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许怀舟站在门口,目光慢慢扫过客厅、厨房、走廊尽头那两个敞着门的房间,像是在确认这间屋子的轮廓与自己预想中的画面是否重合。
  刘永新站在他身后,隔着一小段距离:“这房子买了几年了,一直没人住。我想着哪天找到你了,总得有个地方能让你待下来。”
  许怀舟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背包,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树和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像在确认自己真的可以停下来了一样。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他转过身来:“哥,你攒了多久才买下这个?”
  刘永新在沙发上坐下来:“几年吧。刚开始在季平伟那边,工资不算高。后来手里有了一些余钱,也不算多,刚好够付首付。”
  他没有说那些年是怎么攒下来的,但许怀舟看到茶几上放着的那个旧钥匙扣,是小时候刘永新买给他的,他一直没扔。
  许怀舟在刘永新旁边坐下来,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盖的手指上,像是把一些话在心里整理好顺序,然后开口:“我刚被带走的那些年,换过好几个地方。第一个地方在很偏的镇上,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十几个男孩关在一起。有人来看我们,像挑东西一样,看一轮,然后带走几个。我在那里待了快半年,那段时间最害怕的是晚上,他们会让两个被选中的人站到院子里,在所有人面前验货。”
  他停了一下,“那时我就在想,如果你知道我在那儿,你一定会来把我带走的。”
  刘永新的手在膝盖上收紧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许怀舟没有留出太多的间隙,像是知道这段如果断开了就很难再接上:“后来被转去第二个地方,比第一个好一些。地方大了些,房间也有了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天。但还是会被送来送去,换不同的人接手。”
  “最长的一次,我在一个地方待了将近三年。那里的人不怎么打人,但也不让人出门,每天就是待着。后来他资金出了点问题,又把我转手卖给了别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墙壁,像是确认这间屋子的颜色确实比那些地方都浅,然后才往下说,
  “再后来就到了马成业那里。他不打我,也不怎么管我,只要我不惹事,他不会主动找我麻烦。所以我就留在那儿了。”
  刘永新的声音有些哑:“那你这些年在马成业那边,看到过皎月那边的人吗?”许怀舟说:“见过几次。有时候季平伟会让人送东西过来,马成业跟他合作了好几年,那些送来的人不会久留,过几天就会被人接走。
  我没有多问。”他偏头看向刘永新,“哥,你这些年是不是一直在查?”刘永新没有回答,但许怀舟已经从他的沉默里读到了答案。
  他转头看着窗外,那棵树的叶子正在风里轻轻晃动:“小时候每次我被人欺负,你都会站出来。爸妈走的时候,你跟我说‘以后有我在’,后来你不在的那几年,我一直记着那句话。”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稳得像一枚已经落定的石头,没有弹起,也没有滚远,就停在了它该在的地方。
  刘永新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
  许怀舟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像是这个动作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窗外的光线从亮白慢慢变成浅金,在窗台上拖出一道斜斜的光影。
  两兄弟坐在新客厅的沙发上,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像是中间那段漫长的空白终于被一种不需要多余描述的东西填满了,他们已经不需要再用言语来核实彼此的归位——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棵被移植后终于重新扎根的植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土壤的温度是否合适。
  而城市另一头,马成业是在第四天才意识到许怀舟没有回来。
  那天晚上他应酬完回到住处,随口问了一句家里的人,得到“许助理说他回以前住的地方待几天”的回答。
  他拿出手机拨了许怀舟的号码,响了几声,无人接听。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他放下手机,站在客厅里,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平行的条纹,像一枚还没有找到正确位置的钥匙。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季平伟接起来的时候,声音不高:“什么事?”
  马成业说:“我这边有个人不见了,跟了我两年的助理。他说要回以前住的地方待几天,然后就联系不上了。”
  季平伟那边的沉默持续了几秒,像一个正在被填充的容器:“一个人也能看不好?”
  马成业说:“他之前很听话,没有出过任何差错。但他忽然不见了,我怕是有什么人帮他。”
  他停了一下,“如果他真的被人带走了,那他现在可能正在跟某些人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季平伟的声音重新落下来,语气比刚才沉了一些:“你今晚过来一趟。”电话挂断了。
  马成业站在客厅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暗下去的通话界面,窗外的路灯把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像一张正在缓缓展开的网,已经覆盖到了角落的边缘。


第126章 行动3
  马成业到季平伟那里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客厅只亮了一盏落地灯,季平伟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手里端着一杯水,已经快凉了。
  “那个助理,什么来路?”季平伟没有转身。
  马成业说:“跟了我快两年,平时话不多,做事利索。这几天他说想回以前住的地方待几天,我就没多问。今天打电话关机了,住处也没人。”
  季平伟转过身:“叫什么?”
