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陆衍州发动了车子：“他已经在往这个方向走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车灯照亮了前面的路面，车子汇入夜色，拐过一个弯之后，那栋别墅的影子在后视镜里被树挡住了，很快就看不见了。


第127章 行动4
　　几个人回到顾槐序家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全部打开了。
　　沈牧之把外套挂在玄关，三步两步走到沙发边坐下来，腿往上一盘，抬头看向顾槐序：“快看看拍了什么。”
　　顾槐序从内袋取出手机，连上电脑，把照片导出来。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几个人围了过来。
　　沈砚站在顾槐序旁边，微微俯身看着那些文件，翻了几页后开口：
　　“这是交易记录，名字、金额、日期都有。”
　　陆衍州凑过去看了一眼：“不光有名字，还有编号。这笔钱不是季平伟个人账户走的，走的是一家空壳公司。”
　　顾槐序把照片又翻了几页：“账册上记录了近十年每个月的支出进项，密密麻麻的。每年都有几个固定的月份，支出会突然增加，对面那个账户的注册地都在境外。”
　　沈牧之看了几页，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其中一行：“这里有个备注，写着‘刘’。”沈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刘永新？季平伟连这个都记账？”
　　陆衍州抱着手臂，靠进沙发里：“他还真是个生意人，什么都要留底。”
　　沈牧之抬头：“那他岂不是亲手给自己挖好了坑？”
　　顾槐序把电脑合上：“证据够了。刘永新的证词加上许怀舟和那几个被买的证词，再配上这些东西，季平伟推不掉了。”
　　沈砚在旁边坐下来，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季景延那边呢？”
　　顾槐序说：“证据拿到了，他那边应该也快有动作了。”
　　正说着，顾槐序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刘永新的号码。
　　他接了，开了免提。“季平伟刚才让人查我了。”刘永新的声音不高，带着一层被压平的紧迫，“他派人去了我住的地方。好在我已经把东西都清空了，他什么都没翻到。”
　　顾槐序问：“他人现在在哪？”
　　“今晚不在H城，临时去了外地，明天早上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刘永新的语气没有变，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他知道许怀舟不见了，已经在查了。马成业那边应该也已经告诉他了。”
　　“知道了，你今晚别回住处，待在安全屋别动。”顾槐序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陆衍州开口：“他明天早上回来，那就是说我们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明早他落地之前如果没有把一切都铺好，等他回过神来，刘永新和许怀舟都可能被翻出来。”
　　沈砚看着顾槐序：“你打算怎么铺？”
　　顾槐序说：“先把证据整理好，交给警方那边能接的人。季景延那边也该让他知道，箭已经上弦了。”
　　同一时间，季景延坐在自己公寓的客厅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手机屏幕亮着，是季平伟的来电。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接了起来。
　　“爸。”
　　“我那个助理，”季平伟的声音不高不低，“你最近和他联系过吗？”
　　季景延稳着声音：
　　“没有。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
　　“没什么，随口一问。”季平伟没有等他回答，直接挂了。
　　季景延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上的通话界面已经暗了。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的灯光在夜色里铺展开来。他拿起手机给顾槐序发了一条消息：
　　“我爸开始怀疑了。你们那边还要多久？”
　　顾槐序的回复几乎是秒回：“证据已经拿到了。明早之前会递出去。”
　　季景延看着那行字，锁了屏。
　　窗外夜景的轮廓在天际线上依旧保持着稳定的排列。
　　第二天一早，沈牧之还在睡，顾槐序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周礼发来的消息，后面跟了一个链接，标题写着“沈氏早年合作纠纷：签名文件曝光，疑似违规操作”。
　　顾槐序点进去扫了几行，又退出来。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睡的沈牧之，没有叫醒他，先下楼倒了杯水，才拨了周礼的电话：“具体内容有哪些？”
　　周礼说：“都是他和季平伟当年合作时期的文件复印件，签名是他本人的。项目审批、资金流向、供应商合同，大概七八份。内容不算致命，但措辞列得很详细，像是故意把责任往他一个人身上压。舆论虽然还没有完全发酵，但已经有几个媒体转了。”
　　顾槐序问：“沈氏那边有什么反应？”周礼说：“股价跌了几个点，有几家合作方在问，但不算严重。”
　　挂了电话之后，顾槐序给沈砚发了条消息：“季平伟开始动了。”
　　沈砚回得很快：“看到了。不急，让他发。”
