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办公桌是深色的实木,桌面整洁得近乎刻板——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一只笔筒,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桌角放着一个相框。
  沈牧之拿起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是一张照片。
  大学时的他,穿着红色球服,刚打完一场篮球赛,手里还抱着球,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他正对着镜头笑,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
  他自己都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了。也许是某次院系比赛,被人随手抓拍的。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疲惫,什么是失去,什么是欠了一个人还不完的债。那时候他笑起来,是真的在笑。
  顾槐序把这张照片放在办公桌上。
  放了多久?
  沈牧之不知道。他只知道上辈子他从没进过这间办公室,从没见过这个相框,从不知道有一个人每天对着这张照片,一看就是好几年。
  他把相框轻轻放回去,指尖在边缘停了一瞬。
  保温袋放在桌边,香槟玫瑰靠在旁边。他转头看了一眼顾槐序的办公椅,想了想,走过去坐了进去。
  椅子很舒服,带着顾槐序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他把椅子转了半圈,面朝落地窗,阳光从玻璃外面倾泻进来,暖洋洋地铺了一身。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安安静静地等着。
  等了大概十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下周的方案周三之前我要看到。周特助,下午的会议帮我推到三点。”
  是顾槐序的声音,温和但有距离。
  “好的顾总。另外,恒丰那边的合同——”
  “先放我桌上,我中午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推开的瞬间,顾槐序还在低头翻手里的一沓文件,头都没抬。
  “周特助,”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公事公办的清冷,“帮我把这位客户送出去,我现在——”
  他抬头了。
  声音断在那个“在”字上。
  他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正对着落地窗,背对着门口,整个人窝在他的皮椅里。阳光从那人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边,微卷的发丝在光线里几乎是透明的。
  顾槐序的第一反应是——好亮。
  像有人把一整个晴天搬进了他的办公室。像冬天里忽然推开一扇门,门外的雪光白得晃眼。他被这道光刺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手里的文件停在半空。然后椅子转动了。
  沈牧之转过身来,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移到他的脸上,把他整个人照得通透。睫毛很长,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一个懒洋洋的弧度,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那个还握着文件傻站着的人。
  顾槐序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张照片。
  红色球服,抱球的少年,被阳光照得发亮的笑脸。和眼前这个人一模一样。
  不,比照片更好看。因为照片是静止的,而眼前这个人,正活生生地坐在他的椅子上,歪着头看他,碎发从耳边滑下来,搭在脸侧。
  “开完会了?”沈牧之的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顾槐序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他的手还握着门把手,指节微微泛白。身后的周特助不明所以地探头看了一眼,刚要开口,顾槐序抬手示意他先出去。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牧之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顾槐序面前,仰起脸看着他——顾槐序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他得微微抬起下巴才能对上那人的眼睛。
  “怎么了?”沈牧之歪了一下头,“不认识我了?”顾槐序低头看着他。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面前这个人从头到脚镀了一层金色。微卷的头发,亮晶晶的眼睛,微微弯着的嘴唇。像一颗刚从糖纸里剥出来的、还带着温度的软糖。顾槐序伸手,碰了一下沈牧之的脸。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他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不是梦。”他说,声音有点哑。
  沈牧之被他碰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没躲,反而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当然不是梦。”
  顾槐序的手指从他脸颊滑到他的耳廓,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目光落在沈牧之脸上,又移向办公桌上那个相框。照片里的人穿着红色球服,抱着篮球,笑得像个被阳光宠坏了的小孩。而那个人,此刻正站在他面前。
  “我给你带了午饭。”沈牧之拉了一下他的袖口,“你吃了吗?”
  “没有。”
  “那我等你一起。”
  沈牧之拉着他的袖口往茶几那边走,蹲下去拉开保温袋的拉链,一个个保温盒摆出来。排骨莲藕汤、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冒着热气,香味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
  顾槐序看着蹲在地上的沈牧之,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相框。
  他忽然很想把这一刻留下来。
  就像当年在篮球场边,有人拍下了那张照片一样。
  但他只是安静地走过去,在沈牧之身边蹲下来,接过他递来的筷子。
  “好吃吗?”沈牧之托着下巴看他。
  顾槐序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口,轻声说:“好吃。”
  “是我做的。”沈牧之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邀功的意味,“以后我每天都给你送饭,好不好?”
