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近代现代)——红鸿的李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7:35

  消毒水的气味在病房里挥之不去,像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在鼻腔内壁上,混着白粥淡淡的米香,本该是平和的画面——
  樱庭怜奈指尖触到瓷碗的瞬间,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她握着勺子缓缓探入粥中,动作维持着盲人应有的迟缓与试探。
  勺底碰到细碎的颗粒感,不是米粒煮化后的绵软,而是某种更紧实的、带有纤维质感的碎末。
  鼻尖萦绕的米香里,藏着一缕极淡的肉腥气——很轻,但逃不过她的嗅觉。
  白粥底下,混着剁碎的肉糜和粘稠的白浆。
  粘稠白浆倒没什么,以前她也经常吃,旅伴还经常夸她口技不错。
  可这肉糜——《第四病栋》存活守则第三条清清楚楚写着:院内斋戒禁肉,沾荤者视为不洁。
  喝下去,便是实打实违反规则,天知道会触发什么惩罚;不喝,勺子精准避开肉糜的动作,立刻就会暴露她根本看得见的事实。
  进退维谷的死局。
  “怎么不喝呀?”护士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刻意的温柔,像裹着糖衣的毒药,却掩不住底下的恶意。
  她往前凑了半步,脖颈微微拉长,颈椎发出细小的咔哒声,嘴角咧开一点弧度,两排鲨鱼齿若隐若现,“是不合胃口吗?这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樱庭握着勺子的指尖泛白,指节绷得发紧,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琴弦。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牢牢锁在自己手上——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只要她的动作稍一迟疑,伪装就会被彻底撕碎。
  就在护士的脖颈越伸越长,几乎要贴到她耳边、那股混着腐臭的呼吸已经扫过她的耳廓时——
  “叩、叩、叩。”
  三声规律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不快不慢,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像在自家庄园里闲庭信步时随手叩响一扇门。
  护士瞬间收了所有诡异的神态。
  她脖颈“咔哒”一声归位,恢复了正常人类的长度,脸上那些狰狞的表情像潮水一样退去,换上了一种近乎惶恐的恭敬。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角,捋平裙摆上的褶皱,快步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身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面料挺括,线条利落,肩线宽阔,周身气场沉冷,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剑,显然是权限极高的人物。
  樱庭下意识抬眼望去——眼前却突然蒙上一层白雾,像隔着一块磨砂玻璃看人。
  对方的五官轮廓全都模糊成一团,连眉眼都辨不清,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身形轮廓和衣着颜色。
  【叮!触发随机debuff:临时脸盲,持续时长15分钟。】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直播间弹幕刷过一片“哈哈哈哈”的幸灾乐祸,混着“老婆好惨”的心疼。
  樱庭心里一慌,指尖攥紧了床单,布料在掌心里皱成一团。
  看不清脸,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法判断,处境更被动了。
  “先生,您怎么来了?”护士的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腰弯成了九十度,连大气都不敢喘,像一只见到了猛禽的小鸡。
  男人“嗯”了一声,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在震动,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意。
  他的目光越过护士,落在病床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来看看内子。承蒙你对她的照顾。”
  内子?
  樱庭耳朵一动,瞬间抓住了这个词。
  她几乎没有犹豫。
  手腕微微一抖——瓷碗“哐当”一声歪倒,温热的粥洒了大半在床沿和她的脚背上,米汤混着肉糜沿着皮肤往下淌。
  她像是被烫到,又像是受了惊吓,慌忙从床上摸索着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跌跌撞撞朝着男人声音的方向扑过去。
  她的指尖在半空中探了探,然后准确拽住了对方西装的下摆,布料冰凉滑爽,触感极好。
  “老公……”她声音发颤,带着点哭腔,像受惊的小动物在寻求庇护。
  她脑袋轻轻蹭着对方的胳膊,银发散落在深色的西装袖子上,黑白分明,“你别走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空气瞬间静了几秒。
  护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她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孤零零的盲眼小病人,和这位一看就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居然是这种关系。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调色盘一样精彩。
  男人显然也愣了一下。他垂眸看着拽着自己衣角、眼眶泛红的少年——
  那双眼尾泛红,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像碎钻一样闪烁。
  他原本是循着气息过来的,本想先试探几句,没料到对方直接递了这么大一个台阶过来,又软又暖,还带着点不管不顾的赖皮劲儿。
  到了嘴边的质询咽了回去。他微微俯身,非但没有推开,反而伸手扶住了少年晃悠的肩膀。
  那肩膀单薄得像一折就断,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他的语气沉了沉,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蹲下身。
