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顾槐序闭上眼睛。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牧之的嘴唇贴在他的眼皮上,温热的,柔软的。呼吸拂在皮肤上,痒痒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卷卷的,有点扎。
  他忽然觉得心里那个填不满的洞,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填满。不是被吻填满的。是被这个人填满的。
  从昨晚到今天,沈牧之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推开他,不再嫌他烦,不再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他。
  而是黏上来,贴上来,亲上来,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猫,赖在他身上不肯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很幸福。
  不是大喜大悲的那种幸福,是很安静的、很笃定的、像春天第一场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那种幸福。
  是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那个人的回眸。“牧牧。”他又叫了一声。
  沈牧之停下亲他的动作,抬起脸来看他。午后的光线在顾槐序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着,嘴角挂着一个很浅很浅的笑。
  沈牧之从来没见过顾槐序这样的表情。不是温和,不是包容,不是“我对你好是因为我习惯了”。是放松的,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像一个终于可以好好睡觉的人。
  沈牧之低下头,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睡吧。”他说。
  然后翻过身,躺在顾槐序旁边,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两个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就在顾槐序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沈牧之忽然开口了。
  “阿序。”
  “嗯?”
  “下午我想回一趟家。”
  顾槐序偏头看了他一眼。沈牧之的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表情和刚才亲他时判若两人——那层软乎乎的、撒娇似的壳子褪下去了,露出底下某种更沉的、更重的东西。
  “好。”顾槐序说,没有问为什么。
  沈牧之的手指在顾槐序的腰侧轻轻攥了一下。
  他没有闭眼。因为他一闭眼,就会看到那个画面——大火。漫天的、吞噬一切的大火。
  他在火场外面被人拦住,撕心裂肺地喊,嗓子喊到出血,眼睛被浓烟熏得睁不开。消防员从他身边跑过去,水龙带在地上拖出一道道水痕。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打电话,声音乱成一锅粥。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跪在地上,看着那栋住了二十年的房子在火里一点一点地塌下去。爸妈没出来。哥哥也没出来。是他。是他的愚蠢,害死了他们。
  他记得那天下午,季诚川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有人在仓库等他,说有重要的东西要给他看。他没多想,去了。在仓库等了两个小时,没人来。期间他给爸妈打了电话,说今晚不回去吃了。他哥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到家,他回了一句
  “别等我”。
  然后那场火就烧起来了。
  后来警察告诉他,起火点在厨房,煤气泄漏,遇明火爆炸。他爸妈和他哥都在家。他不在。
  他因为季诚川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不在家。
  季诚川后来解释说“我只是想约你出来,没想到你会等那么久”,语气无辜得像在说一件小事。沈牧之当时信了。
  他甚至觉得是自己倒霉,觉得是天意,觉得自己命不好。
  过了很久他才想明白——季诚川知道他那天本来要回家吃饭。
  季诚川知道他爸妈和他哥都在家。季诚川知道那个仓库离他家有四十分钟车程,一个来回足够错过所有。
  季诚川不一定知道会起火。但他一定不介意。
  因为那场火之后,沈牧之没有了家,没有了退路,没有了任何可以依靠的人。只剩季诚川了。季诚川成了他溺水时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这才是那个人想要的。
  沈牧之闭了闭眼,把那些画面压回去。
  “阿序。”
  “嗯。”
  “我爸妈和我哥的事,”沈牧之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我以后慢慢告诉你。”
  顾槐序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臂伸过来,把沈牧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边。
  不说“没事的”,不说“都过去了”,不说“别想了”。只是一个拥抱。一个“我在”的拥抱。
  沈牧之把脸埋进顾槐序的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很紧。
  过了很久,他闷闷地说了一句:“我睡醒了就走。很快回来。”
  “不急。”顾槐序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像被子盖下来之前的最后一声晚安,“我等你。”沈牧之没再说话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慢慢移过去,光斑从床尾爬到了床头。
  休息室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第11章 家是城堡
  沈牧之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的光已经从白色变成了暖黄色。身旁的人还在睡,呼吸又轻又慢,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两片合拢的羽毛。
  他侧过脸,看了顾槐序很久。
  睡着了的顾槐序不像白天那么温和疏离,眉心微微舒展着,嘴唇放松地抿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被阳光照着的半边脸上,细软的绒毛泛着淡淡的光。
  沈牧之轻轻地撑起身体,俯过去,在顾槐序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嘴唇碰到皮肤的那一下,轻得像花瓣落在水面上。顾槐序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但没有醒。
  沈牧之看了他最后一眼,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穿上鞋子,拿起车钥匙,开门,关门。所有动作都放到了最慢,慢到连门锁咔嗒的那一声都让他心疼了一下。
  车开进自家院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沈牧之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这栋房子在那场大火里烧成了废墟,他上辈子再也没有回来过。而现在,它好好地立在这里。窗台上还摆着妈妈养的那盆绿萝,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李妈第一个听见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汤勺,看到沈牧之就笑了:“少爷回来了?正好,汤刚炖好。”
  沈牧之冲她点了点头,眼眶已经有点发酸,硬生生忍住了。
  客厅里传来新闻频道的声音。沈爸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回来了?吃了没?”
