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唧唧,他杀全场(近代现代)——橘子不酸GN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09:52:52

  厉若白噎了一下,声音也软下来,带着点哄人的无奈:“……我没欺负你,祖宗,咱不哭了行不行?眼睛都肿了。”
  江宴压根不理他,抬起那双哭得水汪汪、眼尾泛红的眼睛,委委屈屈地看向顾慕言,鼻音浓重地吸了吸:“学长,你有事?有事快说。”
  顾慕言被他这么一望,反倒退了半步,摇了摇头,语气也放轻了:“没事了……对不起啊小宴,不该招你哭的。”
  “哼——”
  江宴把脸往旁边一别,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不看他。
  可也就憋了一秒,又忍不住扭过头,冲着厉若白凶巴巴地催:“开车啊!愣着干嘛?等着让人家看你老婆哭鼻子啊?”
  厉若白:“……”
  他抿了抿嘴,利落地打火、挂挡、倒车,随即一脚油门猛踩下去,车子几乎是弹出去的。
  副驾上,江宴还在抽抽搭搭,鼻尖红通通的。
  车子拐过弯,驶上主路,他也没停,那张纸巾早没了形状,被他搓成一团濡湿的软疙瘩,捏在指尖不停地揉弄,纸屑几乎要渗出水来。
  厉若白单手扶着方向盘,余光一直往副驾瞟,车速不知不觉降了大半。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最后只干巴巴挤出一句:“……还哭呢?”
  "关你什么事。"江宴鼻音浓得像塞了棉花,把那团湿纸巾往储物格里一丢,又抽了一张新的,使劲擤了擤鼻子,声音闷闷地,"你就会欺负我。当着外人的面捏我脖子,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厉若白难得语塞,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我那不是……"
  "不是什么?"江宴红着眼眶瞪过来,睫毛上还挂着碎亮的水珠子,委屈又凶巴巴的,"你就是故意的。你不认识他,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拿话刺人家,你就是醋罐子成精了。"
  厉若白被这一通抢白堵得说不出话,喉结上下滚了滚,半晌才压着声说:“……那你也不能当着外人面,连名带姓地喊我。”


