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4:34

  严汀雨把最后一根竹片插好,退后一步看了看整体效果。
  还行。
  他忽然想起什么,走到一个工作人员面前。
  “你好,我问一下,老奶奶这儿是不是烧的土灶?”
  工作人员点头。
  严汀雨转头,视线找到封弈。
  “封哥,咱俩给老奶奶劈点柴再回去吧?”
  封弈看了他一眼。严汀雨的额头上有一道泥印子,是他刚才抬手擦汗时沾上去的。冲锋衣的袖口沾着泥水,两只手的手心被竹片蹭出了红痕。
  “行。”
  程砚秋把铲子还给工作人员,“那我们先回去准备午饭,你们俩别太晚。”
  邹易阳拍了拍膝盖上的泥,“红烧肉,我提前预定。”
  “你想得还挺美。”程砚秋头也不回。
  严汀雨和封弈从院角搬来一些干柴,堆在土灶旁边。工作人员说老奶奶这儿的柴都是附近老乡们送的,各种杂木混在一起,有直的也有歪的,有纹理整齐的也有拧成麻花的。
  封弈拿起斧头,一斧下去,一截松木从中间裂成两半。他把劈好的柴码在墙角,继续劈下一根。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青筋在阳光下愈发明显。
  老奶奶端了两碗水从屋里出来,递给他们,嘴里一直说着什么。
  严汀雨听不懂,接过碗,有些尴尬地侧头看向封弈。
  封弈倒是听得明白,毕竟小时候也会跟着妈妈回来。
  “她在道谢,说我们帮了很大的忙。”
  严汀雨轻轻拽了拽封弈的袖子,“那你跟她说不用谢。让她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就来找我们。”
  封弈低头,不动声色地瞧着那白皙纤长的指尖。这样的手,适合握笔,适合翻剧本,不适合在这山里劈柴搬泥。
  他看向老奶奶,用方言转述了严汀雨的话。不太熟练,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他都忘了妈妈的家在哪一片山头,也忘了自己小时候如何说着方言跟附近的小孩玩成一片。
  老奶奶惊讶地看着他,“你是我们贵州的人啊?”
  封弈神色一顿,垂下眼眸,“我妈妈是这里人。”
  严汀雨听懂了“妈妈”两个字。他端着粗陶碗的手指微微收紧。圈里人都知道封弈家里的情况,年幼时没了父亲,母亲又在他获得第一个影帝时离世了,一个人孤独地生活着。
  可封弈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异样,还是冷冷淡淡的。
  严汀雨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更不好受,没人能真正云淡风轻地面对生死。
  老奶奶又说了些什么,封弈应了几句,朝她点点头。
  老人颤巍巍地回了屋里。
  院子里只剩下斧头劈柴的声音。
  封弈脱了外套,只穿一件黑色短袖,每一斧下去,肩背的肌肉便会鼓胀起来。
  严汀雨蹲在柴堆边,准备把两人劈好的一部分柴往灶房里搬。
  心想这个人确实很适合演冷面杀手。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逗得差点笑出来,瞥了眼封弈手里的斧头,立马忍住了。
  严汀雨抱着木柴起身,往屋里走。
  封弈拾起一根老木桩,一斧头下去,没劈开?
  又是一下,还是没开……
  这根木桩的纹理扭曲得毫无规律,年轮挤成一团,斧刃卡在中间,进退两难。
  他停下动作,沉默地盯着那根木桩。
  严汀雨从屋里一出来就看到了他沉默的背影。
  他小跑着来到封弈身边,“怎么了封哥?”

第7章 山间少年
  “这根木头长得不讲道理。”封弈这话说得跟念判决书似的。
  严汀雨嘴角一抽。
  可以笑吗。
  他抬眼,封弈也正看着他。
  两人视线交汇,严汀雨意识到封弈只是十分认真地在陈述自己的观点。
  好吧,不能笑。
  他蹲下身,观察了一下木桩截面,指着上面的纹理,“封哥,这根木头纹理是斜的。你顺着这条线劈试试?”
  封弈看了看他指的方向,木桩截面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斜纹,从左上往右下,被其他年轮交叉遮掩着。
  他看了眼蹲着的严汀雨,正睁大那双漂亮的眼睛、仰着头等他动手,额头上那道泥印子还没擦。
  封弈抡起斧头,照着那道斜纹的方向劈下。
  木桩应声裂开。
  封弈皱着眉,“……这是什么原理?”
  严汀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力学。纹理走向决定了应力集中的位置,找到那个点,就能用最小的力破坏最大的结构。”
  封弈把斧头拄在地上。
  果然多读书还是有用的。
  后半程就快了很多。封弈劈柴,严汀雨码柴,两人配合着把剩下的柴全收拾完了。
  严汀雨来回好几趟,将劈好的柴码进灶房墙角,垒成一座小柴山。
  封弈把最后几块木柴也堆了上去。
  老奶奶站在灶房门口,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看得严汀雨有些难受。
  他走到老奶奶面前,弯下腰,两条胳膊撑着膝盖,与这位只有他胸口高的老人平视着。
  “奶奶,我们回去了啊。有事记得来找我们。没事也行,可以过来玩。”
  老奶奶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这些话,自顾自地把手伸进兜里。
  严汀雨立刻握住她的手,“使不得!我们不要!”
  老奶奶也急了,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来,摊开掌心,“糖!吃糖!”
