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好哥哥(近代现代)——请用热水洗碗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0:58

  “……因为我就是啊,我怎么不是了,我以前跟你说过,你不记得了吧?那不是我家,是我亲戚家。”我心虚地擦着脑门上的汗,这砂锅粥,吃下来真是热死人。
  “你能别天天当我是傻子吗。”他用手指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我抱着脑袋嗷嗷叫,“干嘛啊,痛死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摸了摸我的脑门,说了声对不起,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我。
  “顾澄,为什么当时高考完你就消失了,我找了你很久,都找不到。”
  “给你发消息,打电话,都不回。”
  一口粥哽在喉咙里,我有点费劲地咽下去,回避着他的目光。
  “就是……那个时候家里出了点事儿,哎呀,你别问了。”我抿了抿嘴,“现在还能联系上不也挺好的,你再问我不理你了。”
  盛子煜有一点是令我特别欣赏的,那就是他从来不逼我,虽然他喜欢逗我,但只要察觉到我有一点退缩的意思,马上见好就收。
  不像莫振扬那个混蛋。
  他对我笑笑,夹了一只虾仁到我的碗里。
  “你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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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又跟他散步去学校外面的小吃一条街买冷饮。不可否认的是,盛子煜还是和高中时期一样受女生欢迎,一路上好多个女生不停回头看他,还有大胆的,直接上前跟他要微信,等到正式开学,不知道班上多少女生又会拜倒在他的魅力之下,哼。
  盛子煜可有一套啊,顶着迷死人的笑容爽快地亮了二维码,但是好友验证那里申请都快爆炸了,他一个通过都不点。
  我早就过了会暗暗嫉妒他的年纪,但他这样挑挑拣拣的行为还是让我有点义愤填膺,我在旁边呵呵冷笑,挖苦他,“你这么无情,你家里人知道吗?”
  “吃醋啦?”他嬉皮笑脸的,随后又突然俯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每个人我都加的话,我哪里还有时间陪你呢?”
  干嘛说这种让人想歪的话啊,我又不喜欢男的!
  我一拳锤在他背上,脸颊发热,“在国外混久了吧你,我可不是同性恋!“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紧张什么,谁说你是同性恋了。“
  气死我了!
  过了两天,盛子煜也已经跟邹立鹏和王向楠混熟了,三个人在宿舍里打和平精英打得吱哇乱叫。
  “啊啊我操,盛子煜,有人偷你背!”
  “哥拿到赛点了,看哥给你们秀一手!”
  我不喜欢玩游戏,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洗完澡,拉上床帘刷短视频。
  暑假缩在莫振扬的别墅里,无所事事,我看了好多二战的电影,什么钢琴家,西线无战事,国王的演讲……由于看完以后实在太emo,又被莫振扬这个不讲道理的混蛋气得心脏直突突,已经看不下任何沉重的作品,所以,最近的兴趣是看一些小动物犯傻的搞笑视频。
  刷到一半,正有点犯困,盛子煜突然唰一下揭开我的床帘,手脚并用爬到我的床上来,吓我一大跳。
  “在干嘛?”他挤到我旁边来,“在刷小猫视频啊?你怎么这么可爱。”盛子煜一下笑开了,在我的头发上揉来揉去。
  这床才一米多点宽,两个大男生挤在上面,我差点呼吸不过来。我躲开他蹂躏我脑袋的手:“盛子煜,我要被你挤死了,你下去。”
  “不要,我想跟你一起睡觉,你太可爱了,我想亲你。“他又用手挑挑我的下巴。
  我都被他气笑了,他怎么这么不要脸,他知不知道这种话真的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哎!
  "小澄,你有酒窝哎,笑起来更可爱了。"
  "我是有酒窝啊,你不也有么,你这么喜欢,照镜子看你自己的去!"
  "你的才可爱嘛。"
  王向楠在下面笑得花枝乱颤:“你瞧瞧你俩肉麻不!“
  “盛子煜,我想打你知道吗。“
  盛子煜是真的有毛病吧,他好像完全听不懂我的话,抓起我的左手,贴到他的右脸颊上,深情无比地看着我说:“那你快打,我受着。“
  他一下离得很近,几乎要贴到我的身上,呼吸热烘烘的,喷在我的脖子上特别痒。
  我被他看得一身鸡皮疙瘩,气氛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的……怪。
  我讪讪地缩回自己的手,嘟囔着:“我可没这个癖好……“
  “下去吧你!“我觉得再这样下去,会有些不太对劲的事情发生,我只能蹬脚踹他:“快滚,我要睡觉了。”
  盛子煜装模作样地喊疼,好歹是被我踹下去了。
  邹立鹏也开始调侃我:“顾澄,以前还以为你是个闷葫芦,没想到性子也这么泼辣啊!”
  “你俩别被他骗了,他嘴巴厉害得很。”
  邹立鹏和王向楠也故意逗我,在下面哦哦乱叫。
  我从床帘里探出半个脑袋,幽怨地看着盛子煜。
  “跟你开玩笑呢,你最可爱了。”他靠在我的床边,摸摸我的脸。
  “明天有啥课啊?”我问他。
  “明天早八,综合楼302,高级英语,你课本上的练习题写了吗?老头子好像要检查。”
  我点点头。
  “借我抄抄。”
  切,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喜欢占我便宜。
  “哦。”
  盛子煜又说:“明天中午请你吃鸡公煲。”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吃,不过,看他眼睛亮亮的样子,我还是答应了,反正我的屁股已经不疼了,吃点油腻重辣的东西倒是无所谓,就当陪陪他好了。
  “那明天早上一块儿上学?”