  顾槐序的筷子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蹲在面前的人——沈牧之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眼睛弯弯的,嘴角挂着一个藏不住的笑。不是客套,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在认真地问他“好不好”。
  “好。”顾槐序说。
  声音不大,但很稳。沈牧之笑了,笑得更开了,露出一排白牙。
  他伸手去够茶几上那盒汤,一边盛汤一边随口说:“对了,我公司那边……我其实不太懂那些管理的事,以前都是硬撑着。你帮我请个职业经理人呗?”
  他把汤碗递到顾槐序面前,抬起脸,眼巴巴地看着他,声音忽然拉长,带着一种刻意的、撒娇的软糯:
  “我就靠你养我了——”
  然后他自己先绷不住了,憋出一个气声的“呜呜呜”,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微微抖着,耳朵尖红红的。
  顾槐序端着那碗汤,看着这颗埋在臂弯里的毛茸茸的脑袋。心脏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沈牧之一个人扛着公司、从来不让任何人帮忙的样子。
  想起他胃疼到脸色发白还硬撑着开完会的样子。想起他说“我不需要”时那种把所有人都推开的样子。
  而现在,这个人蹲在他面前,说“我就靠你养我了”。不是真的要靠他养。是终于肯把肩膀上的担子分出去一点了。是终于肯在他面前露出软肋了。
  是终于——相信他了。
  顾槐序放下汤碗,伸手,把沈牧之从地上拉起来。
  沈牧之还没站稳,就被他轻轻带进了怀里。
  下巴抵在沈牧之的头顶,微卷的发丝蹭着他的皮肤,痒痒的。
  “职业经理人我来找。”
  顾槐序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温和,像被子盖下来之前的最后一声晚安,“你公司的事我会慢慢教你,不想学就不学。”他收紧了一点手臂。
  “养你这件事,不用等以后。”
  沈牧之的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顾槐序,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那就惯坏。”
  顾槐序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牧之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笑了一声,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窗外阳光正好。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和两个人贴在彼此胸膛上的心跳声。


第10章 我要回家一趟
  沈牧之靠在沙发上,吃着棒棒糖,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眯着眼睛看顾槐序收拾茶几。
  动作不紧不慢的,保温盒一个个叠好,筷子并拢放齐,连桌面上不小心洒的一点汤汁都用纸巾擦得干干净净。
  这个人做什么都像在写楷书,一笔一划,不急不躁。
  “你休息室在哪?”
  沈牧之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我想睡会儿。”
  顾槐序指了指办公室右侧的一扇门。沈牧之走过去,推开门——里面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斑。
  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顾槐序,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伸手,一把将人推进了休息室。
  顾槐序没防备,踉跄了两步,小腿磕在床沿上,整个人往后倒下去。
  床垫弹簧发出一声闷响,他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体,沈牧之已经压了上来。双手撑在他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卷的碎发垂下来,扫在顾槐序的额头上,痒痒的。
  “你又来。”
  顾槐序的声音有点无奈,但嘴角已经弯了。沈牧之没说话,低头吻了下去。
  和昨晚浴室里那个横冲直撞的吻不一样,也和在办公室门口那个轻飘飘的吻不一样。
  这个吻带着午后的慵懒和饱足的困意,温热的,绵软的,像一颗正在融化的蜜桃糖,黏糊糊地贴在嘴唇上,舍不得分开。
  顾槐序的手慢慢抬起来,扣住了沈牧之的腰。吻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了,沈牧之才微微退开一点。鼻尖抵着鼻尖,睫毛扫着睫毛,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以后,”沈牧之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接吻后的潮湿,“你就叫我牧牧,好不好 ,我爸妈他们都是这么叫我的。”顾槐序怔了一下。
  “牧牧?”
  “嗯。”沈牧之的耳朵红了,但眼神没有躲,直直地看着他,“我以后就叫你阿序。”
  阿序。
  没有人这么叫过他。爸妈叫他槐序,朋友叫他序哥,同事叫他顾总。从来没有人,用这么软的声音,叫过他阿序。
  “牧牧。”
  顾槐序轻声念了一遍,像在品尝一颗糖的味道。
  沈牧之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只得到肯定的小动物,把脸埋进顾槐序的颈窝里,开始亲他。
  额头,眉眼,鼻梁,脸颊,下巴,耳廓——一下一下的,密密的,像雨点落在湖面上,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是想把所有够得到的地方都亲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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