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第8章 做午饭
  沈牧之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被子掀开一角,枕头上有微微凹陷的痕迹,指尖探过去,残留的温度早就散尽了,只有洗衣液清淡的皂香还黏在布料上,像顾槐序这个人——总是安安静静地来,又安安静静地走,连离开都不舍得吵醒他。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筛进来,柔柔地铺在地板上。
  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水,杯壁还在沁出细密的水珠——是温的,说明顾槐序离开的时候,特意烧了水,晾到能入口的温度,才放在这里的。
  沈牧之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嘴角弯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顾槐序——顾槐序走路很轻,像猫,几乎听不见。这个声音更热闹,带着一种熟稔的、家常的节奏。
  沈牧之穿上拖鞋,沿着楼梯走下去。客厅里多了一个人。五十来岁的妇人,围着碎花围裙,正弯腰往餐桌上摆碗碟。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和善的笑容。
  “沈先生醒了?
  早饭我热着呢,您先坐,马上就好。”
  沈牧之愣了一下,认出这是顾槐序家的帮佣——容妈。
  上辈子他来过几次,每次都碰见她在厨房里忙活,笑眯眯的,话不多,做的菜很好吃。
  “容妈。”沈牧之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顾先生走之前特意交代的,”容妈一边盛粥一边絮絮地说,“说您昨晚淋了雨,让我煮点姜丝粥,暖暖胃。还说您不爱吃太甜的,配菜别放糖。”
  沈牧之在餐桌前坐下来,看着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姜丝粥,和几碟精致的小菜——清炒时蔬、酱黄瓜、半熟的煎蛋、一小碟肉松。每一道都是他平时会吃的口味。顾槐序连这个都记得。
  “顾先生一早七点就走了,”容妈端着另一碗粥在旁边坐下来,“走之前还特地到厨房把粥煮上了,交代了我满满一页纸。”她笑着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递过来。沈牧之接过去,展开。顾槐序的字清秀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端端正正:
  容妈:
  粥煮开后转小火再煮十五分钟,姜切细丝,不要切块。
  配菜单独装碟,不要倒在粥里。
  他醒来可能会头疼,客厅茶几第二层抽屉有解酒药。
  水果在冰箱第二格,他喜欢吃芒果,切好放碗里就行。
  如果他嫌吵,您忙完可以先走,碗筷放着我来洗。
  麻烦了。
  沈牧之看完,把便签纸叠好,收进了口袋里。
  “他早上走的时候,”沈牧之低头喝了一口粥,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有说什么吗?”
  容妈想了想:“他说别吵您睡觉,还说您昨晚睡得晚。”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哦对了,他出门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以为他忘带什么东西了呢,后来才发现——他是在看手机里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没看清,不过他看了挺久的,还笑了一下。”容妈笑眯眯地说,“我来了三年,还是头一回见顾先生早上笑着出门。”
  沈牧之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三年。容妈在这里做了三年。也就是说,顾槐序搬进这栋别墅的那天起,容妈就在了。
  三年里顾槐序每天早上笑着出门的次数——一次。
  是他住进来的第二天。
  沈牧之把粥喝完了,又把配菜吃得干干净净。
  容妈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弯弯的:“您胃口可真好,顾先生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沈牧之放下碗筷,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点一刻。
  他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容妈,厨房里的菜够不够?”容妈愣了一下:“够是够,顾先生每周一都会让人送新鲜的来,您想吃什么?”
  沈牧之站起来,把袖子往上卷了两道,露出小臂,朝厨房走去。“今天午饭我做。做好了给他送去。”容妈瞪大了眼睛:“您会做饭?”
  沈牧之站在厨房里,拉开冰箱门,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食材,停顿了两秒。
  会吗?他上辈子学过。为了另一个人。
  那个叫季诚川的人,大学时期总在他面前抱怨学校食堂难吃,抱怨外卖不健康,抱怨没人给他做饭。
  沈牧之那时候傻,当真了,偷偷报了烹饪班,学了整整三个月。切菜切到手指包了创可贴继续练,油溅到手腕上烫出一片红印也不吭声。
  他学得很认真。
  因为他以为,学会做饭就能留住一个人。
  结果呢?
