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我会以为你是我的了。”最后几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像一座山。
  沈牧之的心脏被这几个字砸得生疼。
  “你就是我的。”沈牧之说,语气霸道得不像是在表白,更像是在宣布一个已经被他认定的事实,“从上辈子就是。这辈子你别想跑。”
  顾槐序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反驳的话。但最终,他只是轻轻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不敢置信还在,但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慢慢沉了下去——也许是防备,也许是怀疑,也许是那些他用三年时间一层一层砌起来的心墙。
  “你先把面吃了。”顾槐序说,声音还有点哑,但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和的语气。
  他把沈牧之按回高脚凳上,把那碗快凉了的面推到他面前。“吃了再说。”沈牧之看着那碗面,又看了一眼顾槐序重新拿起筷子的手——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没有再逼他。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剩下的,他用一辈子来证明。
  沈牧之低下头,开始吃面。面已经有点坨了,但他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窗外,雨后的夜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飘进屋里。
  顾槐序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沈牧之吃面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他还没有回答“好”。但他的手,从沈牧之吃面开始,就一直被握着,没有再松开过。


第7章 一起睡觉
  面吃得很干净,连汤都没剩。
  顾槐序把碗收走的时候,沈牧之还坐在高脚凳上,下巴搁在吧台边,像一只餍足的猫,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活。热水哗哗地冲进洗碗槽,顾槐序卷着袖口站在水龙头前,露出那截精壮的小臂。
  沈牧之的目光黏在那上面,舍不得移开。
  “去睡觉。”
  顾槐序头也没回,声音被水声冲得有点模糊,“客房在二楼右手边第二间,床单今天下午刚换的。”今天下午。沈牧之忽然想起,今天下午他来这栋别墅“骂人”的时候,顾槐序正在打扫卫生。
  他当时没在意,只觉得这人闲得慌。现在他才明白——顾槐序每个周末都会把整栋房子收拾一遍,包括那间从来没人住过的客房。
  因为他不知道沈牧之什么时候会来。
  也许永远不来。
  也许明天就来。
  他准备了三年。沈牧之从高脚凳上滑下来,穿着那双毛茸茸的棉拖鞋,慢吞吞地上了楼。
  二楼走廊的感应灯次第亮起,他走到右手边第二间,推开门。客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浅灰色的,枕头摆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光台灯,和一本书。
  沈牧之拿起来翻了翻——是他最近在看的那本小说,他只在朋友圈提过一次。顾槐序连这个都记得。
  他坐在床边,摸了摸床单的质地——纯棉的,洗过很多次,柔软得不像新的。说明这间房不是今天才收拾的,说明顾槐序一直在准备,一直在等。
  沈牧之躺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没有顾槐序的味道。是崭新的,刚洗过的,带着洗衣液清淡的皂香。
  他忽然有点失落。
  楼下传来顾槐序关灯的声音,然后脚步声上了楼。
  沈牧之竖起耳朵听着——脚步声进了主卧,门虚掩着,然后是衣柜开合的声音,再然后是浴室的门关上的声音。
  水声响起来了。沈牧之躺在客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走廊尽头那间主卧浴室里隐约的水声。
  水声哗哗的,隔着一道墙和一扇门,传到这边已经模糊成了某种白色的噪音。浴室里雾气蒸腾。顾槐序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肩膀、手臂、腰线一路流淌下去。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
  不是面,不是碗,不是沈牧之说“以后我就住你家”时那双认真的眼睛。
  是那个吻。
  浴室里,沈牧之拽着他衣领吻上来的那个瞬间。
  水汽里那双泛红的眼睛。嘴唇上温热的触感。
  沈牧之踮着脚、扣着他后颈、吻得横冲直撞的用力。
  还有自己——自己在三秒之后反客为主,扣住那个人的腰,压回去,吻得更深更慢。顾槐序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在沈牧之吻上来的时候,扣住了他的腰,把人拉进了怀里。他的耳朵在水汽里烧得通红。
  顾槐序闭了闭眼,把水温调低了两度。凉水浇在滚烫的皮肤上,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沈牧之。
  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让顾槐序觉得不真实。下午还站在他家门口说“你是不是有病”的人,晚上湿漉漉地冲进他办公室,抱着花说“我给你两个选择”。晚上牵着他的手不肯松,在浴室里偷袭他,穿着他的睡衣坐在吧台边吃他煮的面,
  说“以后我就住你家”。
  顾槐序关掉水,拿起毛巾擦干身体,换上睡衣。他走到洗手台前,镜子被水雾蒙了一层,模糊地映出他的轮廓。他伸手擦掉一小片雾气,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还滴着水,耳廓红红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被吻过的痕迹。
  顾槐序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关灯,走出了浴室。
  主卧的灯调成了暖黄色。
  顾槐序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床边走,掀开被子的一瞬间,他的手顿住了。床上有个鼓包。
