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唧唧,他杀全场(近代现代)——橘子不酸GN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09:52:52

  到时候全家上下十几号人轮番打电话来关怀慰问,三姑六婆齐聚一堂,他厉若白的脸面,就得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新婚夜闹了个笑话事小,从此在江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事大。
  厉若白躺下去的时候想,这婚他结得真他妈“值”。
  隔壁老王娶个老婆温柔贤惠,他娶个老婆,哭哭唧唧不说,末了还顺手甩他一张“地铺VIP体验卡”。
  ....
  半夜,厉若白是被烫醒的。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只觉得胸口压着一团热乎乎的东西,像个会呼吸的小暖炉,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赤裸的皮肤上,热度一点点往里渗,把他后背都逼出了一层薄汗。
  他迷迷糊糊地低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睡前还缩在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的那位小祖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滚到了地铺上,正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睡得四仰八叉。呼吸匀匀,鼻尖轻轻翕动,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没干透的泪珠,在昏暗里亮晶晶地闪了一下。
  厉若白试着动了动胳膊,想把身上这只“挂件”摘下来。
  刚挪了一寸,江宴就皱了皱鼻子,整张脸往他胸口又拱了拱,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凉……”
  厉若白立刻不动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一时语塞。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睡的是地板?嗯?地板不凉哪里凉?嫌凉你倒是爬回床上去啊,往我怀里钻算怎么回事?
  等怀里的小祖宗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厉若白才屏住呼吸,像拆炸弹一样,一寸一寸、极其缓慢地把自己从他身下抽了出来。
  然后他弯下腰,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一手托背,一手兜膝,把人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
  可就在他把人放回床上的那一瞬间——
  啪嗒。
  床上那双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起初是迷迷瞪瞪的,像还没从梦里醒过来,带着点茫然,可紧接着,眼眶里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蓄满了水光,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声音又软又颤:“厉若白……你、你大半夜爬床……”
  厉若白还没来得及张嘴,这位小祖宗已经一个翻身往床头柜那边爬,一边爬一边伸手够手机,哭腔陡然拔高:“我要给我妈妈打电话……”
  “哎——!”
  厉若白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那截细细的脚腕。
  攥住之后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好细。
  他一只手扣下去,拇指和食指几乎能圈拢过来,踝骨圆润小巧,皮肤又滑又凉,像握住了一截上好的冷玉。
  江宴猛地回过头来,眼睛红着,鼻尖红着,又一颗眼泪掉下来,“啪”地砸在枕头上,洇出一小团深色的湿印:“你松开。”
  厉若白没松,反而又扣紧了几分,指尖微微收拢,然后手腕一带,将人整个从床头柜那边拽了回来,直接拽进了自己怀里。
  江宴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胸膛,鼻尖磕在他锁骨上,闷闷地哼了一声。
  “江宴,你讲点道理。”厉若白低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是你大半夜爬了我的地板,不是我爬你的床。”
  “你放屁!”怀里的人挣了一下,小拳头抵在他胸口,“明明是你爬我的床!我都看见了……”
  “这床姓厉,你睡的是我的床。”
  江宴顿了一瞬,然后哭得更大声了:“呜呜——我要回家!我要睡姓江的床!我要睡我说了算的床!这破床谁爱睡谁睡!”
  一边哭一边挥着小拳头往他身上砸,力气不大,像只炸了毛的奶猫在挠人。
  厉若白被他砸得又好气又好笑,双臂一收,把人结结实实地箍在怀里,下巴抵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嗓音闷闷地开口:
  “江宴,我不信你半夜从床上滚下去自己不知道。明明是你自己钻我怀里的,你睡着了还往我胸口拱,我好心把你抱回床上,你倒打一耙,你讲不讲理?”


第3章 早餐只喝豆浆
  怀里的人僵了一下,挣扎的动作停了。
  安静了两秒,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在厉若白胸口,却理直气壮得理直气壮:
  “我怕凉,我还怕黑。以前我家的灯都是不关的,你家的灯为什么要关?开关在哪儿我根本摸不着。刚才摸黑去上了个厕所,吓得魂都快飞了……回来一路乌漆嘛黑,连床都找不到了……我在黑暗里足足摸了小两分钟,最后是一脚踢到了你,才算终于找着了人……”
  然后我正好顺手摸了摸腹肌嘛,手感真的挺好的,摸着摸着就不小心睡着了呀。
  当然,后半句他是打死也不会招的。
  厉若白沉默了两秒,嘴角动了动:“……所以你就理直气壮地钻我怀里了?”
  江宴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不抬头,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耍赖调调:“你是我老公嘛,你得负责保护我……这是你的义务。”
  厉若白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死活不肯抬起来的脑袋,耳根热热的,心跳也快了半拍,嘴上却偏要硬邦邦地砸过去一句:"你睡前不还说我是流氓?"
