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好哥哥（近代现代）——请用热水洗碗

　　我又看见了以前还会说会笑的妈妈，看见了莫叔叔和妈妈晚饭后手拉着手去散步的场景，还看见了……莫振扬。
　　二十二岁的莫振扬，在见到我的第一天就拐弯抹角地阴阳我不配走进莫家的大门，二十三岁的莫振扬，拽着我的衣领把我甩出他的房间门，让我滚出去，大骂我是个外面来的野种，二十四岁的莫振扬……终于短暂消失在了我的人生当中，可是，再见到二十五岁的他，他就把我的生活毁了。
　　我倒在浴室的地板上，又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去摸剩下的最后一罐。
　　一只手突然飞过来，抢走了我刚刚抓进手里的易拉罐。
　　我迷茫地抬头。
　　只看到莫振扬那张因为怒气而略显扭曲的脸。
　　他怎么从我的幻觉里爬出来了，好可怕。
　　“你在干嘛？！”
　　也许是因为我喝醉了，我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哎呀，莫振扬，你怎么在这里？”我指着他的脸呵呵笑，“你看你，眉毛都竖起来了，丑死了。”
　　“你找死啊？谁让你喝酒的？”他用力把我从地板上拖起来，“谁教你喝的酒？啊？“
　　“怎么啦，我就喝，怎么啦，这你也要管我！”我一定是疯了吧，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有些大逆不道的话就这么先一步从嘴里蹦了出来。
　　过了几秒，莫振扬冷静下来，用一贯嘲讽的语气对我说：“看完你妈就伤心成这个样子？顾澄，你几岁了，你真软弱。”
　　他居然敢说我软弱。
　　“你明白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多难受！你总是觉得全天下都欠你的，我呢？”看到他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我就难受，我妈嫁给了莫叔叔，也算是他的半个妈妈，为什么一样都是失去父母的孩子，为什么他姿态总是这么从容，为什么他总是这么残忍，这么无情……
　　我扭曲地大叫起来：
　　“我伤心，是因为我有心，莫振扬，你有心吗？”
　　他的眉毛拧在一起，“真是反了你了，就不应该让你今天去看你妈。”
　　我张牙舞爪地，“滚开，滚开，我不想看见你！我……”
　　吼到一半，所有的话被满嘴的冷水堵了回去，莫振扬拎着我，另一只手打开了花洒对着我，冷水直往我脸上冲。
　　水流很大，好些冷水冲进了我的鼻腔里，我呛得直咳嗽，清醒了大半。
　　我抹了把脸，终于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过分的话，心惊胆战地看着莫振扬。
　　“我......"
　　他斜睨着眼看我，漠然中有几丝愠怒，还有几丝嫌弃。
　　我真怕他下一秒一巴掌打过来。
　　“你真是永远都长不大，顾澄，我好吃好喝地养着你，还养着你妈，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你就不要养着我啊！”我气血上涌，他又往自己脸上贴什么金，这个人，坏事做尽，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这些虚伪的话，“明明都是你逼我的，我恨你。”
　　“我逼你，如果没有我，你跟你妈早就不知道抱着一起死到哪里去了，你还应该谢谢我，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死？！反正你那么讨厌我！“
　　莫振扬懒得理我，他把花洒啪一下丢开，抬起手臂，把我翻过去，一把将我压到墙壁上。
　　我的手腕被他牢牢剪在背后，动弹不得，像砧板上的鱼肉。
　　他拽掉了我的裤子，在我的屁股上摸了几下，手指便毫不留情地插进来，没有任何润滑，我疼得浑身一缩。
　　“好痛，放开我……”
　　“你也知道痛……？”
　　莫振扬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当然会感觉到痛，如果能做到像他一样铁石心肠就好了，我就不会那么痛苦。
　　“莫振扬，你放开……”
　　他一只手死命地箍着我的腰，一只手在我的屁股后面探，手指一节节探进去，我疼得眼前眩晕，实在是难受得不行，我一使劲，甩开他，侧头咬在他的脖子上。
　　莫振扬的身体重重地抖了一下，推开我。
　　“顾澄，你真没用。“
　　为什么他总是要抓住一切机会嘲笑我，我是没用，才会活得这么狼狈，连我自己的妈妈都保护不了。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
　　我怎么会不在乎，就是因为什么都在乎，所以才觉得好累，我疲惫地松开莫振扬，无力地望着他的居高临下的双眼。
　　从过去到现在，他永远，永远都那么看不起我。
　　我恨恨地瞪着他，“莫振扬，你肯定很想我去死吧，你恨死我了，肯定早就巴不得我死，但是你觉得就这么让我死了太便宜我了，对不对？所以你宁愿恶心你自己，把我养在你身边。”
　　我咬紧牙关，拼命忍住哭的冲动，但眼泪还是一滴滴从眼角砸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水珠往我的下巴流。
　　我还有点晕，眼前天旋地转，泪水一直往外涌，什么都变得模糊不堪，不管我怎么努力，我都看不清莫振扬脸上是什么表情。
　　我永远都摸不清他的心。
　　无论我怎么做，他都不会认可我。
　　突然之间就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是酒精的缘故吗，那种想死的冲动又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为什么你要害我这么痛苦，莫振扬，你为什么要强奸我？为什么要把我变成一个这么下贱的人？为什么要用我妈妈要挟我？”
