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4:34

  三人齐刷刷看他,脸颊和耳朵确实都红了,也衬得这张脸更好看了。
  “完蛋,我要入严老师粉籍了。”
  “我也。”
  严汀雨叹了口气,转过身继续走。
  封弈在屋里没睡着。躺在床上翻了几个身,盯着天花板,又盯着落地窗外面那一小片梯田。
  十几分钟前他就听到了隔壁开关门的动静,紧接着是下楼的脚步声。他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山风吞掉。
  没多久,他就感觉自己胸口好像空了一块。
  他又翻了个身,有些焦躁,干脆起身换上衣服,下了楼。
  封弈在院子里找到了靠在墙边跟工作人员一起抽烟的陈冬。
  那几个工作人员看着封弈朝他们这边走来,赶紧把烟掐了,打了声招呼就走。
  “他人呢?”封弈开门见山。
  陈冬的脑子飞速转了半圈,“……谁?”
  封弈被问得一噎,“算了。没谁。”
  陈冬屏了口气,斗胆揣测“君心”,“……严老师?他提着东西去老奶奶家了。”
  封弈听完,转身就进了屋,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沙发正对窗外,能看见院门口的石板路。
  没过多久,脚步声从院外传来,还夹杂着方圆和工作人员的说话声。
  封弈看着自己的坐姿,坐直了身体,抬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严汀雨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客厅里的人,“封哥?午睡醒了?”
  “嗯。出去了?”
  “对。”严汀雨换了拖鞋,往厨房走。“我和工作人员还有我助理,给奶奶送了点东西过去。怕她不肯收,我们放门口就走了,小跑着回来的。”
  他说着说着都给自己说笑了,好像自己做了件挺好玩的事。
  封弈看着他的背影。咖色卫衣的帽子搭在肩胛骨上,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晃动。
  厨房里传来倒水的声音,然后是严汀雨吞咽时的咕噜声。
  封弈想象了一下。
  这个身形修长的少年在侗寨的石板路上跑着。路边的野草会被他的脚步带起的风轻轻推倒,又弹回来。他大概跑几步就会回头看一眼,确认老奶奶没有追出来,再转回来继续跑,脸上带着憋不住的笑。
  封弈在脑子里把这个画面调了一下色温。
  是很美的一个电影镜头。

第8章 种玉米
  下午三点,工作人员将午睡醒来的大伙儿叫到院子中集合。
  执行导演拿着扩音器,脚边搁着塑料桶。
  “咱们下午的任务是种玉米。苗都给大家准备好了,只要把那块地种完,就能获取这一桶新鲜的鱼。”
  程砚秋往桶里瞅了一眼,三条活蹦乱跳的草鱼,条条都在三斤以上。
  “那敢情好啊。”他已经在脑子里列菜单了,“明儿给大家做红烧鱼,另外两条做成咸鱼。”
  “咸鱼?”江姿芸靠在沙发扶手上,“大哥您还会做咸鱼?”
  “会。晒干了,想吃的时候切点儿姜丝放上头,蒸一下,下饭得很。”
  邹易阳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那要是种不完呢?”
  执行导演笑了笑,没说话。
  邹易阳指了指他,“看见没,搁这儿玩笑里藏着刀呢!”
  “走吧走吧,万一种不完,他把冰箱清空了,那咱们只能喝西北风去。”程砚秋认命道。
  一行人坐在门边换上雨靴,扛着锄头出发。
  锄头三把,水桶两只,玉米苗装了满满一板车。田埂路窄,板车轮子陷进泥里好几次,封弈和邹易阳一人一边推着走。
  等到了地方,全都傻眼了。
  邹易阳站在田埂边,指着那块地,“这就是我们要种的地?”
  看起来气得不轻,手指都带着颤。
  执行导演点头,也有点儿心虚。
  江姿芸把草帽往下压了压,“这么大一块,得种到什么时候去?”
  程砚秋双手撑着锄头柄,仿佛望不到地的尽头,“你们这是打算让我们今晚住这儿啊?”
  封弈没说话,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严汀雨正盯着面前那块空地,嘴唇微微抿着,眼睛前后左右地扫视着。
  封弈总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他眼睛里的那些数字在往外跳。
  大概过了一分钟不到。
  严汀雨转头看向执行导演,“这块地大概得有两亩吧?”
  执行导演尴尬地笑着,“……是的。”
  邹易阳抓住时机,跟他讨价还价,“能不能分期?”