  沈牧之没说话。
  沈爸觉得不对劲,抬起头。对上一双通红的、含满了泪的眼睛,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了起来。他把电视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放,坐直了身体,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压着火的严肃。
  “又跟顾槐序吵架了?”
  沈牧之摇头。
  “没有?”沈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哭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语气硬邦邦的:“我说你也是,顾槐序那孩子哪点不好?从小我看着长大的,心眼不坏,对你也好。联姻怎么了?你非要喜欢那个——”
  “爸。”沈牧之的声音哑了。
  “季诚川不是好人。”沈爸把那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像在吐一块嚼了很久的甘蔗渣,“你妈跟我都看得出来,就你一个人被他骗得团团转。他对你好吗?他要真对你好,会让你一个人扛公司的事?会让你半夜喝醉了没人管?”
  沈牧之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被骂,是因为这些话他上辈子也听过。爸妈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季诚川不靠谱,说过顾槐序是个好孩子,说过让他别犯傻。他当时什么反应?他摔门走了。把爸妈的话当耳边风,把爸妈的担心当束缚,觉得自己是大人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然后那场大火把一切都烧没了。
  他再也没有机会说一句“爸,你说得对”。
  沈爸还在说,声音却不知不觉低了下来,看着儿子红着眼眶站在面前,一句话都不反驳,反而有点慌了:“你……你哭什么?我说你两句你还——”
  沈牧之走过去,弯下腰,抱住了沙发上的沈爸。
  沈爸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儿子从小就倔,摔了跤不哭,挨了打不吭声,长大以后更是连一个拥抱都懒得给。现在却像个小孩一样趴在他肩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把衣领洇湿了一大片。
  “爸。”沈牧之的声音闷在沈爸肩窝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
  沈爸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拍下去还是该推开。
  “爸。”沈牧之又喊了一声,声音碎成了好几瓣,“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你们说的话我都听不进去,我——”
  他哭得说不下去了。
  沈爸的手终于落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也从硬邦邦变成了沙沙的:“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
  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身后跟着端着汤碗的李妈。看到这一幕,沈妈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把沈牧之从沈爸身上拉起来,捧起他的脸。儿子的眼睛肿了,鼻尖红了,脸上全是泪痕。
  “怎么了这是?”沈妈的声音一下子就软了,拇指擦着沈牧之脸上的泪,“跟妈说,谁欺负你了?是季诚川?”
  沈牧之摇头。
  “不是他?”沈妈皱了皱眉,叹了口气,“牧之,妈跟你说句实话。妈不喜欢季诚川这个人,总觉得他对你不是真心的。但你喜欢他,妈也没有办法,妈只能尊重你的选择。”
  她擦了擦沈牧之脸上的泪,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妈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沈牧之听到“尊重你的选择”这六个字,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上辈子爸妈也是这样——不喜欢季诚川,但从来没有硬逼他分手。他们尊重他的选择,哪怕那个选择是错的。而他回报这份尊重的方式,是永远失去了回报的机会。
  他把沈妈也拉进怀里,一家三口在沙发上抱成一团。沈爸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嘴里说着“行了行了”,手却没有推开。李妈站在旁边偷偷抹了抹眼角,笑着转身回厨房继续忙活了。
  哭了好一阵,沈牧之才松开,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吸着鼻子说了一句让沈爸沈妈都愣住的话:
  “我要跟顾槐序好好在一起。”
  沈爸和沈妈对视了一眼。
  “你认真的?”沈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认真的。”沈牧之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很重,“不是联姻,是我自己想跟他在一起。我以前瞎了眼,没看出来他对我好,以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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