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近代现代)——红鸿的李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7:35

  摩尔根·格雷像拖拽一袋废弃的垃圾似的,拖着人就往门外走。
  患者的身体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衣料磨破了渗出血迹,留下一道长长的暗红印记。
  全程他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手里拎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玩家都脸色发白,指尖冰凉——这家病院的医生,竟明目张胆到这种地步。
  人命在他们眼里,连草芥都算不上。
  走到门口,摩尔根忽然停住脚步。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病房里或惊惧或呆滞的脸庞,最终,稳稳落在了站在人群里的樱庭怜奈身上。
  樱庭心头一紧,立刻垂下眼睫,视线失焦地望着前方的空气,手指微微蜷缩,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做出被惊扰后茫然无措的模样。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微微侧了侧头,唇瓣抿着,像受惊的小动物,全然符合盲人的行为逻辑,找不出半分破绽。
  摩尔根推了推眼镜,迈步折返回来,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金属胸牌晃了晃,语气温和得体:“抱歉惊扰到各位了。我是四楼的主治医生摩尔根·格雷。病人私自跑出病房惊扰大家,是我们医护人员的疏忽。各位身体有任何不适,随时可以去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找我。”
  他说话时,拖拽患者的右手始终没松,手套绷得很紧,眉峰微不可察地蹙着,像是极厌恶接触病患的身体,哪怕隔着一层手套都觉得脏。
  说罢他微微颔首,没再多停留,转身拖着人离开了病房,随行的医护人员紧随其后,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病房里的人才敢慢慢喘气,有人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
  “这医生比异化修女还吓人……”山兴业抹了把额头的汗,心有余悸,“看着斯斯文文的,下手也太狠了。”
  樱庭皱着眉,心里疑窦丛生。
  临时脸盲的debuff早就过了时效,刚才他能看清每个病患脸上的恐惧,能看清墙壁上剥落的墙皮纹路。
  可唯独看向摩尔根·格雷时,对方的五官始终蒙着一层薄雾,只能靠衣着、身形和声音判断身份。
  “你们……能看清摩尔根医生的脸吗?”他轻声问。
  “能啊。”鲍阳羽愣了愣,“不就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吗,长得挺斯文的,怎么了?”
  樱庭摇摇头,没再说话。
  为什么只有他看不清?是针对他一个人的异常,还是摩尔根本身就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嘶——”
  念头刚转了半圈,身后突然传来极轻的风声,带着锈铁的冷意。
  原本靠在最里面病床、全程一动不动像具死尸的病患,猛地翻身坐起,从床底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几步就冲了过来。
  他动作快得惊人,拽住樱庭的胳膊往怀里一带,冰凉的刀身顺势架在了颈侧,却刻意留了一道极细的缝隙,刃口没划破半分皮肤,分寸拿捏得极好。
  “都别过来。”那人声音压得很低,吐字清晰,逻辑缜密,半点都没有其他病患的疯癫气。
  他押着樱庭慢慢往窗边退,手臂稳稳扣着樱庭的蛮腰,力道控制得刚好,既不让人挣脱,又没弄疼他,“再往前一步,我就把他从窗户扔下去。”
  班奈特几人立刻停住脚步,不敢再动,浑身紧绷。
  班奈特往前半步,沉声开口:“你放了他,有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鲍阳羽悄悄把手伸进了口袋,指尖扣住了眩晕道具的开关,目光死死盯着持刀病患的动作,寻找出手的时机。
  樱庭的心跳却更快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刚才摩尔根进门的时候,这个人吓得死死蒙在被子里。
  他浑身抖得像筛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被医生注意到半分。
  这样一个怕医生怕到骨子里的普通病患,怎么突然敢持刀挟持人?
