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好哥哥（近代现代）——请用热水洗碗

　　他端着饭坐下来，急吼吼正准备开吃，我挡住他正准备夹菜的手，问他：“你为什么选英语专业啊？”
　　“因为我是gay。”
　　“噗！”我差点一口把嘴里的可乐喷出来，“这有什么必然的因果关系吗。”
　　他就是喜欢满嘴跑火车。
　　“你没听说过吗，十个英专男九个是gay。”他抓着筷子，专心致志地往嘴里送饭，头都不抬一下，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你是gay所以你就学了英语？”我要被他逗死了，我想，老天爷一定是看我每天过得太不开心了，才把盛子煜派到我身边的。
　　这时候，他停下咀嚼的动作，直直地看着我，“顾澄，我说我喜欢男生，你信么？”他没有顺着我的话说。
　　我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转移话题，“关我什么事……那，剩下的一个是直男是吧？那就是我了。”
　　我往嘴里送了一筷子蔬菜，一边吃一边纳闷，按照盛子煜这说法，难道走读那哥们儿也是同性恋？不对，他女朋友好像是心理学院的，之前来蹭过一节综合英语，两个人都坐在后头，没什么存在感。
　　“你这么肯定，你……跟女生谈过恋爱？你有女朋友？我看也不像啊。”他有点狐疑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看得有点儿心虚，说话都结巴了，“怎……怎么了？没有过女朋友就不能是直男吗？”
　　他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盛子煜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嘴巴却又闭得紧紧的，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最近老这样。
　　我们之间的气氛好像又变得奇怪起来。
　　尴尬的时候我就容易口不择言，胡说八道：“你知道吧，盛子煜，我交不到女朋友呢，罪魁祸首就是你，因为你光芒太耀眼了，我站在你旁边，根本没有女生愿意看我一眼，高三的时候就是这样，你瞧瞧你害人不，所以，我决定以后还是离你远一点比较好……”
　　“这也能怪我？！你前两年交不到女朋友，也是因为我？”他炸了毛，把筷子一拍。
　　“嗯，对，”我睁着眼说瞎话，“我啊，还是离你远一点好。”
　　“你试试看呢！“他从我的对面站起来，坐到我旁边，勾住我的脖子，朝着我的耳窝直哈气，我怕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有几个女生捂着嘴从我们身边路过，我不好意思起来，赶紧求饶，“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快吃饭吧。”
　　他终于松开了我，我们低头往嘴里扒饭，一时间我们谁也没有说话，莫名的不自然。
　　“……”
　　“小澄。”
　　“啊？”我嚼着饭，含糊不清地回应他。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
　　“等我有了女朋友，你再交女朋友，好不好？”
　　“哈？”我满头问号，“这算什么事，凭什么。“开玩笑，我脱单难道还要先跟盛子煜报告？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只是又用那种认真到，让我有点心慌的表情看着我。
　　我还是比较习惯他跟我嬉皮笑脸的样子，赶紧移开视线。
　　“你……你的意思是，如果你还没有交到女朋友的话，我就算有了喜欢的女生，也不可以交往了？“我用大拇指摩挲着筷子上的毛刺。
　　他居然点了点头。
　　什么霸王条款！
　　盛子煜还想说什么，我赶忙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肉，“吃饭吧你！


第6章 C6：天真的爱
　　有时候想想，我的生活倒也不是那么走投无路，只要莫振扬不出现，我每天过得还是挺开心的，上上课，吃吃饭，睡睡觉，和盛子煜到处溜达溜达，无拘无束，一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莫振扬说过我是一个没心没肺，没有良心的人，有没有良心我不知道，但是没心没肺这一点，我承认。
　　废话，还不是被他逼出来的，他这么变态，如果不是没心没肺，我早就疯了。他应该感谢我没心没肺，不然，还有谁愿意这么给他欺负。
　　这段日子莫振扬几乎从我的生活里消失，除了中途接了他三次电话，我几乎要把他忘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害怕被同学发现跟他有着那种关系，结果每次都是宿舍准备熄灯前搞突然袭击，我正打算美美睡觉呢，因为他的电话，还得特地下床，跑到走廊尽头鬼鬼祟祟地接他的电话。
　　每次接完电话都是满手的冷汗，不得不怀疑他是在拿我寻开心。
　　但是我能怎么办呢，他是我的老板，我的甲方，再怎么窝火也只能忍着。
　　他第三次打给我的时候，先是常规地问了我一堆琐事，在哪里，在做什么，我一五一十报告给他，在我正准备跟他道晚安挂电话的时候，他冷不丁问我：“你有没有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啊？”
　　我听着电话另一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懵了，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
　　我咽了咽口水，“我不喜欢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有就好，晚安。”他语气生硬地挂掉了电话。
　　我摸不着头脑，决定告诉自己不准细究这个疯子话里的逻辑。