　　我面前的那个人突然没有了任何反应，一动不动地站着，宛若一尊石像。
　　“莫叔叔死了，你难过，我知道，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不比你好过，一点都不！”我双腿发软，用力揪着他的衣袖才没放任自己倒下去，“医生没有告诉我实话，可是我知道，我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我要变成没有妈妈的孩子了，我真的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了……”
　　他还是不说话。
　　“莫振扬，这下你开心了吧，你是不是就盼着这一天呢，盼着我跟你一样，失去所有的亲人。”我怀疑自己疯了，抓着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却还止不住地流。
　　“……”
　　莫振扬的身影在我眼前渐渐抽象成一个符号，一个没有生命的图形，我是在做梦吧，我一定是在做梦，真正的莫振扬怎么会无动于衷地容忍我说这些，听到这些不可理喻的话，估计早就一巴掌打过来了。
　　下一秒，我的眼睛就被一只手盖住了。
　　那只手完完全全地盖住了我的两只眼睛，我陷入一片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了那个人解开拉链的声音。
　　他抓住我的腰，那根滚烫的东西不由分说地硬闯进来。
　　“啊！“我痛得大喊大叫。
　　耳边有一声低低的叹息。
　　黑暗放大了这种熟悉的痛感，莫振扬捂着我的眼睛，压在我的身体上前后抽动着，他什么也不回应，我的所有哭诉都像砸进棉花里的拳头，我觉得太不公平，为什么狼狈的永远是我？
　　我用尽全力推他，还是推不动，只能耍无赖，对他又踢又咬，他除了往我地身体里用力地前进，没有任何反应，现实里的莫振扬不可能放任我这样反击他，我知道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这都是幻觉，这样一想，心里又莫名其妙好受得多，至少不会被他看见如此可怜的姿态。
　　只是，为什么连幻觉也会让人痛得这么撕心裂肺。
　　他卷住我的舌头在我的嘴巴里扫荡，我快呼吸不过来了，凭什么总是他让我痛呢，狠狠地咬在他的舌头上，如愿以偿看到他因为剧痛气急败坏放开我的样子，我好高兴，感到一阵报复的痛快，原来报复别人竟是这样好的滋味，怪不得莫振扬不让我去死。
　　胸腔里积着一团不明的情绪，再不做点什么我真的会死的，我擦掉眼角的泪，把莫振扬拉过来，张开腿盘住他的腰，摸到他那根东西，抓着它急匆匆地塞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居然顺利无比。
　　莫振扬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做，愣了几秒，随后抓住我的腰部疯狂地撞击。
　　“顾澄，你今天发什么神经。“他恶狠狠地说。
　　我懒得理他，只觉得被他填满的感觉让我异常地安心，我一边摇动着自己的屁股去迎合他，一边捧住他的脸吻住他，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我想我可能是把他的舌头咬破了。
　　都是他活该。
　　“莫振扬，你以为只有你会强奸我吗？我也可以，你以为你是谁。”
　　我终于彻底激怒了他，他从我的身体里猛地退出来，踹开浴室的门，抓起我，将我一把扔在了床上。
　　“你都在这里说些什么鬼话！“
　　他扼住我的后颈，从身后压住我，他又重重捅了进来，一次又一次，他不知疲倦地凌迟我的身体，我埋在枕头里没有声音地流眼泪，身体如同被斧头劈开。
　　那种熟悉的，纯粹的，带着报复意味的痛感，居然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可以有一个人给我拼尽全力地去痛恨，我终于可以暂时忘记行走在失去边缘的恐惧。


第8章 C8：醉后清晨
　　好痛……
　　胳膊痛，腿痛，屁股痛，尤其是屁股，简直像被人塞进鞭炮炸过一样痛……
　　浑身累得像上高中的时候被老师在操场罚跑了一百圈，快散架了，哎哟。
　　我根本还不想醒过来，但身上实在太难受了，又酸又痛，实在睡不下去，只得睁开眼睛。
　　房间里漆黑一片，我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醒过来没有。
　　吃力地爬起来，打开房间里的灯，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莫振扬的房间里！
　　真是见了鬼了，我是怎么睡到他房间里来的？
　　我努力想回忆起些什么，但是脑筋一转，太阳穴就痛得突突跳。我抱着自己痛得快炸的脑袋在床上滚了两圈，头痛的感觉却丝毫没有缓解。
　　我把手握成拳头，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后脑勺，才勉强好了一点儿。
　　只记得自己昨天喝了点酒，好像被莫振扬抓到了，还被他骂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是跟莫振扬做了吗，我以为只是自己喝醉酒了在做梦，睡衣扣得严严实实的，但是……我往衣领里看了一眼——简直惨不忍睹，跟调色盘一样。
　　也许根本不是幻觉，因为这深蓝色的丝绸睡衣不是我的，是莫振扬的。他的身形比我大一圈，我抬起手，一截袖子空荡荡地晃。
　　“你醒了。“莫振扬碰巧走进来，他瞥了我一眼，在床头柜上啪地放下一杯水，“喝水。”
　　我正渴得嗓子冒烟呢，受宠若惊地端起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