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顾槐序低头看他,睫毛已经合上了,呼吸变得又轻又慢。他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沈牧之的肩膀,然后继续看电影。沈牧之其实没完全睡着,半梦半醒间听到电影里的钢琴声,觉得那是顾槐序会喜欢的调子——安静的,温柔的,不着急的。
  电影结束的时候,片尾字幕缓缓往上滚动。沈牧之动了动,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带着睡意,小声说了一句:“还不错。”
  顾槐序低头看着他被毯子捂得红扑扑的脸,嘴角弯了弯:“你不是睡了大半场?”
  “氛围不错。”沈牧之理直气壮。
  顾槐序没拆穿他,伸手把他翘起来的头发按了按,按不下去,放弃了。


第16章 以后你不用等了
  晚上,两个人躺在被窝里。
  灯关了,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正好落在床尾。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的虫鸣,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沈牧之侧躺着,一只手搭在顾槐序的腰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刚洗过澡的两个人身上是同一种沐浴露的味道,清淡的,像雨后青草。
  “阿序。”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还没睡?”
  “没有。”
  沈牧之从他肩窝里抬起脸,借着月光看他的轮廓。顾槐序躺着,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像两片合拢的羽毛。
  “我跟你说说我小时候的事吧。”沈牧之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说悄悄话。
  顾槐序睁开眼,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小时候的事,哪件我不知道?”
  沈牧之被噎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他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顾槐序了,他出过的那些糗,顾槐序全在现场。
  “那你记得我第一次骑自行车吗?”沈牧之翻了个身,平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顾槐序嘴角弯了一下:“记得。你非要骑我那辆新的,你爸说等你学会给你买,你不听,抢过去就骑,然后撞花坛里了。”
  “膝盖磕破了,哭了好久。”沈牧之补充道。
  “不是好久。”顾槐序说,“是哭到我把我的车给你骑,你才停。”
  沈牧之在黑暗里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又安静了。
  “还有一次,你记不记得小学春游?”顾槐序忽然开口,“你去捅马蜂窝。”
  沈牧之“啊”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能不能别提这个。”
  “你脸被蜇了一下,肿了一个星期。你妈气坏了,你爸要去找学校,你说不怪学校,是你自己想捅的。”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沈牧之闷闷地说。
  “因为你肿着脸还非要去上学,说不能让别人觉得你怂。”顾槐序的声音带着笑意,“去了又怕被人笑,躲在我后面走了一路。”
  沈牧之在黑暗里红着耳朵,没说话。那只被顾槐序握着的手,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阿序。”
  “嗯。”
  “你小时候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弟弟?”
  顾槐序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是。”他说,“从你穿开裆裤开始,你就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孩。”
  沈牧之侧过身,面对着他,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脸旁边:“那后来呢?”
  顾槐序沉默了几秒。
  “后来,就不是了。”
  “什么时候变的?”
  顾槐序看着天花板上的月光,像是在回忆一个很远的画面。
  “高三,篮球赛。”他说,“你们班对我们班。”
  沈牧之愣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场比赛——年级决赛,他们班赢了,他投了最后一个三分球,全场都在喊。但他不记得顾槐序当时在不在场。
  “你在场上打球,”顾槐序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穿红色球衣,很红的那种。满头汗,头发全湿了贴在额头上。”
  “你投了一个三分球,进了之后回头冲队友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然后你和他们抱在一起,他们把你举起来。你被一群人的手托着,在半空中还笑。”
  “我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两瓶水。一瓶是你的,一瓶是我的。”
  沈牧之攥紧了他的手。
  “我想走过去把水给你,但你们班太热闹了,围了好几层。我就站在外面等着,等你从人群里出来。”
  “后来你出来了,有人递给你水,你喝了,跟那个人勾着肩膀走了。你没看见我。”
  “我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两瓶水,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弟弟了。”
  沈牧之没有说话。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想了很久要不要跟你说。”顾槐序的声音依然很平,但沈牧之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想了很多种结果。你会拒绝,你会觉得我恶心,你会连朋友都不跟我做了。我怕。”
