陶车就转不动,泥坯在手里歪成个葫芦。她试着提拉,泥坯越拉越长,最后“塌”在转盘上,变成一滩泥饼,软趴趴地瘫着。
  “我不行了,”江姿芸认命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手,“这活儿需要手感和天赋,我没有。”
  程砚秋上去试了一下,勉强拉出个碗的形状,但碗口歪了,底也漏了。他端详片刻,把碗举起来对着光:“我这碗,能养金鱼。”
  “漏底的怎么养?”邹易阳问。
  “漏底的才透气,”程砚秋一本正经,“金鱼活得更好。氧气足。”
  轮到严汀雨,他坐在陶车前,学着老匠人的样子,轻轻脚蹬木杆。陶车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双手轻贴泥坯,指尖感受着泥的软硬,慢慢提拉。
  泥坯跟着他的手指往上走,一圈,两圈,渐渐有了弧度。
  老匠人在旁边看着,伸手点了点泥坯的腰部:“这里,收一点。”
  严汀雨照做。手指微微内收,泥坯的腰线收进去,形成一个流畅的弧度。
  他继续提拉,塑形,慢且稳。额前的头发垂落下来,挡住了视线,他也没管。
  三分钟后,一个碗的雏形出现在转盘上。
  碗口圆润,碗壁均匀,虽然算不上完美,但已经像模像样。
  老匠人点头:“有天赋。”
  程砚秋叹气:“汀雨这脑子,跟咱们不一样。”
  邹易阳垂头丧气:“人比人,比死人。”
  江姿芸在旁边看着,忽然说:“汀雨要是再小几岁,我都想让他当我女婿了。”
  封弈正在洗手,闻言一顿。他抬头瞥了江姿芸一眼,心想:可别了,自己不想有情敌。
  程砚秋也笑了:“就汀雨这条件,那可不要太抢手。”
  封弈闻言,想到了严汀雨的家境。
  这要是放在古代,那严汀雨可就是高门大户里的嫡长子、大少爷,而自己只是个戏子……
  那么问题来了,就算是现代,严汀雨的父母看得上自己吗?
  封弈在心里叹气。
  哎,道阻且长。
  严汀雨拉完坯,站起来让座,无奈告饶:“哥哥姐姐们,就别打趣我了。”
  封弈走过去,坐下。
  “封哥,你试试。”严汀雨对他说。
  封弈脚蹬木杆,陶车转动,双手贴上泥坯,力道有点大,泥坯一下子被按扁了。
  “……”封弈看着扁掉的泥坯,手足无措。
  “太用力了,”严汀雨在旁边小声说着,他蹲下来,手指点了点泥坯边缘,“泥坯很软,要轻。像……像摸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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