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唧唧,他杀全场(近代现代)——橘子不酸GN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09:52:52

  江宴把书包带子往上颠了颠,眼睛盯着前面的台阶,一步两级地往上蹦:“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嘛,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顾慕言跟上来两步,伸手正想去接他的书包,江宴却往旁边一闪,让他扑了个空。
  他也不恼,紧着又把话题捡了起来:“去年CCPC咱们学校多没面儿啊,今年可是孙教授带队的收官之战了,你就当……帮他老人家站个台,好不好?”
  江宴踩着台阶,忽然回了头,眼里亮闪闪的:“学长,跟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
  “我结婚啦。”
  轻飘飘四个字砸下来,砸得顾慕言当场瞳孔地震。
  江宴说完跟没事人似的,书包换到左手,右手轻轻往上一抬,五指张开,在秋天那片薄得跟蝉翼似的阳光里晃了两晃。
  这一晃,坏事了。
  眼眶猛地一热,泪珠子扑簌簌就掉了下来,一串串的,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为什么?
  因为他那细长白净的手指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连个印子都没有。
  比刚擦过的黑板还干净。
  什么也没有。
  他说他结婚了,手上却连个圈儿都没套上。
  他男人厉若白给他准备过什么?鸽子蛋,闪得能当探照灯使。祖母绿,敬酒那天差点把亲戚眼睛晃瞎。可偏偏,素戒这玩意儿,他从头到尾没见着过一个。
  江宴认认真真地回忆了一遍,订婚没有,结婚也没有。
  呵,真没有。
  这叫什么?
  这叫隐婚,这叫走过场,这叫人家压根没把你当回事儿。
  江宴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鼻尖都红了,眼泪掉得更凶了,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受了气的小河豚。
  他把手一收,眼泪一擦,转身就往台阶下走,脚步声咚咚咚的,像踩着小鼓点。
  小周还没走,一看这架势立刻下车迎上来,腰都弯了三分:“少爷?”
  顾慕言还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江宴那句“我结婚了”。
  怎么可能?他才二十,还没毕业。
  跟谁结的?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江宴已经快到车边了。
  他拔腿就追,步子又急又乱:“小宴,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才多大,结什么婚?”
  江宴没回头,只把手往背后一摆,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
  小周已经机灵地拉开车门,一只手虚虚挡着车顶,把江宴妥妥帖帖地送进后座,然后关上门,自己绕回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后视镜里顾慕言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呆呆的点儿。
  江宴窝在后座里,吸了吸鼻子,眼圈还红着,嘴却已经瘪了瘪,小声嘟囔了一句:“连个圈儿都不给,也配叫结婚……”