  怕。沈牧之上辈子从来没听顾槐序说过这个字。顾槐序永远温和,永远包容,永远在那里。他以为这个人不会疼,不会怕。
  原来他什么都会。他只是不说。
  “后来我想,没关系。两家关系好,肯定会联姻的。我可以等。”顾槐序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等毕业,等两家提这件事,等水到渠成。只要你身边没有别人,我可以等。”
  沈牧之的鼻子忽然酸了。
  “但是高三那年,”顾槐序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像平静的水面泛起第一个涟漪,“季诚川出现了。”
  沈牧之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开始经常提到他。你说他打球好看,说他很温柔,说他懂你。你每次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那种光,从来不会因为我而亮起来。”
  沈牧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开始慌了。我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地等着。所以我开始多管你。你打球我给你送水,你加班我给你送饭,你喝酒我给你发消息。我想让你知道我在,我想让你习惯我在,我想让你——”
  顾槐序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多看我一眼。”
  “但我没想到会适得其反。你越来越烦我。你说我多管闲事,你说我烦人精,你说你不需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牧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的,一滴接一滴,顺着鼻梁滑进枕头里。
  他想起上辈子每一次顾槐序出现在他面前时脸上那个温和的笑容。每一次都是笑着的,好像从来不会难过。原来他在笑的时候,心里在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序。”沈牧之的声音碎成了好几瓣。
  顾槐序偏过头来,借着月光看见了他脸上的泪痕。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沈牧之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很慢。
  “别哭。都过去了。”
  沈牧之握住他擦泪的那只手,贴在脸上,蹭了蹭,眼泪蹭了他一手。
  “对不起。我以前太蠢了。”
  顾槐序没说话,只是把他往自己怀里拉了拉。沈牧之顺势把脸埋进他胸口。
  “那两瓶水后来呢?”沈牧之闷闷地问。
  “后来我自己喝了。喝了两瓶,肚子很胀。”
  沈牧之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又哭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被子底下,沈牧之的脚搭在顾槐序的小腿上,凉凉的。顾槐序没有躲。
  “阿序。”
  “嗯。”
  “以后你不用等了。”
  顾槐序的手指在沈牧之的发丝间穿过,一下一下的,没有说话。
  “以后的每一瓶水,都是我递给你。”
  顾槐序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慢慢梳过那些微卷的头发。
  “好。”他说。
  窗外,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正中间,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两个人在那片光里安静地躺着,像两棵挨得很近的树,根须在看不见的地方缠在一起。


第17章 了断
  顾槐序出门的时候,沈牧之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之前又折回来,站在床边看了几秒。
  沈牧之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卷毛,呼吸又轻又慢。
  顾槐序弯腰,在那几缕卷毛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走了。
  厨房的灯是开着的。餐桌上摆着一份三明治,旁边放了一杯温好的牛奶,杯底压着一张便签纸。顾槐序的字,一笔一划写得端端正正:
  “我去公司了。三明治火腿在冰箱第二格,牛奶温过了,趁热喝。
  午饭不用送,今天不忙。
  ——阿序”
  沈牧之穿着那件大了半号的睡衣坐在餐桌前,把便签看了两遍,折好,收进了口袋里。然后认认真真地吃完了三明治,喝完了牛奶。
  他想给顾槐序发条消息说“早饭吃完了”,拿起手机才发现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通知栏里静静躺着三个未接来电,同一个陌生号码,打了三遍。
  沈牧之皱了皱眉,正要忽略,那个号码又打过来了。他接起来,没说话。
  “牧之。”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他瞬间坐直了身体。季诚川。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是我。你别挂,我换了号码……你把我之前的号拉黑了吧?”
  沈牧之没说话,手指攥紧了手机。
  “牧之,你哥的公司突然跟我们停了合作,为什么?是不是你跟你哥说了什么?我们能不能见一面,好好谈谈?”季诚川的声音放得更软了,像以前每次做错事之后哄他的时候一样,
  “我想你了,牧之。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沈牧之闭了一下眼睛。
  上辈子,他就是被这种声音骗了三年。每一次季诚川做了对不起他的事,都会用这种声音来找他,说“我想你了”,说“我不是故意的”,说“你对我最重要”。
  他信了三年,信到一无所有。
  “好。”沈牧之说,“在哪?”
  季诚川的语气明显轻快起来:“老地方,行吗?你以前最爱去的那家咖啡厅。”
  老地方。
  那家咖啡厅是季诚川选的,因为离他公司近。沈牧之以前每次去都要开四十分钟的车,只为了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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