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沈牧之不会接吻。或者说,他接吻的方式和他的性格一样——直接,霸道,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偏着头,扣在顾槐序后颈的手收紧,把人往下拉了拉,好让自己能够到。顾槐序太高了,即使他踮了脚,两个人的嘴唇还是贴得有些勉强。但沈牧之不在乎。
  他吻得很凶,像是要把上辈子欠下的那些、这辈子还没开始的那些,全部揉进这一个吻里。
  顾槐序的身体僵了整整三秒。三秒之后,他动了。他的手抬起来,没有推开沈牧之,而是扣住了他的腰。
  那只手宽大温热,带着微微的力道,把沈牧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失,沈牧之湿漉漉的胸膛贴上了顾槐序还穿着外套的身体,一冷一热。顾槐序微微偏头,调整了角度,然后——反客为主。
  他的吻和沈牧之不一样。
  沈牧之是横冲直撞的烈火,顾槐序是慢慢渗透的温水。他吻得很轻很慢,却更深,更缠。他一手扣着沈牧之的腰,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抚上了他的后脑,指尖插进他湿透的发丝里,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廓。沈牧之的呼吸乱了。
  他发现自己被这个吻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顾槐序明明没有用力,但他就是动不了——不是被禁锢的那种动不了,是身体本能地不想离开的那种动不了。
  他伸手攥住了顾槐序的衣领,把那人拉得更近,回应着那个吻,从生涩到慢慢的熟练,像是在学一门他上辈子就该学会的功课。不知道过了多久。
  顾槐序微微退开了一点。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断在空气里。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头顶排风扇低沉的嗡嗡声。
  沈牧之靠在顾槐序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大口大口地喘气。顾槐序低头看着他。
  沈牧之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的发丝落在顾槐序的外套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只裹着一条浴巾,肩膀和锁骨全露在外面,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淡淡的粉。顾槐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牧牧。”
  他的声音有点哑,和平时那种温和的、带点疏离的语气不太一样,多了一些不明不白的东西。沈牧之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你偷袭我两次了。”顾槐序说,
  拇指从沈牧之的耳廓滑到他的下颌线,轻轻托住了他的脸。沈牧之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带着点得逞的、赖皮的意味:“那你打算怎么办?”顾槐序没说话。他只是低头,在沈牧之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像盖章。“先把衣服穿上。”顾槐序松开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套睡衣,塞进沈牧之怀里,“面要坨了。”


第6章 准备同居
  沈牧之抱着那套软乎乎的睡衣,看着顾槐序转身走出浴室。
  他的耳廓又红了。
  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后面那一小片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沈牧之靠在墙上,低头闻了闻那件睡衣的味道——和顾槐序身上一模一样的洗衣液味道。干净的,温暖的。
  像这个人一样。他笑了一下,开始穿衣服。T恤大了一号,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
  裤腿长了,他卷了两道,露出脚踝。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穿着顾槐序的衣服,头发还滴着水,嘴唇被亲得有点红肿。沈牧之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然后笑出了声。他走下楼梯的时候,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和着油烟机低沉的轰鸣,还有某种东西在油锅里滋啦滋啦的响声。客厅的灯被他调暗了,只有厨房亮着暖黄色的光,光晕里的顾槐序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把煮好的面捞进碗里。
  他听到脚步声,侧头看了一眼。沈牧之穿着他的衣服站在楼梯口,头发还在滴水,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穿鞋。”顾槐序说。
  “忘了。”
  “拖鞋在玄关。”
  “懒得拿。”
  顾槐序叹了口气,关掉火,从鞋柜里抽了一双棉拖鞋,走过去放在沈牧之脚边。
  沈牧之低头看着那双拖鞋——深灰色的,毛茸茸的,和玄关那双不一样,这双明显是居家穿的。也是他的码。他穿上了,踩了踩,软得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你什么时候买的?”沈牧之问。
  顾槐序已经转身回了厨房,声音隔着一道吧台传过来:
  “去年。”
  去年。他去年才来过一次。沈牧之走过去,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看着顾槐序把两碗面端上来。一碗清汤的,一碗加了辣油。清汤的那碗推到了沈牧之面前,加辣的那碗留给自己。
  “你吃不了太辣的。”顾槐序说,递给他一双筷子。
  沈牧之看着那碗面。普普通通的阳春面,葱花切得细细的,卧着一个荷包蛋,蛋白煎得焦黄,蛋黄还溏着。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顾槐序的脸。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怎么不吃?”