  灰蓝色的被子底下明显隆起一个人形的轮廓,从床头一直鼓到床尾。那个人蜷缩着,只露出一小截黑色的头发在枕头上。顾槐序捏了捏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牧之。”鼓包动了动,没说话。
  “客房在隔壁。”
  鼓包又动了动,还是没说话。顾槐序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那个鼓包。被子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不要”。
  “回你自己屋睡。”顾槐序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小孩。
  被子终于被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双眼睛——沈牧之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点执拗的、不讲理的光。
  “你那间客房,”沈牧之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没有你的味道。”
  顾槐序愣了一下。“什么?”“枕头没你的味道。被子也没有。床单也没有。”沈牧之把被子拉回去,整个人重新缩成一团,“我不要睡那里。”顾槐序张了张嘴,想说“那我把我的枕头给你”,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沈牧之说的是“没有你的味道”,不是没有枕头。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把被子从沈牧之头顶轻轻拉下来。
  “那你睡这,我去睡客房。”
  他刚要起身,手腕被人攥住了。沈牧之坐起来,抓着他的手腕,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你睡哪我睡哪。”顾槐序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沈牧之。
  “嗯。”
  “你别闹。”
  “我没闹。”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让谁。最终是顾槐序先败下阵来——不是因为他同意了,是因为沈牧之眼底那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你去那边睡。”顾槐序指了指床的另一半,表情无奈到了极点,“一人一半,中间不许过来。”
  沈牧之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乖乖地挪到了床的另一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安安静静地看着顾槐序。
  顾槐序被他看得心跳又快了半拍。他关了台灯,在另一边躺下来。
  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顾槐序听着身边那个人平稳的呼吸,以为他睡着了,正要闭眼——被子窸窸窣窣地响。
  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牵住了他的手指。顾槐序没动。那只手不满足于只牵手指,又往他这边蹭了蹭。然后是一截手臂,然后是肩膀,然后整个人——“牧之。”顾槐序的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有点无奈,
  “你说好一人一半的。”
  “嗯。”沈牧之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但我没说什么时候开始执行。”
  顾槐序:“……”
  他深吸一口气。
  “你回那边去。”
  “不。”
  “沈牧之——”
  “我不动你了。我就这样睡。”沈牧之把脸埋进顾槐序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锁骨的位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你身上好香。”
  顾槐序的身体僵了一瞬,又慢慢放松。
  他没有推开沈牧之。
  他只是闭了闭眼,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对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办法。
  “别闹了,好好睡觉。”顾槐序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明天还要上班。”
  沈牧之“嗯”了一声,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不动了。
  黑暗里渐渐只剩下两个人平静的呼吸声。
  顾槐序以为沈牧之睡着了。
  他没有动,只是微微偏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微光,看着沈牧之的睡颜。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做梦。睡着了的沈牧之不像白天那么锋利,褪去了所有的刺,安静得像一个普通的、会累的、需要被爱的人。
  顾槐序看了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了。然后他轻轻地、几乎无声地说了一句——
  “再多爱我一点吧,牧牧。”
  声音低得像呼吸,轻得像叹息,在安静的卧室里转瞬即逝。
  “哪怕是假的。”
  最后四个字落下去的时候,顾槐序的眼眶悄悄红了。他没有哭,只是闭了闭眼,然后伸手,极轻极慢地把沈牧之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他不知道沈牧之听见了没有。但沈牧之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再多爱我一点,牧牧”
  “哪怕是假的。”
  黑暗中,沈牧之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那滴泪顺着他的鼻梁滑落,渗进枕头里,无声无息。
  他没有动,没有睁眼,没有出声。他只是把脸往顾槐序的颈窝里又埋了一点,嘴唇轻轻地贴上了那一片温热的皮肤。
  不是吻。
  是一个比吻更重的东西。他在心里说:不是假的。
  然后,他听着顾槐序渐渐平稳的呼吸,在那片洗衣液和体温混合的气息里,等到了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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