  他做的第一顿饭端到季诚川面前,那个人吃了一口,皱了皱眉,说“还行吧”,然后放下筷子,再也没动过。后来他才知道,季诚川那段时间同时在跟三个人暧昧。
  他的饭,不过是最不值钱的一样东西。上辈子那手厨艺,他用了三年去讨好一个不值得的人。这辈子,他要用那手厨艺,去照顾好一个值得的人。
  沈牧之深吸一口气,从冰箱里拿出排骨、莲藕、青菜和几个西红柿。
  排骨莲藕汤。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都是家常菜,但都是温补的、养胃的。顾槐序加班多,胃不好,上辈子他偶尔撞见过那个人趴在桌上偷偷按胃的样子,他当时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不行就去医院”,
  连一杯热水都没递过。沈牧之系上围裙,开始洗菜。
  葱姜蒜下锅的声音滋啦作响,油烟机嗡嗡地转,排骨焯水撇去浮沫,莲藕切滚刀块,番茄去皮切丁,鸡蛋打散加一点盐和温水——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熟稔又专注,像在做一件准备了很久的事情。
  容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牧之的背影,有点愣神。这个人穿的是顾槐序的睡衣,大了半号,领口松松垮垮的,袖子卷了好几道。切菜的姿势却利落得不像生手,刀工整齐,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连炒菜翻锅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家常的帅气。
  “沈先生,”容妈忍不住问,“您学过厨?”
  沈牧之把炒好的番茄蛋盛进保温盒里,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嗯,学过。以前是为了错的人。以后……为了对的人。”
  容妈听出这话里有故事,没再多问,只笑着帮他把保温盒一个个装好。
  十点五十,所有的菜都做好了。沈牧之把三个保温盒装进保温袋,拉好拉链,上楼换了衣服——昨天顾槐序给他准备的那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客房床头,像是早就知道他今天会穿。
  他换好衣服下楼,刚拿起车钥匙,手机震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季诚川”。
  沈牧之的手指停住了。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他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里。上辈子所有的记忆翻涌上来——季诚川的若即若离,季诚川的甜言蜜语,季诚川在背后跟别人说“沈牧之?他就一傻子,我随便哄哄就信了”。还有那场“意外”。那场让顾槐序替他挡了致命一刀的
  “意外”。
  沈牧之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手指慢慢收紧了。他按下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季诚川的声音,带着病态的虚弱和刻意的委屈:
  “牧之……我住院了,你能不能来看看我?我想你了。”
  沈牧之没有说话。季诚川又补了一句:“就一会儿,好不好?我很难受……”声音还是那么好听,那么温柔,那么无辜。上辈子他就是被这种声音骗了三年,骗到把真心掏出来给对方踩,骗到差点把命也搭进去。
  不。
  搭进去的不是他的命。
  是顾槐序的。
  沈牧之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他点了一下红色的挂断键。
  然后他又点开了通讯录,找到那个名字,点了“删除联系人”。
  弹窗跳出来:“确定删除?”
  他按下了“确定”。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沈牧之把手机揣进口袋,拎起保温袋,走出门去。
  阳光正好。
  他要去给一个人送午饭。那个人从来不会说他做的饭“还行吧”
  那个人会吃完他做的每一顿饭,然后笑着说“好吃”。
  沈牧之上车之前,从花店门口经过,买了一小束香槟玫瑰。就是上辈子顾槐序一直在送、他一直在嫌弃的那一种。他把花和保温袋一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启动了车子。
  沈牧之把车停在顾槐序公司楼下,熄火,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他上辈子从没踏足过的写字楼。
  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的阳光,有点晃眼。他拎起保温袋和那束香槟玫瑰,推开车门走了进去。大厅宽敞明亮,地面是大理石的,擦得能照出人影。前台的小姑娘正在低头整理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找顾槐序。”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沈牧之顿了一下。他没有预约,他甚至连想都没想过要预约——他只是想见他,所以就来了。“没有。”他说。
  小姑娘的微笑不变,但语气里多了一层礼貌的疏离:“不好意思先生,没有预约的话,我不能——”
  “沈牧之。”他打断了她,“我叫沈牧之。”
  小姑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脸上的表情从职业微笑变成了一种微妙的、认真打量后的恍然。她低下头飞快地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再抬起头时,笑容已经真诚了许多。
  “沈先生,您请。顾总在26楼,电梯上去左手边走到头就是。”
  沈牧之看了她一眼。没有预约。没有登记。没有“请稍等我问一下”。
  一个名字就够了。
  他走进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忽然笑了一下。顾槐序这个人啊——他一定在某个时候,把“沈牧之”三个字交代给了前台的每一个人,说得轻描淡写:“这个人来了,直接让他上去。”
  轻描淡写得好像他一定会来。


第9章 桌上相片
  可是他上辈子一次都没来过。
  电梯在26楼停下,门打开,走廊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
  沈牧之走过去,左手边走到头,一扇深色的木门半掩着,门旁挂着一块小小的铜牌:总裁办公室。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没有人。落地窗外是开阔的城市天际线,阳光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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