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唧唧，他杀全场（近代现代）——橘子不酸GN

　　啪。
　　江止连个"滚"字都懒得送，直接把电话摁断了。
　　....
　　而此刻的江宅三楼。
　　江宴早就把自己揉巴揉巴塞进了沙发里，腿蜷成一小团，怀里死死搂着个靠枕，下巴尖儿抵在枕头上，正对着电脑看动画片。
　　他看得眉飞色舞，嘴角翘得老高，一双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小狐狸一头扎进树洞里时，他一下没绷住，从鼻子里哼出一串"嘿嘿嘿嘿"，脚趾头都在沙发垫上蜷了蜷。
　　可小祖宗心里到底还惦记着素戒那桩事。
　　正看到紧要关头，他忽然把手从靠枕底下抽出来，举到眼前，翻过来覆过去地瞧。
　　手心朝上瞄瞄，手背朝上瞧瞧。五指张开又并拢，并拢又张开，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大概是在想：我这白白嫩嫩的小细手，要是箍上一枚素圈戒指，到底好不好看呢？
　　他歪着脑袋，换个角度把手伸到灯光底下比划，光从指缝间漏下来，在脸上洒了几道细细碎碎的光影子。他盯着自己那几根手指头，忽然没来由地笑了一下，嘴角弯弯的，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就这么举着手，目光正要慢悠悠地从指尖上收回来的时候——
　　"滋啦"一声，动画片的配乐毫无征兆地断了。
　　画面冻在小狐狸张牙舞爪的瞬间，纹丝不动。
　　紧接着，屏幕中央"啪"地弹出来一个黑底对话框，硬邦邦的，横冲直撞地置顶在最上层，嚣张得不行。
　　对话框里慢腾腾地滚出一行绿油油的字。
　　【WhiteCrow：宝贝在吗在吗在吗在吗？】


第9章 有顶格单子
　　江宴盯着那行字，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又扑闪了两下。然后小脸倏地垮下来，嘴一撇，鼻头皱了皱，活脱脱一副动画片看得正上头忽然被拔了网线的小模样。
　　他瞪着对话框大概得有小一分钟，腮帮子微微鼓着，像是憋了一肚子话不知道从哪句开始骂。
　　最后终于磨磨蹭蹭地、满心不情愿地、带着"我本来真的不想理你但你实在太能烦人了"的架势，两根手指头戳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出一行字。
　　【Yield：你又强行闯我内网！！！我恨你！！！】
　　那边几乎是秒回。
　　【WhiteCrow：有顶格单子。】
　　江宴的视线在这五个字上粘了一秒，然后他面无表情地伸手端起手边那杯杨枝甘露，叼住吸管头，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嘬了一口。
　　芒果粒含在嘴里慢慢地磨，他吧咂了一下嘴，眼珠子转了转，就是不回。
　　脸上那表情翻译过来大概就是：顶格单子了不起啊？小爷又不缺你那几个钱。你追着我动画片按了暂停就为了给我看这个？
　　他又嗦了一口，这回专门挑了两颗芒果粒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嚼，眼睛重新瞟向屏幕。
　　对话框还嚣张地霸在正中间，一副"你不回我就赖到天荒地老"的死样子。
　　【WhiteCrow：刚出的全网置顶悬赏，八位数美金，保底一千三百万，雇主可无限追加。今年最大的肥单，肥得流油那种。】
　　江宴闭了闭眼，小嘴微微翕动，嘴唇一开一合，看口型像是在无声地骂骂咧咧。
　　骂完了，他把杨枝甘露往茶几上一搁，顺手把靠枕换了个面搂好，歪着脑袋往沙发里又缩了缩，继续绷着小脸敲字。
　　【Yield：我要看动画片！！！动画片！！！动画片！！！】
　　对面又是秒回。
　　【WhiteCrow：宝贝，求你，跪求！这一单够我彻底收手了，我发四！宝贝~~】
　　江宴盯着最后那两条波浪线，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他重新端起杨枝甘露，吸管戳进嘴里狠狠嘬了一大口。
　　喝得太急，芒果粒猛地滑进嗓子眼儿，呛得他"咳咳"两声，手忙脚乱地用手背蹭了蹭嘴角，眼角都沁出点水光来。
　　他缓了缓，把杯子搁回去，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沉默了好几息，扁了扁嘴，慢吞吞地把靠枕换了个方向抱着，整个人又往沙发深处陷了陷。
　　然后伸出一根食指，对准键盘，磨磨蹭蹭地、老大不乐意地，戳了一个字出去。
　　【Yield：……哼。】
　　对面立刻跟上。
　　【WhiteCrow：爱你宝贝~但这个单子真的太诡异了，雇主只要某集团的原始财务数据，就肯掏八位数，你说说，这事儿是不是透着一股子邪门？】
　　【WhiteCrow：唯一有点难度的是，要求全程无痕静默爬取，不入侵，不爆破，不留任何日志，不能让人察觉分毫，跟鬼影子似的飘进去再飘出来。】
　　【WhiteCrow：目前还没人接，都在观望，但已经有人在摸底了，生怕里头埋着雷。】
　　【WhiteCrow：当然啦，零痕迹拿内部密档这事儿——我觉得哈，除了我们家小祖宗，没人能稳稳当当地吃下去。】
　　江宴没搭理他，只是抱着靠枕，眼神发直地坐在那儿，像是在跟空气较劲。
　　对面安静了几秒，大概是等着无果，又弹出一条消息。
　　【WhiteCrow：宝贝，你睡着啦？】
　　江宴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这句给戳醒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靠枕，又看了看屏幕，然后忽然把手一松，靠枕"噗"地一声滚到地毯上，骨碌碌翻了半圈。
　　他顺势把腰一挺，坐直了身子，指尖搭上键盘，噼里啪啦敲下一行字。
　　【Yield：我先去看看是哪位傻子发的任务，再说。】
　　【WhiteCrow：好嘞，等你，宝贝。】
　　江宴没再废话，指尖一挑，一行代码甩了出去。
　　"啪"。
　　对面那个不请自来的对话框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像被一巴掌拍飞的蚊子。
　　紧接着又是一行指令，动画片界面乖乖退下，暗网入口自动跳转，层层叠叠的深色页面在屏幕上铺展开来。
　　最顶上一行，红色标注，果然是新挂上去的悬赏。那一串零长得有些过分，晃得人眼皮一跳。
　　江宴把笔记本往膝盖上拖了拖，盘腿坐稳，顺手调了调屏幕角度，不紧不慢地敲下快捷键。屏幕暗了一瞬，随即弹出一个漆黑的终端窗口。那是他自己捣鼓出来的溯源解析程序。
　　淡青色的字符开始从底部往上涌，一行接一行，快得像流水。
　　程序自动发包、探测，绕过一层又一层的跳板节点，剥洋葱似的，把那些藏头露尾的伪装一层层撕开。
　　江宴盯着滚动的代码，腮帮子微微鼓着，没出声，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沿，像在给屏幕里的节奏打拍子。
　　终于，滚动停了下来。
　　一串静态公网IP地址稳定地悬在屏幕中央。
　　接着是地理定位。
　　最终锁定：海市。
　　江宴的小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鼻尖轻轻一耸。他歪了歪脑袋，又下了一轮深度探测指令。地图图层再度刷新，从街区到街道，从街道到建筑群——
　　屏幕最终定格出一行楼宇名称：盛世集团大厦。
　　江宴盯着那四个字，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他慢慢伸出舌尖，小小地吐了一下，像只忽然嗅到鱼腥味的小猫，满脸写着"哎哟有意思"。
　　紧接着，他脑子里已经噼里啪啦地打起算盘来了——
　　一千三百万，分一半就是六百五十万。
　　够买多少枚素戒来着？
　　他歪着头想了想，一枚按两万算的话……三百多枚。三百多枚！一天换一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轮不完一圈。
　　厉若白不是不给他买吗？那他自己买呗。买它一车回来，金的银的铂的玫瑰金的，什么材质都来一圈，天天换着款式戴，戴腻了就用根红绳串起来，挂在腕子上当手链甩着玩儿。
　　想到这里，他忽然没忍住，“噗”地一下笑出了声，又像做贼似的飞快抿住嘴，两片嘴唇压得紧紧的，眼珠子却还滴溜溜转着，藏不住那点窃喜。
　　他清了清嗓子，把那股子得意劲儿往下压了压，然后指尖重新搭上键盘，又一行指令干脆利落地敲了下去。
　　黑色的终端对话框应声弹出，干净利落地铺满整个屏幕。
　　【Yield：我负责铺路、掩迹、清空所有中转链路，你静默取数。】