  从口袋里摸出一方绣着暗纹的昂贵手帕——面料是上好的亚麻,边角绣着精致的银色纹样——他捏住少年的脚踝,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他仔细擦去她脚背上沾着的粥渍,指尖隔着布料触到她的皮肤,带着温热的力度。
  如玉的脚背在他掌心里泛着微凉的光泽,他擦得很认真,连趾缝间的粥渍都没放过,动作耐心得像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珍宝。
  温热的粥水浸透了病号服的裤脚,连带着男人笔挺的西裤裤腿也溅上了污渍,他却半点不在意,仿佛那只是一点不起眼的灰尘。
  护士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她本想试探出病人装盲,借机发难——如今人家“丈夫”找上门,位高权重的样子她根本惹不起,再多说一句恐怕自己都要遭殃。
  她咬了咬牙,勉强挤出笑脸,那笑容僵硬得像贴在脸上的面具:“先生、夫人慢聊,我、我先去整理餐车,稍后再过来。”
  说完便匆匆推着餐车离开了病房,关门时还不忘小心翼翼地带紧,半点不敢多留。
  车轮碾过地板的声响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高跟鞋的声音彻底消失后,病房里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替起伏。
  樱庭还保持着拽对方衣角的姿势,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危机暂时解除了——可心里的戒备半点没松。
  这个男人身份不明,权限高得离谱,偏偏还顺着“丈夫”的身份演了下去,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为什么要帮她?
  他想要什么?
  “还不松手?”男人低笑一声,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点磁性的共鸣。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她小腿侧面一块浅浅的淤青——
  那是刚才下床时不小心撞到床脚留下的,面积不大,在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淡青色的痕迹。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感粗粝而温热,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自责,“都撞青了。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樱庭愣了愣。
  这话听着——倒像是真的认识她、真的是她丈夫似的。
  那语气里的心疼不像是演的,那动作里的温柔也不像是装的。
  可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样一个男人。
  她心里嘀咕,面上却没露出来。只是微微偏过头,摆出盲眼人茫然的样子,目光涣散地落在前方空气里。
  她的指尖依旧牢牢攥着对方的衣角不放——看不清脸,摸不清底细,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总得先攥紧了再说。
  男人看着她警惕又故作依赖的小模样——那双涣散的眼睛里藏着细细的戒备,像一只竖起耳朵的小兽,一边假装温顺,一边随时准备逃跑。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淡,但确实存在。
  他没有点破,只是站起身,指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那块沾了糖渍的手帕,叠好放回口袋。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似乎淡了些,被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冲散了几分。
  窗外透进一缕惨白的月光,落在地板上,像一道无声的分界线。他们隔着一层模糊的视线,各怀心思。
  试探与拉扯,才刚刚开始。


第154章 五层VIP区与重逢的惊艳
  男人的指尖还停在她小腿的淤青上,那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带着薄茧的粗粝触感。
  他语气里的自责半分不假,像是真心实意地在为那道小小的淤青感到心疼。
  樱庭怜奈听在耳里,指尖微微一动,立刻攥紧了对方的西装下摆。
  她微微垂着头,眼睫轻轻颤动,像蝶翼在风中颤抖,又像只受了委屈却不敢说的小动物。
  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无措,往男人肩头轻轻蹭了蹭,鼻尖几乎碰到对方的衣领,能闻到那股清冽的雪松冷香:“我、我不是故意打翻粥的……你会不会嫌我笨,又丢下我走了?”
  这一下示弱又带点撒娇的攻势,打得男人猝不及防。
  他浑身一僵,像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从耳尖蔓延到耳廓,像被晚霞染过。
  他心底的占有欲像被点燃的野火,瞬间烧得燎原,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甚至不受控制地脑补出少年口中那个“丈夫”的模样——
  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这样精致的人满心都是“怕被丢下”的惶恐?
  嫉妒混着疼惜翻涌上来,像两股激流在胸腔里碰撞,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失控说出更越界的话,做出更逾矩的事。
  “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男人猛地站起身,动作带着点仓促,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狼狈。
  他转身快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沉声问:“想吃甜的还是咸的?”
  “都、都可以……”樱庭乖乖应着,还不忘补了句软乎乎的叮嘱,声音像裹了蜜糖,“你快点回来呀!”
  男人喉结滚了滚,上下滑动了一下,没有应声。
  他带上门快步离开了,脚步竟比来时急了几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门彻底合上,走廊的脚步声远去,直至完全听不见之后——樱庭怜奈才松开攥着衣角的手,慢悠悠地从床上坐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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