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怎么了?”
  林飞那边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一口气说了出来:“我在栖处,我看到顾槐序了。哥,说实话我觉得挺见鬼的,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而且他旁边还坐了个男的,我看了半天没认出来是谁。你是不是又骂他了?把他逼得来酒吧借酒消愁了?”
  沈牧之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栖处。昨晚他重生的那个酒吧。顾槐序从来不去那种地方,他的夜生活就是加班、加班、再加班。加完班回家,煮一碗面,看一会儿书,睡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跟谁?”沈牧之问。
  “不认识,看着年纪差不多大,长得挺正经的,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两个人坐那边喝酒聊天,看着挺正常的,但你也知道顾槐序那个人——他来酒吧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沈牧之站起来,钥匙和手机一起攥在手里:“我过去看看。”
  “你别冲动啊哥——”林飞话还没说完,沈牧之已经挂了电话。
  车钥匙在掌心硌了一下。
  他拉开车门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快得像闪电,但还是劈中了他。
  难道得到就不珍惜了?
  不。不会的。
  可他还是启动了车子。
  从顾槐序家到栖处,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开了十五分钟。一路上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从昨晚那个吻到今天中午那顿饭,从“以后你就叫我牧牧”到“好”,从顾槐序看他时那种虔诚的眼神到那句“再多爱我一点,哪怕是假的”。
  不会的。他不会的。
  沈牧之把车停在栖处门口的时候,林飞已经在那等着了。夜风把他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搓着胳膊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种“你可算来了”的表情。
  “牧哥,A07,进去右手边走到头。”林飞指了指里面,犹豫了一下,“我帮你看了,就是几个大老爷们坐着喝酒聊天,没啥出格的。但是哥——顾槐序那张脸出现在这个地方,我实在觉得需要让你知道。”
  沈牧之没接话,推门进去了。
  酒吧里的音乐还是那样,震得胸腔发麻。霓虹灯的光柱在天花板上交错扫过,舞池里人影幢幢。他穿过走廊,找到了A07。
  门上有一块不大的玻璃,他往里看了一眼。
  顾槐序坐在最里面,灯光打在他侧脸上,把那道下颌线勾得很清晰。他的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小臂,手指捏着一个杯子,杯里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身边确实坐着一个人,西装革履的,正侧头跟他说什么,表情很认真。
  但沈牧之的目光越过那个人,看到了桌子对面的两张脸。
  陈屿。
  还有顾槐序另外两个发小。
  都是他从上辈子就认得的面孔。
  沈牧之的手从门把上松开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也是在栖处,也是这个走廊,陈屿拉着他的胳膊,一脸嫌弃地把他拽到楼梯间旁边的阁楼房间里。
  “你自己看看。”陈屿当时推开门,语气又冲又硬,像在骂一个不争气的小孩。
  沈牧之走进去,愣住了。
  那间不大的阁楼房间里,贴满了照片。墙上的,桌上的,钉在软木板上的——全是他的脸。打篮球的,趴在桌上睡觉的,在咖啡厅看文件的,下雨天站在公司门口等车的。有些他知道有人拍,有些他完全不知道。
  每一张都是顾槐序拍的。
  每一张都被好好地洗出来,贴在这间顾槐序常来的包间里。
  陈屿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着他蹲在地上翻那些照片的样子,骂了一句:“沈牧之,你是不是眼睛瞎了?一个人对你好不好,你他妈真看不出来?”
  沈牧之当时没说话。他蹲在那堆照片前面,一张一张地翻,翻到最后手开始发抖。
  陈屿还在骂:“他喜欢你多少年了你知道不知道?你每次跟季诚川出去,他在哪?他在这间屋子里坐着,一个人喝酒,喝到天亮。你有空去问问周特助,他替你挡了多少事?公司那些破事,你以为是谁在背后给你擦屁股?是你最烦的那个‘烦人精’!”