第6章 我要回家找我妈妈
  小周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瞄了一眼,没敢接话。
  等后座那头的抽泣声从“呜呜呜”降调成“哼哼哼”,又从“哼哼哼”断断续续磨成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哼唧,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少爷,咱们现在去哪儿?回教学楼上课?”
  江宴正把一张抽纸对折、再对折,捏着两个角往眼睛上按,闻言手一顿,鼻头红彤彤地抬起脸来,眼眶里还汪着水光。
  他把揉成团的纸巾往车载垃圾袋里一塞,嘴一扁:“我要回家找我妈妈……”
  小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是。”
  他嘴上答得干脆,心里那个翻白眼的小人儿却已经转了三圈半。
  少爷啊,小祖宗,您都二十了!二十!周岁都过完了!您连结婚证都领了,婚都结了,理论上已经是个有家室的大人了。可怎么一遇上事儿,还跟个小学生似的,张嘴就是“我要回家找我妈妈”呢?
  ....
  当江宴回到江宅时,江夫人正倚在客厅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交代管家事务。
  她耳尖,一听见门口那阵拖沓黏糊的脚步声,话音便掐断了,目光悠悠地递过去。
  果不其然,是她那宝贝小儿子回来了,鼻头红得刺眼,眼尾还挂着水汽,外套拉链拉到顶,下巴缩在领子里,活像只在外头受了天大的委屈、夹着尾巴灰溜溜跑回家的小猫崽。
  江夫人眼皮都没多动一下,只飞速朝管家递了个眼色。
  管家心领神会,脚底生风地往厨房赶。
  三秒之内,甜汤上灶、奶茶入杯、水果切块,整套应急预案启动得比消防队出警还利索。
  江夫人倒没急着起身迎人,只不紧不慢地把花茶搁下,往沙发里靠了靠,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子。
  等江宴拖着步子挨过来、闷声不响地往她身边一陷,她才伸出手臂,把人往怀里一带,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像在哄一个刚摔了跤的三岁小孩:
  “怎么了,小宝?厉若白欺负你了?”
  她低头瞅了瞅那只红通通的鼻尖,又抬手拨了拨他蹭乱的刘海:“这个点,你不是该在学校上课吗?今天没去?”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江宴的鼻根猛地一酸,像被人拧开了水龙头。
  他闷声闷气地往母亲膝上一趴,整个人缩成毛茸茸一小团,声音又闷又黏,还带着点哭过之后的沙哑:
  “妈妈……厉若白他不在乎我。”
  江夫人没打断他,只轻轻拍着他的背,力道不重,节奏不疾不徐,一下一下的,像小时候哄他午睡那样。
  “他、他就当这是一场联姻……”
  江宴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开始冒小水泡。
  “没有报道,没有素戒……他连个圈儿都没给我备,妈妈,连个圈儿都没有……这也配叫结婚吗?流浪猫结个伴都还互相蹭蹭脖子呢!”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在母亲膝上仰起头来看她,鼻尖红通通的,下嘴唇微微外翻,瘪成一道委屈的弧线,满脸都写着"你倒是给我评评理啊"。
  江夫人被他这副样子看得心里又软又好笑,面上却端得稳稳的,只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拍着他的背:
  “乖啊,小宝,没有报道这事咱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嘛。你哥那边项目刚进场,厉若白那边研发也在节骨眼上,这会儿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小宝明白的,对不对?”
  江宴不吭声了,把脸往她膝头一埋,只露出一只红彤彤的耳朵。
  江夫人低头瞥了一眼那只耳朵,忍着笑意,语气依旧慢悠悠的:
  “而且你也清楚,你哥那个项目盯了多少双眼睛,盛世实验室那边更是虎视眈眈,对手比想象中多得多。这个节骨眼上,确实是越低调越好。咱们小宝最懂事了,是不是?”
  江宴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勉强认了,但那个尾音里明显还挂着个小钩子,钩尖上还坠着一颗晶莹剔透的不甘心。
  果然,不出三秒他又把脸抬了起来,睫毛还是湿的,语气却比方才认真了几分:“可他连个素戒都没给我备——”
  江夫人这回没再讲道理了。她看着儿子那双委屈巴巴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背,语气一沉,斩钉截铁:"这事是他不对。"
  江宴眼睛倏地亮了。
  "我这就给厉夫人打电话。"
  江夫人说着,一手揽着儿子,一手已经探向茶几上的手机,动作行云流水,气势如同拔剑出鞘。
  "我家小宝,绝不能受这份委屈。别说素戒了,就算是颗玻璃珠子,该给的也得给我双手奉上。"
  江宴把脸埋进母亲肩窝里,嘴角悄悄翘了一点。
  鼻头还是红的,睫毛还是湿的,但那股子得意劲儿已经按捺不住了,像只刚被撑了腰的小猫,尾巴尖正悄悄地、慢慢地往上翘。
  江夫人指尖刚划开屏幕,还没翻出厉夫人的号码,江宴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算了吧,妈妈。”
  他吸了吸鼻子,从母亲肩窝抬起脸来,眼圈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但语气里那股赖唧唧的劲儿已经悄悄变了调,换上了一种别别扭扭的、正努力组织语言的小心翼翼:
  “我、我自己跟他说。”
  江夫人挑了挑眉,没接话,等着下文。
  江宴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母亲袖口上的蕾丝边,抠一下,再抠一下,声音越来越小,含含糊糊的:“但、但我现在不要回去。我要……我要看看他晚上回去找不着我,急不急。”
  他说到“急不急”三个字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意味,像在跟谁赌气,又像在悄悄等一个答案。
  江夫人把手机搁下了,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她没有戳穿他,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背,力道适中:“行。到时候他要是不急,妈妈让你哥哥亲自去跟他讲讲道理。”
  她顿了顿,语气里混了点懒洋洋的、过来人的调侃:“当初我两个宝贝儿子可都是摆在那儿任他挑的,满汉全席似的,他偏从里头夹走了你这个小作精,那就得受着,没得反悔——”
  江夫人的后半句话还在悠悠地往外飘,但江宴显然已经没在听了。他的注意力被前半句话死死钉住,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被人点了盏小灯,连鼻尖那点红都显得没那么委屈了:“真的吗?是他挑的我?”
  他仰着脸,湿漉漉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表情像极了小时候拆开礼物盒,发现里面躺着自己念叨了三个月的玩具时的样子——
  惊喜里带着点不敢信,不敢信里又藏着一股子压都压不住的雀跃。
  江夫人被他这副样子逗得终于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她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后脑勺,语气里带着慈爱又促狭的味儿:“嗯,跟你一样,看脸。”


第7章 只看脸
  江宴:“……”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耳尖却诚实地泛起薄红。他抿了抿嘴,努力板起脸来,试图挽回一点作为成年男性的尊严,声音闷闷的,带着被戳穿之后硬撑的嘴硬:"我没有。"
  江夫人笑得更深了,也不接话,只是低头看着他那只通红的耳尖,慢悠悠地端起花茶抿了一口。
  知子莫若母。她这小儿子啊,打小就长了一双只看脸的招子,小时候挑糖要挑包装最好看的,长大了挑人自然也要挑长得最顺眼的。
  要不是厉若白那张脸足够能打,这门亲事能成?
  等着吧,就凭这个作精的性子,不把江、厉两家翻个底朝天,那都不算完的。
  很快,徐管家便领着佣人将东西端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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