  而且动作利落,目标明确,分寸感拿捏得极好,连逃跑路线都选得精准——
  窗边是医护人员的视野盲区,跳下去就是后院的灌木丛,大有后路。
  根本不像神志不清的病人,反倒像受过训练的人。
  窗边的风掀起窗帘一角,漏进一丝阴冷的天光,吹得樱庭后颈发凉。
  他靠在那人怀里,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陈旧的血腥味。
  这栋病院里藏的水,远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


第156章 坠楼的线人与楼梯间的尾随
  挟持着退到窗边时,风从破损的窗沿灌进来,掀得病号服猎猎作响,布料拍打着皮肤,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
  那把架在颈侧的水果刀却又挪远了几分——锈迹斑斑的刃口始终没碰破半分皮肤,像是持刀的人在刻意控制着力道,生怕真的伤到她。
  “听着,”身后的人压着声音,语速极快,带着急促的喘息,像是拼尽全力在挤出最后几句话,“别信画像那条规则,别打开潘多拉魔盒……想知道真相,去六楼院长办公室。”
  两条信息砸下来,像两块沉甸甸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樱庭怜奈刚要细问——耳畔突然响起凌厉的破空声。
  “咻——”
  黑色的短箭从人群方向射出,撕裂空气,精准地穿透了病患的后心。箭头从胸口透出,带出一串暗红的血珠,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抓着樱庭胳膊的手骤然松开,指尖无力地滑落。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透出的箭尖——那截箭尖在昏暗中泛着冷光,沾着新鲜的血——又抬眼望了望樱庭。
  他的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使命。
  随即,他身体一歪,直直从窗口栽了下去。
  “砰”的闷响从楼下传来,很快归于寂静。
  樱庭僵在窗边,指尖溅上了一点温热的血珠,那温度在夜风中迅速冷却,变得黏腻而沉重。
  她能确定——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打算伤害她。
  那把刀的力道、退走的路线,还有最后那句遗言,全是冲着传讯来的。他本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死。
  “怜奈妹子!你没事吧?”
  山兴业第一个冲过来,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颈侧来回扫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
  随即他转头看向鲍阳羽,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和隐隐的责备:“你怎么直接下死手了?万一是能问话的活口……”
  鲍阳羽收起掌心的微型弩,动作干脆利落。
  他脸上没了平日的跳脱笑意,神色冷厉得像换了一个人:“他刀都架脖子上了,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推人下去。总不能拿怜奈的命赌他有没有恶意。”
  几句话堵得山兴业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病房里陷入沉闷的寂静。
  所有人都心里发沉——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两个NPC接连死亡,院方却连半点动静都没有,没有警报,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人过来查看。
  仿佛病人坠楼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像落叶掉在地上一样不值一提。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出事的会不会是自己。
  “先别慌,整理下已知的信息。”班奈特拄着拐敲了敲地面,沉闷的声响拉回众人的注意力。
  他的声音沉稳,像一根锚定在风浪中的柱子,“根据楼层分布图,医护人员基本都集中在一到三楼,四楼以上很少见。刚才摩尔根拖走病人,是往楼梯间上方走的——也就是六楼方向。”
  “六楼有手术室和院长办公室。”樱庭接话,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湿意,“院方对病人坠楼毫无反应,要么是习以为常,要么是四到五楼本来就是被放养的区域,没特殊情况医护不会上来。”
  “那院长办公室……”山兴业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能让摩尔根都听命的人,实力恐怕比异化修女还恐怖吧?”
  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清楚——病患遗言里的“去院长办公室”,必然指向核心真相的线索。
  那是他用命换来的信息。
  话题没再继续深入。众人各自散开探查病房线索,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分散。
  樱庭借口回五楼拿东西,转身往VIP区走。
  她推开病房门——就看见窗边立着一道西装身影。
  男人手里拎着食盒,深色的漆木食盒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听见动静转过身,语气带着点无奈,像在等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回家:“跑哪儿去了?不是让你别乱走。”
  是那位“临时丈夫”。
  樱庭心里转了转,面上却露出点委屈的神色。
  她微微垂着头,摸索着往床边走,指尖探着空气,像真的看不见一样:“闷得慌,想出去走走。你带的东西我不爱吃——我想吃城北巷口那家的桂花糖糕,要刚出锅的,热乎的。”
  她故意说了个位置偏僻、短时间内赶不回来的点心铺。城北巷口,来回至少要一个小时。
  男人愣了愣。他看着少年垂着眸、嘴角微微抿起的小性子模样——那副明明在耍小脾气却又让人生不起气来的神态——喉结滚了滚,终究是没拒绝。
  他叹了口气,那叹气里带着点纵容和无奈:“在这儿等着,我去买。别乱跑,嗯?”
  他走得很快,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像是怕惊到她。
  确认脚步声彻底远去,直到走廊里再无任何声响,樱庭立刻收了软乎乎的神态。
  她直起身,眼神恢复了清明冷静。
  她和班奈特约好一小时后在六楼楼梯口汇合,便拎起盲杖,装作漫无目的地晃悠,转身进了楼梯间。
  楼梯间里静得可怕。
  声控灯随着盲杖的点地声亮起又熄灭,昏黄的光映着斑驳的墙面,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空气中飘着灰尘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吸入肺里带着微微的刺痒。
  刚走到五楼半的转角——樱庭的脚步微微一顿。
  有视线。
  黏腻的、冰冷的,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从身后牢牢钉在她背上,无声地尾随。
  那视线落在她的后颈上,带着一种审视的、玩味的温度,像是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
  【老婆后面有人!!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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