  顾槐序在对面坐下来,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不合胃口?”沈牧之低头,夹起那个荷包蛋,咬了一口。溏心流出来的瞬间,温热熨帖地淌过舌尖。
  “好吃。”他说。
  顾槐序弯了一下嘴角,也低头吃面。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吃面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和窗外的虫鸣。
  沈牧之吃着吃着,忽然抬眼,看着对面的人。
  顾槐序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吃东西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在认真品尝每一根面条的味道。沈牧之忽然想起一件事。“材料你什么时候买的?”他问。顾槐序抬头,愣了一下:“什么材料?”
  “面,鸡蛋,葱。”沈牧之用筷子指了指碗里,“都是新鲜的。”顾槐序沉默了一秒。
  “每天都会买。”他说,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下班路过超市,顺手带的。”
  每天。他每天都会买新鲜的食材,放在冰箱里。因为他不知道沈牧之什么时候会来。也许永远不来。也许明天就来。但三年了。他等了三年。沈牧之放下筷子,伸手,隔着吧台,握住了顾槐序放在桌上的手。顾槐序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任由他握着。
  “以后,”沈牧之的声音有点涩,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你不用每天买了。我会来吃的。以后我就住你家”“以后,”
  沈牧之的声音有点涩,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你不用每天买了。我会来吃的。以后我就住你家。”吧台上的面还在冒着热气。
  顾槐序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面条从筷尖滑落,掉回碗里,溅起一小朵汤花。他没有低头去看,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槐序抬起头,看着沈牧之。那双眼睛里没有沈牧之预想中的惊喜,没有感动,甚至没有意外。有的只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不敢置信——不是
  “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做”的不敢置信,而是“我不相信自己配得到这些”的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顾槐序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个自己可能听错了的事实。
  “我说,”沈牧之隔着吧台握紧了他的手,一字一句咬得很重,
  “我以后住你家。不走了。”
  顾槐序的睫毛颤了几下。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沈牧之身上那件大了半号的睡衣——他的睡衣,穿在沈牧之身上,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截锁骨,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小段手腕。
  这个画面他幻想过很多次。在他一个人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他幻想过。
  在他买第一双属于沈牧之码数的拖鞋时,他幻想过。在他每次路过超市买新鲜的食材、明明知道大概率会烂在冰箱里却还是忍不住往购物车里放的时候,
  他幻想过。幻想了一千次,一万次。但没有一次,他敢让这个幻想成真。
  因为他不相信。不相信沈牧之会来。不相信沈牧之会留下。不相信沈牧之会看他的那一眼里,带着“想留下来”的意思。三年了。
  他被推开了太多次,被嫌弃了太多次,被“我不需要你”刺穿了太多次。他的心早就被扎出了一层厚厚的茧,厚到当幸福真的来敲门时,他第一反应不是开门,而是——这是真的吗?还是我又在做梦?
  “沈牧之。”
  顾槐序的声音有点发紧,他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但握在筷子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下午你来我家,你说——”他抿了一下嘴唇,没有把那句难听的话重复出来,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你说那些话。现在你说你要住下来。”他看着沈牧之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答案。
  “你是在可怜我?还是因为你跟季诚川吵架了?还是你喝多了明天醒了就会忘?”
  每一个猜测都像刀子,是他自己捅自己的。因为他太清楚了——如果他不先把最坏的可能性说出来,等到希望落空的那一天,他会摔得更惨。沈牧之听着这些话,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他忽然明白了——顾槐序的不敢置信,不是因为他不想要。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想要了。想要到不敢要,想要到当答案摆在面前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伸手去接,而是先确认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顾槐序。”沈牧之站起来,绕过吧台,走到他面前。
  他伸手,把顾槐序手里那双快被攥断的筷子轻轻抽走,放在桌上。然后他弯下腰,平视着顾槐序的眼睛,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我没有可怜你。”他说,声音低低的,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没有跟季诚川吵架——我跟他的事,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
  我没有喝多,我没有被人下药,我脑子清醒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清醒过。”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顾槐序的脸颊。
  “我说要住你家,是认真的。不是明天醒了就忘的那种认真,是我想每天睁开眼都能看见你的那种认真。”
  顾槐序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哭。
  他不是一个会在人前哭的人。但他的眼眶红了,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在风里摇摇欲坠。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像一堵墙出现了第一道缝,“你住进来,你就走不了了。我会当真的。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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