  江宴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越来越小,糊在衣料里闷闷的:“……那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公。你要是说不是,我明天一早就走。正好,我也想回去。”
  厉若白:"……"
  他噎住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耳根那点红直接蔓延到了脸颊。
  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把人又塞回了被窝里,顺手掖了掖被角:
  "再睡会儿,天还没亮呢。"
  江宴这回倒是乖乖躺好了,可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脖子根也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连后颈那点细小的绒毛都竖起来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厉若白,把被子往怀里揪了揪,沉默了两秒,又往里拱了拱,再拱了拱,像只刨窝的小兔子。
  然后反手掀开被子一角,手指攥着被沿,声音绷得紧紧的,却带着点藏不住的心虚:
  "……不许碰我。"
  厉若白利索地上了床,大手刚伸出去准备把人捞进怀里,指尖还没挨着被角呢,江宴就跟被电打了似的"腾"一下弹了起来。
  被子一把拉到下巴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眶红通通的,湿漉漉的,像是刚被谁欺负狠了:
  “说了,不许碰我。你、你不听话,就去地板上睡。”
  厉若白:“......”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五指尴尬地张了张,又讪讪地收了回来。
  沉默了三秒,他"噗"地一声躺平在枕头上,双臂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表情跟吞了一只活苍蝇似的,又无语又无奈,嘴角抽了抽:
  “行。不碰。只许你碰我,我不许碰你,对吧?这买卖可真是够划算的。”
  江宴不吭声,重新躺平,背对着他,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睡觉。”
  厉若白侧过脸,目光不偏不倚落在那只红透了的耳尖上,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应了声:“嗯,睡吧。”
  顿了顿,又故意拖着长腔补上一句:
  “新婚夜,我这也算是睡上新床了,对不对?”
  没人理他。
  ....
  第二天,厉若白先醒了。
  他动作极轻地起了床,洗漱、换衣服、下楼,然后去地下一层的健身房跑步。跑完步回来,安安稳稳地坐在一楼的餐厅里等人。
  等了一会儿,楼梯上终于传来脚步声。
  厉若白放下手机,抬了抬眼。
  江宴双手插在睡衣兜里,晃晃悠悠地往下走,头发翘着两撮,眼睛半睁半闭。
  厉若白嘴角刚扬起一个弧度,正要开口打招呼——
  江宴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倒数第三级台阶上,脖子一伸,目光精准地锁定餐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然后他“噔噔噔”小跑下来,拖鞋一路拍着地板,冲到餐桌前,手指戳着那杯白花花的液体,眼眶一瞬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刚酝酿好的哭腔:
  “这是牛奶。”
  旁边的周管家一怔。
  厉若白也顿了一下,低头看看那杯牛奶,又抬头看看江宴那张迅速垮下去的小脸:“……是牛奶,怎么了?”
  江宴的鼻尖已经开始泛红了,他吸了吸鼻子,嗓音又软又委屈,活像受了天大的欺负:“我只喝豆浆,你不知道吗?”
  厉若白:“……”
  周管家已经飞速掏出Pad,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三秒之内翻出了和江家管家的聊天记录,里面赫然躺着一份题为《小少爷喂养指南》的文档。
  江家管家整理了十几页,事无巨细,从衣服牌子到睡衣牌子再到床品牌子,恨不得连牙刷牌子都得指定。
  周管家一行一行往下扫,目光在某行小字上猛地一顿。
  坏了。
  豆浆。
  这位小少爷,早上喝豆浆。
  而且上桌时得用温度计量好,45度,正负不能差一度,差零点五度他都能咂摸出来,舌头比实验室的恒温箱还灵敏。
  至于加不加糖,这更是一道玄之又玄的考题,得靠眼力劲儿来解。
  他心情好时,糖是绝不能碰的,嫌腻;心情不好时,糖又非加不可,否则他便认定你在存心挑衅;若他心情不好不坏呢?那就得看天,看风向,看云形,看桌上那套餐具的花纹今天是否入了他的眼。
  总之,没谱。
  周管家的冷汗下来了。
  他立在这位小少爷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脊背绷得笔直,脑子里已开始飞速回放自己这大半辈子的伺候生涯。
  厉家三代人,什么刁钻古怪的口味他没领教过?挑肥拣瘦的、忌这忌那的、顿顿恨不得龙肝凤髓的、天天嚷嚷着换花样的……他统统接得住,料理得服服帖帖。
  可眼前这位,他真没见过。
  乳糖不耐受倒不算稀奇,稀奇的是明明没什么毛病,牛奶就是入不了他的早餐桌,他只认豆浆;可转头喝咖啡的时候,他又照加牛奶不误。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而餐桌这边——
  江宴已经抽上了鼻子,眼眶里水光打转,声音都拔高了半个调:
  “结婚之前我让管家联系你家管家了,婚后注意事项我都让他发过来了,每一页我都亲自核对过的,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第一页第三条,早餐饮品:豆浆,只喝豆浆,不喝牛奶。你们还给我准备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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