　　他这个人就没有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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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每天平淡地上学放学，放学以后就和盛子煜一起去图书馆上自习，上完自习以后再跟他去食堂吃一顿合成假肉，然后一起去澡堂里一边洗澡一边唠嗑，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充实愉悦。
　　别误会别误会，我没有跟盛子煜坦诚相见，澡堂是有隔间的，我还没开放到那个程度。
　　邹立鹏和王向楠已经几乎没有课了，王向楠甚至已经找好了实习，宿舍里经常只剩下我和盛子煜瞎晃荡。
　　洗澡的时候，盛子煜在隔壁问我：“顾澄，你打算找什么样的实习？”
　　我思考了半天，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现在对我来说，首要的问题也许不是找什么样的实习，而是能不能去找实习。我知道这段日子只是短暂的自由假象，等莫振扬出差回来，我的好日子就结束了，我就算找到实习，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放我去，很可能我忙活一通，到头来，因为他一句话，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嘛，万事都以自己为先，肯定是不会考虑我的。
　　“啊，不知道。”我忧伤地叹了一口气，“你呢？”
　　“我也不知道啊。我懒得瞎折腾，反正到时候我姐肯定会叫我回家帮忙，先把学分修完吧，玩得脑袋空空，我得读点书了。”他的语气里透出一种真心实意的苦恼。
　　“哎呀哎呀，现在多少大学生打着灯都找不到一份好实习，你倒好，只需要考虑要不要回家继承遗产，你就偷着乐吧！”我酸溜溜地损他。
　　洗完澡，关上花洒，套好睡衣，打开门，就撞见盛子煜赤裸着上半身站在我面前。
　　不是……他什么时候跑去偷偷健身了，肌肉突然这么好看……
　　不对，他干嘛不穿衣服就站在门口堵我啊！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用手臂护住胸前，眼神到处乱飘，“你干嘛不穿衣服啊……“
　　“你不是喜欢女生吗，害羞什么，男生不穿上衣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他靠在门框上，挤眉弄眼地跟我放电，“小澄，哥的身材好看吗。”
　　这……这有点超过了吧！我用手指捂住眼睛，忍不住从手指缝里偷看了两眼，好像……是练的不错，甚至有点儿性感。
　　我觉得脸上滚烫，骂了句死变态，赶紧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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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俩成了301宿舍最悠闲的两个人，只不过我是一半悠闲一半焦虑，盛子煜则是悠闲得心安理得，没课的时候总是撺掇我出去玩。我觉得每天窝图书馆里头上自习也无聊，基本都会答应他。
　　开学快一个月了，我跟他已经去玩了好多项目。以前空闲时间都是自己窝在房间里，不跟着他，我还不知道住了这么多年的珑城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剧本杀，密室，溜冰……
　　我的运动神经很差，溜冰的时候我还在冰面上摔了个大屁股墩，屁股后面湿了一大片，盛子煜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扶我起来。
　　他把我扶到护栏旁边，伸手给我揉屁股。
　　“小澄，还疼吗？”
　　“不疼了。”
　　一开始，我还沉浸在摔倒的尴尬当中，不觉得有什么，只感到丢人，旁边的小学生滑得都比我顺溜，但是盛子煜揉了老半天都没撒手，我渐渐感到不妥，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不应该在光天化日之下疯狂揉捏另一个大男人的屁股啊。
　　我红着脸把他的手拿掉，左顾右盼，“好了，不疼了……。”
　　“真的吗，我看你摔得挺严重的，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的手又摸上来，感觉我们最近的互动越来越超出朋友之间的范围了，我赶紧推开他，“哎呀，我一堂堂大男子汉，哪有这么脆弱，真不疼！”
　　可能我的反应有点过度，盛子煜被我推得往后踉跄了几步。
　　他怔在原地，手垂下去，表情很是受伤。
　　“我……”
　　我是不是伤到他心了？
　　看到盛子煜这么失落的样子，一阵愧疚涌上来，他也是关心我嘛，说不定只是我想多了呢，哎，都是因为被莫振扬上多了，弄得我对盛子煜都疑神疑鬼的，我们俩可是好朋友，我怎么能这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就是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老是揉我屁股，我害臊……你别生气啊。”我扭扭捏捏地蹭到他身边，用胳膊肘碰碰他。
　　盛子煜好像真的难过了，低着头一直不看我，他抿着嘴，脸颊旁边出现了一个浅浅的酒窝。
　　我用手指戳戳他的酒窝，歪头看他：“生气了啊？”
　　平常我一戳他的酒窝，他就会很羞涩地笑，但是今天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我又戳了一下，他还是不理我。
　　惨了……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我们两个之间，通常都是我生气，他哄我的份，现在我还真有点儿束手无策了。
　　“理我一下嘛。“我又抱着他的胳膊晃了一下。若是换做平常，我这么做，他早就憋不住笑开了，他却只是有点哀怨地瞥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冰场。
　　他三两下换下溜冰鞋，大步流星地朝着休息区走过去，很无情地把我丢在后面。
　　“盛子煜，盛子煜！”
　　我手忙脚乱地追上去，在他的身后一直喊，可他就是不理我，耷拉着脑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