  沈牧之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捡起来,叠好,抱在怀里。
  他跪在那间阁楼的地板上,哭得像个傻逼。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顾槐序有多喜欢他。也是最后一次——因为那已经是顾槐序死后的第三天了。
  沈牧之从回忆里抽回神。
  他透过门上的玻璃,又看了一眼里面的人。顾槐序正侧头跟陈屿说什么,陈屿皱着眉听完,拍了一下桌子,嘴巴一张一合的,看口型大概是在骂人。
  旁边的西装男人递了一份文件给顾槐序。不是暧昧,是公务。
  沈牧之忽然想明白了。
  顾槐序不会去酒吧,除非有必须去的理由。他旁边坐着陌生男人,但对面坐着的是陈屿——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发小。那个陌生男人,大概是什么客户,或者什么需要见面的合作方。陈屿把他叫出来,大概也是为了给他撑场面。
  而他自己,就这么开着车冲过来了。十五分钟,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了那么多。什么“得到就不珍惜了”——他居然想了这句话。
  沈牧之站在走廊里,对着那扇门,忽然有点想笑。
  他转过身,靠着墙壁,给林飞发了一条消息:
  【没事,是他发小。我先走了。】
  林飞秒回:【???牧哥你不进去?】
  沈牧之没回。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穿过舞池,推开酒吧的大门,走进夜风里。
  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冷多了。三月的夜风裹着不知道哪棵树的花香,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相信他。
  上辈子他没有相信过任何人。顾槐序说了什么他都不信,季诚川说什么他都信。他用三年时间学会了不信任顾槐序,又用一辈子为这个付出了代价。
  这辈子,他要学会信一个人。
  沈牧之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他刚把车开出停车场,手机震了。
  顾槐序:【刚才在开会,手机静音。你到家了?】
  沈牧之看了一眼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单手打字:
  【到了。你没回来,我又出来了。】
  发完又补了一条:
  【你先忙。忙完早点回。】
  对面过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
  【好。】
  沈牧之把手机放下,看了一眼后视镜。酒吧的霓虹灯还在闪,五颜六色的,照亮了半边天。
  他踩下油门,车子汇入空旷的街道。
  而A07包间里,顾槐序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道侧影勾得很深。
  沈牧之不知道,他站在门外的身影,被顾槐序从门缝里看得清清楚楚。
  从沈牧之推开走廊的门的那一刻,顾槐序就看见他了。
  走廊的灯光从后面打过来,把他的小朋友整个人拢在一个光晕里。微卷的碎发,微微皱着的眉头,趴在玻璃上看进来的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倔强的、不肯认输的、又隐隐约约在害怕什么的光。
  顾槐序没有叫他进来。
  他想看看沈牧之会怎么做。是推门进来,质问他旁边那个男人是谁,像以前那样摔门而去,还是——沈牧之没有推门。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靠着墙壁,低头打了几个字,走了。
  顾槐序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滑过喉咙,有一点辣。陈屿在旁边跟人说话,声音嗡嗡的,他没仔细听。
  他的小朋友,学会了相信他。什么时候学会的?他不知道。但刚才沈牧之转身离开的那个背影,比任何一次推门而入都让他心动。


第13章 对峙
  十二点。
  顾槐序放下酒杯,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沈牧之发来的两条消息,最后一条停留在“你先忙。忙完早点回。”他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
  “走了?”陈屿抬头看他。
  “嗯。谈完了。”
  旁边那位西装男人也站起来,跟顾槐序握了握手,客气了几句。合作的事确实谈完了,合同签了,后续走流程就行。陈屿攒的这个局,一半是生意,一半是几个发小聚聚——顾槐序平时不爱出来,今天能来,陈屿都觉得稀奇。
  “走吧,一起。”陈屿招呼另外两个发小,一行人往外走。
  栖处门口,夜风比之前更凉了一些,吹得人酒意散了大半。街灯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然后顾槐序的脚步顿了一下。
  门口站着两个人,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抽烟。其中一个他认识——季诚川。穿着深色的外套,指尖夹着一根烟,烟雾在路灯下袅袅地散开。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年轻一些,眉眼跟沈牧之有两三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吊儿郎当的散漫。
  池忆年。沈牧之的表弟。
  顾槐序的目光在池忆年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季诚川脸上。两个人的视线撞上了。
  季诚川先开了口。
  “哟,顾总。”他把烟夹在指间,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刻意的、黏腻的笑意,“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应酬?真是辛苦。”
  陈屿皱了皱眉。他当然认识季诚川——沈牧之以前那个“喜欢的人”,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沈牧之为他要死要活的,这个人却在外面养了一堆备胎。陈屿看不上他,从来看不上。
  “关你什么事?”陈屿的语气不轻不重,但火药味很足。
  季诚川没看他,目光一直落在顾槐序身上,笑意不达眼底:“我听说最近沈牧之跟你走得挺近的,顾总。怎么,趁虚而入?”
  顾槐序没说话,表情也没变。
  池忆年在旁边叼着烟,看看季诚川又看看顾槐序,眼神有点玩味,像在看一出不花钱的戏。
  季诚川把烟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拍了拍手,慢悠悠地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沈牧之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欢谁就是一头扎进去,谁都拉不回来。”他顿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大学的时候就追我,追得可紧了。顾总应该不知道吧?他给我写了多少信,叠成心形的那种——”
  “季诚川。”陈屿打断了他,声音冷下来,“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说的哪句不干净了?”季诚川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说的是事实啊。沈牧之喜欢我,从大学就开始了,你不信你去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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