  几颗大白兔奶糖躺在那只满是皱纹的手掌上。糖纸有点皱了,大概是揣了很久没舍得吃。
  封弈拍了拍严汀雨的肩,“她不是要给钱,想请你吃糖。”
  严汀雨站直了,耳根子有点热。
  老奶奶把糖往他手里塞,“家里就这几颗糖了,你俩分着吃啊。”
  严汀雨没听懂,侧头看向封弈。
  封弈抿了抿唇,“她说家里就这几颗糖了,都给你吃。”
  严汀雨笑着接过,把糖揣进兜里。心想下午得给奶奶送盒巧克力过来。
  “好的,谢谢奶奶。”
  回去的路上两人走得快。肚子饿了。拐过石板路的弯,远远看见院子里棚子下的木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邹易阳正往桌上摆碗筷,抬头看见他俩,“快去洗手,吃饭了!”
  严汀雨小跑到门口,弯腰脱雨靴。又将鞋底在台阶上磕了两下,泥巴簌簌往下掉。他就这么穿着袜子跑进了屋,跑到客厅时刹住脚,站在那儿没动。
  封弈走进来,看着杵在客厅里的人,“你站这儿干嘛?”
  “等你呀,一起洗手。”
  封弈看了他一眼。
  小学生吗?洗手还要一起。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严汀雨走进一楼的卫生间。洗手台有点小,两个高个子并排站着有点挤。
  严汀雨挤了洗手液,又拿着瓶子给封弈挤了一泵,两人就这么站着搓出一手的泡沫。
  如果有一天要让封弈用一种气味形容严汀雨,那就是柑橘味,和洗手液的味道一样。
  是两人手上同样的味道。
  严汀雨将手上的泡沫冲干净。
  封弈就这么盯着那双手,看它在水流下翻来翻去,把他的心搅得乱七八糟。
  两人在桌边坐下,端起碗。
  严汀雨先夹了块邹易阳亲点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皮炖得透亮,筷子夹起来微微发颤。
  他塞进嘴里,等咽下后才感叹道:
  “这红烧肉可太香了。程老师手艺真好。”
  程砚秋笑眯眯地又给他夹了一块,“喜欢吃就多吃点。我看你饭量挺好的。”
  “他饭量是好。”江姿芸夹了筷子青菜,“我都不敢多吃米饭,怕长胖。汀雨昨晚吃了火锅,还干了两碗大米饭,早上起来居然一点儿没肿。”
  邹易阳接话:“我早上都是用冷水洗的脸,怕在镜头下显肿。”
  严汀雨喝了口程砚秋用豌豆尖和肉丸打的汤,肉香混着豌豆尖的清香,意外的好喝。“我不太容易胖,可能是代谢比较高。”
  “这个年纪的小伙子可不是吃不胖嘛。”程砚秋又给封弈和严汀雨一人舀了颗肉丸,“多吃点,反正现在也不拍戏。”
  “谢谢程老师。”
  “谢谢。”
  封弈和严汀雨同时开口。
  程砚秋瞅了瞅封弈,“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封弈当没听见,把肉丸塞进嘴里。
  吃完饭,严汀雨和封弈站起来收碗。
  江姿芸直接把碗筷从他俩手里夺过去,摞成一摞,“洗澡去吧,一身泥。洗完了睡会儿午觉去。”
  邹易阳也跟着赶人,朝他俩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就数你俩最累。”
  于是两人径直上楼洗澡。
  热水从花洒里浇下,严汀雨把头发上的泥尘冲干净,换了身干净T恤。他躺到床上,手机设了半小时后的闹钟。
  半小时后闹钟响了。他按掉铃声,翻了个身,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那几颗大白兔奶糖安静地躺在桌面,让他想起了那双粗糙的、干裂的、温暖的手。
  他掀开被子下床,从柜子里找出了个大袋子,又把桌面上的零食归了个类,将那些不费牙的都挑了出来,曲奇、软糖、巧克力、几包蛋卷和小面包,都装进袋子里。
  严汀雨拎着袋子下楼。
  方圆在客厅里整理东西,抬头看见他。
  “严哥,去哪儿呀?”
  严汀雨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给老奶奶送点零食。”
  “你等等。我房间里还有水果,一起拎过去。”方圆转身就跑。
  严汀雨在院子里等她。没几分钟,方圆小跑回来,身边还跟着两个工作人员,一个提了两箱牛奶,另一个拎着袋东西。
  “严哥,他们说一起去。”
  “严老师,这些是大家一人凑点凑出来的。节目组管饭,我们也吃不完,都给老奶奶吧。”
  严汀雨笑道:“行呀,那咱们一起去呗。”
  他走在前头。后面两个工作人员小声跟方圆说些话,但山里太安静,字字句句都飘进了他耳朵里。
  “严老师性格真好,大大方方的,一点架子没有。”
  “是是是。上一季那个谁,我就不说名字了,在镜头前可会来事儿了。摄像头一关,谁都不理。”
  方圆的声音听起来还挺得意,“你们放心,严哥不这样。他对我们都可好了。逢年过节,我和薇姐都有大红包,还会给我们家人准备礼品。”
  “严老师人真好……”
  “我也想要这样的老板。”
  严汀雨笑得不行,回过身看着后头的仨人,“行了啊,我脸皮薄,要夸你们私下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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