第10章 你太吓人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
　　【WhiteCrow：爱死你了，宝贝，么么哒。】
　　【Yield：就今晚。】
　　【WhiteCrow：好勒，我先去把任务接了。】
　　....
　　另一边，厉若白此刻已经坐在盛世珠宝的VIP接待室里了。
　　面前的丝绒托盘上一字排开几十枚素戒，银的、白的、磨砂的、亮面的、窄边的、微弧的，齐齐整整像列队等着挨个儿检阅的小兵。
　　他拈起一枚，翻过来调过去瞅了两秒，搁下；又拈起一枚，举到灯光底下转了转，再搁下；再拈起一枚，指腹沿着内圈慢慢摩挲了一圈，眉头微微一挑。
　　还是搁下了。
　　几十枚看下来，愣是没一枚让他眼皮多抬一下。
　　为什么？
　　因为他总觉得这些大同小异的圈圈，往那人无名指上一套——
　　不行，不对，差了点什么。
　　那张脸，不哭的时候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眉眼鼻梁每一笔都像是造物主拿着细笔尖描出来的。一哭起来呢，眼眶红红鼻尖红红，又委屈又招人，反而更好看了。
　　这种长法，能随随便便套个量产的小圈圈糊弄过去？
　　再说了，江止那句话像颗小石子，时不时在他脑子里骨碌碌滚一圈——
　　“记住了啊，别随便买个圈圈糊弄他。”
　　糊弄？
　　他厉若白什么时候干过糊弄人的事。
　　他又伸手拿起最后一枚，对着光翻来覆去看了足有五六秒，末了还是叹了口气，轻轻搁回托盘里，往后一靠，后背陷进沙发里，直接开门见山：
　　“定制一枚，加急，最快多久？”
　　一直躬着身子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多喘的店长立刻往前凑了半步，脸上挂着十二分恭敬的笑：
　　“请问厉总是自带了图纸呢，还是需要设计师专门为您设计？”
　　厉若白的指尖轻轻叩着沙发扶手，一下，两下，不紧不慢的，像是在琢磨什么。
　　半晌，他开口了，语气淡淡的，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不要太花哨，简洁一点就行。”
　　话说出口的同时，他脑子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冒出了昨晚那只小祖宗红着眼眶、吸着鼻子、窝在被子里抽抽搭搭的模样，哭得又凶又可怜。
　　他嘴角没忍住，微微勾了一下，一秒钟都不到，又收了回去。安静了两秒，他忽然开口：“刻只小兔子吧。”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本来没想过要在戒指上刻东西的。
　　但既然说出口了，他没打算收回，又补道：“设计图纸，我今晚就要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