  “哈哈……不行哦。”
  “首付也行啊,今天先种一半……”
  “不行。”
  邹易阳转身,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到了,不是我们不努力,是节目组不给活路。”
  江姿芸在后面踢了他一脚。
  严汀雨回过头,看着大家,“如果大家信得过我的话,我有一个办法,三个小时左右能完成。”
  邹易阳立刻握住他的手,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您说您说,我肯定听。”
  程砚秋也直起腰,“汀雨,能不能干过节目组就看你的了。他们就等着看咱们吃瘪呢。”
  江姿芸点头,“咱们得让他们知道,这鱼,我们要定了。”
  “这已经不是鱼不鱼的事儿了,咱就是要争口气!”邹易阳恶狠狠道。
  严汀雨看了看大家,“咱们按工序分工。”
  他走到地头,用脚尖在地上划了一道线。
  “第一步,拉线定点。找根长绳子,沿地的长边拉一条直线。每隔四十公分撒个石灰点,这是行距。每行里面,每隔三十公分再定一个点,这是株距。先把所有点标好,后面的人就可以流水作业。”
  他看向程砚秋,“程老师,您负责拉线和撒石灰。这活不用弯腰,也不需要太准确,差不多就行,咱也不是机器。节目组要是挑刺,”他顿了顿,哼笑一声,“咱就罢工,那鱼不吃也罢。”
  程砚秋把锄头往地上一拄,抱拳,“得令。”
  “封哥和芸姐,你俩负责挖坑。一人一把锄头,从左往右,按石灰标记一个一个挖。深度大概十公分,直径十五公分。别挖太大,够放苗就行。”他看了封弈一眼,“封哥右腿不太舒服吧?那你重心放左腿,锄头挥高一点,用惯性不用蛮力。”
  封弈的右腿确实在隐隐发胀。上午修完篱笆又劈柴,受过伤的右腿受力太久,中午忘了泡脚,以至于这会儿站着都只能靠左腿受力。
  但他也知道自己并没有表现出来,走路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估计连陈冬都没看出来。严汀雨又是怎么知道的?观察得这么仔细?
  “邹老师。”
  “到!”
  “你负责放苗。我跟在你后面,负责覆土压实。”
  江姿芸举手,“那浇水谁干?”
  “浇水安排在最后。等苗全部下地,一次性浇透定根水,比每栽一棵浇一遍省水省时间。”他把脚尖那道线蹭掉,“三个小时,差不多能做完。”
  程砚秋,走到了执行导演面前,伸出手,“绳子,拿来。”
  工作人员赶紧把绳子递上去,又跑去找石灰,就怕这几位嘉宾真罢工了。
  没过多久,两个工作人员就抬着袋石灰粉从库房方向跑过来。
  严汀雨在后头喊道:“小心别撒了!”
  工作人员立马放慢了脚步。
  程砚秋接过石灰袋,在起点撒下第一个白点。他退后一步,眯起一只眼,对着绳子和地头的边缘校了校线。然后提着袋子沿绳子走,每四十公分左右在地上又点下一个白印。
  封弈和江姿芸一人一把锄头,等在石灰线旁边。等程砚秋走过两行,封弈抡起锄头,照着第一个白点挖下去。重心压左腿,锄头挥高,靠锄头本身的重量往下落。入土,撬起,一个十公分深的坑。他往左挪一步,挖下一个。
  江姿芸在旁边那行挖坑。
  邹易阳抱起一盘玉米苗跟在封弈身后,沿着坑投放。
  严汀雨跟在他身后,弯腰把土推进坑里,又在苗根处压了压。
  放一棵,覆一棵。
  两个人一前一后,像一条小小的流水线,效率也高。
  太阳开始西斜。梯田里的水面从白天的亮银色慢慢变成傍晚的灰蓝。春风拂来,玉米苗嫩绿的叶片轻轻晃了晃,还没扎根,站不太稳,晃两下又倒回去。
  程砚秋累了。
  他停下来捶捶腰,看看还剩半袋石灰,又看看身后那些被他标记过的白点,在夕阳下像一颗颗白色的棋子。他对着地那头还在挖坑的封弈和江姿芸看了看,又恶狠狠地瞪了执行导演一眼,气呼呼地提起石灰袋继续走。
  江姿芸也累了。她把锄头拄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喘口气。她挖的坑比封弈浅一些,毕竟力气不如他。她拍了拍裤腿上的土,看了眼干着最累的活的严汀雨,重新握紧锄头。
  她都不敢想,等这两亩地都种好了,严汀雨那一直蹲着前行的腿,还有一直佝着的腰得有多难受。
  江姿芸在心里第不知道多少遍的骂了句狗导演,不是人。
  邹易阳蹲得都腿麻了。他换了个姿势,改蹲为跪,把苗盘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往坑里放苗。放一棵,看一眼严汀雨。身后的人额头上全是汗,鼻尖上沾了泥,手上的动作依旧利索。修长的手指捏着玉米苗的根部,放正,推土,压实,指甲缝里都塞着泥。
  三个小时零四分。
  五人一起把定根水浇透。两亩地,行是行,列是列,玉米苗嫩绿的叶片在傍晚的微风里轻轻摇晃。
  所有人齐齐坐在田埂上。
  严汀雨捏着喝空了的矿泉水瓶,手上全是泥,指甲缝里嵌着褐色的土,手臂被玉米叶划了几道浅浅的红印。
  他叹笑道:“来这儿以后,都快治好我的轻微洁癖了,天天身上都是泥。”
  江姿芸喘着气,把草帽摘下来当扇子用,“可不是嘛,我这头发上都是泥。”
  邹易阳仰头望天,真情实感地发出一声长叹。“节目组不做人啊……”
  执行导演在一旁站着,赔笑道:“那什么……今天大家都累了,咱们就不做饭了。”
  程砚秋轻哼一声,“不做饭吃啥?”
  “我们做!我们做好了给你们端过来。”
  封弈站起身,把锄头往肩上一扛,“走吧,回去洗洗,等着吃饭。”
  大家这才慢悠悠地起身。
  江姿芸把草帽扣回头上,邹易阳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程砚秋把石灰袋叠好还给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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