  “许怀舟。”
  “姓许?”季平伟的语调没变,但马成业注意到他端着杯子的手指顿了一下。
  “怎么,有问题?”马成业问。
  季平伟没接话,把杯子放在桌上:“他最近跟谁接触过?”
  马成业回忆了一下:“他不怎么跟人来往,除了常去一家咖啡厅。最近去得比之前勤了。”
  季平伟问了地址。
  马成业说了之后,季平伟沉默了几秒:
  “你先回去,有消息通知你。”马成业没多问,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季平伟拨了一个号码:“查一下刘永新最近去过哪些地方。”对方回了一个字:“好。”
  刘永新第二天中午收到一条短信,没有备注:“季平伟在查你。”
  他锁了屏,在小区门口绕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跟着,然后快步穿过马路,绕了两条巷子,在一间超市门口停下来,给顾槐序发了一条消息:“季平伟开始查我了。许怀舟那边先别动,等我消息。”发完删了记录,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沿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顾槐序收到消息的时候,沈牧之正在旁边剥橙子。
  他把手机偏过去:“季平伟已经察觉了。”
  沈牧之停了一下:“那我们时间不多了。什么时候动手?”
  顾槐序说:“今晚。”
  沈牧之把剥好的橙子放进盘子里:“季景延那边呢?他会不会反水?”
  顾槐序说:“钥匙是他给的。他等这天等了很久了,不会现在收手。”
  晚上七点,沈砚、顾槐序、沈牧之、陆衍州四个人在季平伟别墅外的街角碰了头。
  刘永新已经被人接到了安全屋和许怀舟待在一起,陈屿留在后方接应。
  陆衍州靠在路灯杆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监控已经让周礼切断了,保姆下班了,季平伟今晚不在家。”
  他抬起头,“准备怎么进?”沈砚把季景延给的那把备用钥匙和复制的指纹膜在手里掂了一下:“门从侧面进,走后门。”
  顾槐序看了一眼沈牧之:“你跟着我,别走散。”沈牧之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四个人沿着围墙的阴影走。
  陆衍州走在最前面开路,在侧门停下来:“钥匙。”
  沈砚递过去。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开了。陆衍州推开门,侧身让出通道:“进。”
  四个人鱼贯穿过院子,小径两旁的草被夜风吹得伏低又直起。
  到了后门,沈砚把指纹膜按在感应器上,绿灯亮起,锁弹开了。
  陆衍州低声说:“行,开了。”
  门推开的时候门轴很静,像是上过油。
  走廊的感应灯依次亮起,沈砚走在最前面。
  陆衍州跟在他后面:“几楼?”顾槐序说:“二楼尽头,书房。”
  几个人上楼,脚步声被地毯吸掉了大半。
  到了书房门口,沈砚把指纹膜再次按上感应器。
  绿灯亮,门锁弹开。
  顾槐序推门进去,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桌角那盏台灯,光晕落下来,照在桌面那本旧笔记本上。
  他翻开最近几页,翻到后面,手指停在其中一页,那里没有日期,只有一排六位数字。
  “找到了。”
  他把数字报给沈砚,沈砚点头记下。
  顾槐序合上本子放回原位,走到书柜前,手指沿着书脊滑动,停在某一格,伸手推了一下。
  书柜侧滑开,露出嵌在墙里的金属保险柜。
  顾槐序蹲下去,把那六位数字按了下去。最后一位落下时,柜门内传来一声沉响。
  沈砚伸手拉开柜门,里面放着几摞文件和账册,最上面单独放着一枚U盘。
  “拍照还是拿走?”他问。
  顾槐序说:“拍照。原件留下。”
  他拿出手机,把文件一页一页翻拍下来,动作快而准,像是已经知道每一页的厚度和顺序。
  拍完之后他合上柜门,把密码键拨乱,推回书柜,关掉台灯。
  沈砚在门口侧耳听了一瞬:“外面没动静。”陆衍州说:“撤。”
  四个人沿着原路退出别墅。
  后门合拢的时候,门锁归位发出一声轻响。沈牧之走回街角的时候,才把憋着的那口气慢慢放出来:“拿到了?”
  顾槐序拍了拍外套内袋:“拿到了。”
  沈牧之偏头看他:“季平伟发现东西被动过了怎么办?”
  顾槐序说:“他不会。原样放回去了。”
  陆衍州在旁边说:“季景延那边,要不要告诉他一声?”
  沈砚说:“等他来找我们,不用主动递话。”
  四个人回到车上,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牧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路灯的光往后退去:“接下来就是等季平伟自己走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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