第14章 你们全家又欺负我
  "我就喊!厉若白厉若白厉若白!"江宴一口气连喊三遍,喊完却像泄了气的皮球,整张脸埋进纸巾里,声音闷得像从棉花里挤出来的,"你们俩高个子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小矮个,我不跟你们玩了。”
  厉若白瞥他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又迅速压平。他没说话,只伸手在江宴发顶轻轻按了按。
  江宴又抽抽搭搭了好一会儿,总算消停下来。
  直到这时,厉若白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刚那人谁啊?"
  江宴一愣,抬起头,鼻尖还泛着红,眼睛肿得像两颗水蜜桃:“你问他干嘛?都过去了。”
  正好红灯,厉若白踩下刹车,转过半边身子,目光认认真真地罩住他,眼底带着点笑,又带着点较真的劲儿:"我情敌,我不得问清楚了?知己知彼。"
  江宴的耳尖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脸颊:"谁、谁是你情敌啊?"
  厉若白挑了挑眉梢,语气慢悠悠的,拖着点懒洋洋的尾音:"你当我瞎?那眼神,那架势,恨不得把我老婆直接打包带走。"
  江宴的耳尖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低头揪着纸巾边边,小声嘟囔:"……我跟他说了,我结婚了。"
  顿了顿,像忽然想起什么天大的事,他猛地一抬下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对了!要不是你没给我准备素戒,我今天一大早就把这事解决干净了,哪还用得着他眼巴巴地凑上来问东问西。"
  绿灯亮起,厉若白重新发动车子,正要开口,车载电话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陈默的声音:“厉总,查清楚了。接单那个WhiteCrow在他们圈子里名头挺响,技术有两把刷子。不过稳不稳得住可不好说。要稳的话,恐怕还是得找圈子里那几位大神,尤其是排名第三的Y,据说只要他肯接,就没有拿不下来的活。不过那三位轻易不露面,Y更是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副驾上,江宴原本还窝在座椅里蔫蔫地吸着鼻子,听到“人间蒸发”四个字,鼻尖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谁人间蒸发了?他这不是好端端坐在这儿吗。
  他小小的舌尖顶了顶上颚,把那句差点溜出口的“你才蒸发了呢”生生咽了回去,只抿着嘴,在心里偷偷嘀咕了一长串。
  紧接着,眉头又拧了起来。
  第三。
  什么第三啊。
  分明是他懒得争,懒得跟那俩货抢这种虚无缥缈的名头。江湖上排排坐分果果那一套,他向来懒得搭理,你追我赶的你死我活的,多累得慌。他就是单纯嫌吵,嫌烦,嫌那俩人整天在论坛上隔空较劲的样子太幼稚,这才挥挥袖子退到一边看热闹的。
  怎么传着传着,就坐实了他“排第三”?
  江宴悄悄磨了磨后槽牙,指尖在膝盖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心里翻了个小白眼。
  要不是小爷懒得伸手,哪轮得到那俩在前面蹦跶。
  他偏过头,偷偷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厉若白。厉若白的侧脸被路灯光影切成明暗两半,眉峰微微蹙着,似乎在琢磨陈默方才的话。
  江宴又把脸转回去,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盯着窗外那些被车速拉成流光的霓虹招牌,鼻腔里极轻极轻地哼了一声,比蚊子哼哼还轻。
  哼,第三。
  你才第三。
  你们全家都第三。
  厉若白直到这时才慢悠悠地开了腔,声线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既然他敢接这任务,那就别管了,让他去弄。”
  陈默利索地应了一声:“明白了,老板。反正要求我已经跟他掰开揉碎讲清楚了,该强调的、该吓唬的、该画饼的,一样没落下。另外,技术部已经把咱们的IP层层裹了好几层壳,绕了七八道弯,最后落到F国去了。就算真有人顺着网线一根一根摸过来,也绝对查不到咱们头上。”
  江宴窝在副驾上,嘴唇抿成一条细细的线,舌尖却悄悄地、飞快地探出来又缩回去。
  还查不到呢。
  他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一点弧度。
  要不是他早就知道这任务是厉若白发出来的,他压根儿不会接好吗。
  咳,虽说一开始是跟他赌气,气他连枚素戒都没给他备。可事到如今嘛……嗯,这也算是在给他搭把手了吧,算吧?
  ....
  待两个人吃完晚饭回到玺园,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小周早就把江宴的书包给妥妥帖帖地送了过来,里头顶要紧的,大约就是那台超薄笔记本了。
  按照《小少爷喂养指南》的严格操作规程,周管家愣是连拉链头都没敢碰一下,全程双手平举,跟端着圣旨似的,恭恭敬敬地把书包送进了二楼的书房,摆在桌面正中央的位置,末了还拿指尖比了比角度,左调调右挪挪,非得摆得端端正正才肯罢休。
  书房是江宴婚前便专门提过的硬性要求。不单书房,院里那架白色秋千,周管家也早早架好了。
  至于早餐只喝豆浆、不喝牛奶这事儿,周管家事后一拍脑门儿,悔得直嘬牙花子。
  这绝对是他纵横管家界四十年以来,最不可饶恕的一次翻车。
  江宴在玄关蹬掉鞋子换上拖鞋,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响着,他踢踢踏踏就往楼上窜。
  走到楼梯拐角,脚下忽然一个急刹车,整个人顿在原地,随即扭过身子,从栏杆缝里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冲着楼下正单手举着手机忙得不可开交的厉若白,脆生生地嚷了一嗓子:“厉若白!我的书房你不许随便闯啊,进门之前必须敲门,懂?当然,我也会锁掉的。”
  喊完了也不等厉若白回话,脑袋"嗖"地缩回去,脚下噔噔噔一阵急促又欢快的响动,人就蹿没影了。
  厉若白抬起头,目光追着那道一闪而过的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提了提,又抿住,眼里浮起一点无奈的笑意。
  他垂下眼,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心里悄悄哼了一声:就你那个书房,谁稀罕进去似的。再说了,进门先敲门,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还用你专门扯着嗓子、踮着脚、满脸郑重地嘱咐一遍?真是的。
  可念头还没转完,楼上又噔噔噔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宴又跑回来了。
  他站在二楼楼梯口,小脸皱着,叉起腰,鼓着腮帮子,声音里又染上了那股子黏糊糊的哭腔,尾音还拖着弯儿:“厉若白——你们全家又欺负我——”


第15章 你惹我了
  周管家心里咯噔一声。
  不等厉若白搭话,他已经蹭蹭蹭地跑上二楼,老胳膊老腿儿差点没折在楼梯上,冲到江宴面前弯着腰,声音里都打了颤:
  “小少爷,怎么了这是?老奴可没动你的书包,真的没动,老奴可以对天发誓,碰都没碰一下!”
  江宴抽抽搭搭的,鼻尖都红了:“不是书包。”
  “那是什么呀?”周管家急得都快给跪下了,脸皱成一朵老菊花。
  江宴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拿袖子胡乱抹眼睛,嗓门又脆又亮,还带着委屈的颤音:
  “我的书房里为什么会有电竞椅!你们欺负死我算了,我不要电竞椅,我不要看到它!我只需要一个沙发,沙发!我家管家没跟你说清楚吗?我要的是软乎乎、可以窝进去的那种沙发,不要那种硬邦邦转来转去的椅子!”
  周管家:“……”
  他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四秒,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真是吃饱了撑的,多此一举。
  原本盘算得挺美。
  这小少爷是学电脑的,一天到晚对着屏幕敲敲打打,书房里怎么也该备一把像样的椅子,坐着舒服,对腰也好。
  他甚至还特意挑了一把最新款的人体工学电竞椅,配色还特意选了小少爷中意的奶白色。
  结果呢?
  好家伙,一拍马屁,拍马蹄子上了。
  ....
  等周管家张罗着人把那把电竞椅吭哧吭哧搬出来,又一颠一颠把一张单人沙发挪到书桌正对面的时候,厉若白已经歪歪斜斜地靠在了书房门前的走廊上,两条长腿交叠着,活像个看戏的。
  周管家腰弯得低低的,脸上堆着十二分的歉意:“少爷,真对不住,又惹小少爷闹脾气了。”
  厉若白两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淡然地耸了耸肩:“周叔,我琢磨着,您不妨从头再捋一遍。我实在不想再听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说咱们全家合起伙来欺负他一个,这罪名,我可背不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