　　沈文辞是秦惠兰拿着手机给他看的。
　　他戴上老花镜，把屏幕上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机还给秦惠兰，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秦惠兰站在旁边看着他，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当年真的签过这些？”
　　沈文辞放下茶杯：“签过。但内容和现在说的不一样。项目审批是经过正规流程的，资金流向有完整的对账记录，他手里那些文件只截了一部分。”
　　秦惠兰在他旁边坐下来：“那怎么办？要不要发个声明澄清？”
　　沈文辞沉默了一会儿：“澄清是要澄清，但不是现在。他们那边应该已经有了对策，我这边先把能找的旧档案翻出来，看看他还留了什么底。”
　　沈牧之醒来的时候，顾槐序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脑了。
　　他穿着睡衣走到客厅，在他旁边坐下，看到屏幕上是沈氏的股价走势图：“季平伟动手了？”
　　顾槐序点了一下头：“发了些旧文件，说爸当年和他合作时有违规操作。文件是真的，签名也是真的，但内容被截取了。”
　　沈牧之看了几眼：“那爸怎么说？”
　　顾槐序说：“他说文件是真的，但内容被改过。他已经让人去翻当年的旧档案了。”
　　沈砚到公司的时候，茶水间里有人在低声议论。
　　他没停步直接进了办公室。
　　陈昭跟着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有几家合作方打电话来问情况，说要不要暂时观望一下。”
　　沈砚接过文件翻了翻：“观望就观望，不急。回他们说内部正在核实，会尽快给答复。”
　　陈昭问：“要发个声明吗？”
　　沈砚说：“不发。让他继续发。他发得越多，我们手里的东西就越有分量。”
　　陈昭点了点头，出去了。
　　沈砚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翻了翻，那些“证据”已经开始在各个渠道上出现，评论区里有人急着站队。
　　他看了一会儿，锁了屏，没有参与这场正在发酵的讨论，只是将手机搁在桌沿，把视线落回面前那份已经打开的文件上。
　　顾槐序把季景延拉进了一个三人小群，里面只有他、沈砚和季景延。顾槐序发了一条消息：“他发了。”
　　季景延回了一句：“我知道。”
　　沈砚发了一张截图，是季平伟那些文件的压缩包界面：“你爸留了底，他发出来的东西我们也有原件。”
　　季景延那边停了一会儿才回复：“书房里的东西够不够？”
　　顾槐序说：“够。但时间线要卡好，等他再往前推一步，我们再收网。”
　　季景延回：“我这边暂时还压得住，有什么事会提前说。”
　　晚上，沈文辞坐在书房的台灯下，面前摊着几本旧账册和几份已经泛黄的合同。
　　秦惠兰端了一杯热牛奶进来，放在桌角：“找到了吗？”
　　沈文辞拿起其中一份合同，指着一行字：“这笔资金当时走了正规流程，银行流水和审批单我都有留底。季平伟把后面的几页撤掉了，只发了前面签名的部分，看起来就像是我一个人做的决定。”
　　秦惠兰在对面坐下来：“那你把这些整理出来，到时候一起发出去。”
　　沈文辞把合同放下，靠进椅背里，看了一眼窗外已经黑透的天：“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秦惠兰没有接话，伸手把他面前的牛奶杯往他手边推了推，起身走了出去。
　　沈文辞坐在台灯下，看着桌上那些旧文件和账册，轻轻叹了口气。
　　他把新找到的文件按顺序放进一个空文件夹里，在最上面用铅笔写了一个日期。夜色继续铺展，没有什么被惊动，也没有什么被改变。


第128章 行动5
　　沈文辞在书房里待了大半夜。
　　台灯的光落在那些旧文件边缘，在纸张泛黄的表面映出细小纹路，像是时间留下的一种标注，原本只是为了记录，此刻却成了需要被重新读取的坐标。
　　他把几份合同翻来覆去对了三遍，确认日期、签字、公章位置都与记忆相符，才用回形针别好放进新的文件袋里。
　　秦惠兰凌晨醒了一次，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看到沈文辞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她没有进去，只是把门带上了，留了一道缝。
　　第二天一早，沈牧之醒来的时候发现顾槐序已经不在床上了。
　　客厅里有说话的声音，他穿着睡衣走出去，看到顾槐序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脑，沈砚坐在旁边，两个人面前各放着一杯咖啡，像是已经聊了一会儿。
　　沈牧之走过去在顾槐序旁边坐下，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情况怎么样了？”
　　顾槐序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上面是几份媒体的报道截图：“季平伟还在往外放文件，比昨天多了三份，牵扯的金额比昨天大了。不过没有新的内容，都是昨天那些的延伸。
　　沈牧之看了一会儿，直起身：“那我爸那边呢？他说要找旧档案，找到了吗？”
　　沈砚说：“找到了几份关键合同，他昨晚让人发给我了。”
　　沈牧之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中午的时候，沈文辞把整理好的文件装进一个文件袋里，亲自送到了沈砚公司楼下。
　　沈砚下来接，看到沈文辞站在门廊下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等在那里，阳光下他的头发比平时看起来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