  “哎呀,我们哪天不是一起上学。”
  开学快一星期了,我跟他几乎天天一起行动,有时候盛子煜逗我玩没轻没重的,距离不太恰当,惹得班上都有女生说我们两个是同性恋,在谈恋爱,她们说什么公啊瘦啊的,我完全听不懂。
  盛子煜很满意地爬上了我的对床,还跟我道了一声小澄晚安。
  张向楠吐槽,“你俩恶不恶心。”
  我躺在被窝里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脸,免得自己的笑声被他们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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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趴在图书馆临窗的位置写语法题,太阳照在纸面上,暖烘烘的,白纸上那些黑蚂蚁一般的英文字母在我眼前打转,让我有点儿犯困。
  “给。“
  盛子煜把一个纸袋放到我的面前,从里面掏出两杯冰拿铁。
  我惊喜万分,“你请我?“
  “又不是没请过,哥高三的时候明明天天请你吃东西,忘恩负义。“他没好气地说,“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喝这个。”
  “喜欢的,谢谢你。”我感激万分地接过来,插上吸管,猛吸一大口,神清气爽。
  “叫我煜哥,下次还给你买。”
  “做什么白日梦呢。”我掏出一只笔递给他,“还学不学了!话真多。”
  盛子煜不再逗我,坐到我对面,抓着笔,开始安静地研究练习册上那堆刁钻的语法题。
  他在纸上圈圈划划,遇到有些难以理解的地方,他会气急败坏地小声骂脏话。
  “草,什么傻逼题目,老外压根不这么说话好吗。”他皱着眉头骂骂咧咧。
  “你说说你,”我幸灾乐祸地损他,“在欧洲玩了两年,该会的都会了,结果巴巴地跑回来学这些哑巴英语,现在知道了吧,人家老外说的,跟我们中国人学的,完全是两回事,你折腾不。”
  他瞪了我一眼,在我的脑袋上重重薅了一把,“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回来,还不是为了见你!”
  我只当他是开玩笑,埋在课本后面偷看他抓耳挠腮埋头苦读的样子,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低头笑了出来。
  /
  读大学的第三年,我也总算是跟别人一样,体验到了和好朋友一起上课泡图书馆的感觉。
  外语学院通常是阴盛阳衰的重灾区,我们班也不例外,只有三个男生,其中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走读生,我也就上课的时候偶尔能见到他,不熟;剩下的一个,就是盛子煜了。
  走读那哥们神出鬼没,一天来一天不来的,小组作业也不参加,每门课都是低分飘过,我跟他仅限于点头之交。至于其他同学,都是女生,我也不好意思贸然挤过去,所以,前两年都是我一个人自己孤孤单单去上课,语言学课的女老师还打趣我是班上的稀有保护动物。
  你要问我为什么报英语系,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主要是,英语是我学起来还算能感受到乐趣的一门科目,而且小的时候我也看过我妈在讲台上教高中生英语的场景,往黑板前一站,嘴里叽里咕噜净说些一般人听不懂的外语,台下的学生都是一副睁着迷茫的大眼睛,努力听懂的样子,简直不明觉厉啊!
  然后我就选了这专业。
  几百年前莫振扬也问过我为什么学英语,我那时还不擅长跟他周旋,一五一十跟他说了实话,结果他一脸看神经病一样的表情看着我,他说他头一次听见有人用这么荒谬的理由报志愿,骂我脑子有病。
  随便啦,反正在他的面前,我呼吸都是错的。
  至于盛子煜……他为什么也选了英语系呢?
  我不知道,我还以为他们这样的豪门子弟,不是折腾经管法就是学医,比如莫振扬,他本科就是学法的,后面又去英国读了个金融类的硕士,听家里的佣人说,如果不是因为莫叔叔突然去世,莫振扬原本是打算进司法系统工作的。
  我还见过莫振扬的表哥,是珑城最大的三甲医院的主治医生,高三毕业那年我三天两头进医院,就是他这个表哥给我治的病。
  我第一次见到他这个表哥,是在莫叔叔的葬礼上,他们两个人的五官不是很像,但是那股冰冷傲慢的神态,简直复制粘贴。
  我高度怀疑之前给我做除疤手术的那位女医生也是莫振扬的亲戚,虽然她带着口罩,我至今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但是我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了和莫振扬如出一辙的傲慢气息。
  盛子煜倒是一股清流,每天乐呵呵的,不是问我吃什么就是叫我给他抄作业,一点没有富家精英子弟上赶着内卷的危机感。
  他又是为什么选择学英语呢?
  一下课,盛子煜就拉着我飞奔去一食堂吃饭。
  上次陪他吃了鸡公煲,今天吃麻辣香锅。
  邹立鹏说学校里的饭都是合成假肉和工业添加剂,是纯添加零天然的猪食,不稀罕吃,我觉得还好啊,滋味挺足的,比莫振扬叫人准备的那一堆做作无比的饭好吃多了,盛子煜每天也吃得美滋滋,一家轮一家,天天不重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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