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季诚川从来不说“我去找你”,从来不说“你辛苦了”。
  “几点?”沈牧之问。
  “现在?我等你。”
  沈牧之挂了电话,坐在餐桌前没动。他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的花上。顾槐序种的那些花,红的白的黄的,开得很热闹。
  他忽然想,有些事是该了断了。不是为了季诚川,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上辈子那些没来得及算的账。欠他的,他会慢慢让季诚川还回来。
  至于欠顾槐序的那一刀——那是另一本账,他会用一辈子慢慢还。
  沈牧之上楼换了衣服,出门之前从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想了想,又放回去了。
  他不想弄脏自己的手。
  那家咖啡厅在城东,沈牧之到的时候,季诚川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咖啡,看到沈牧之进来,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不是太热情,不是太冷淡,刚好是他以前最喜欢的那种——温柔的,克制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忧郁。
  沈牧之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碰那杯咖啡。
  “牧之。”季诚川的声音很轻,“你瘦了。”
  沈牧之看着他,没有说话。
  季诚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维持着那个笑容:“你哥公司的事,我跟那边的负责人沟通过了,说是你哥亲自下的决定。我想了很久,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有人在你哥面前说了什么?”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沈牧之的语气很平。
  季诚川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牧之,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之前有些事是我不对,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我是真的喜欢你,牧之。从大学就开始了,只是我以前太混了,不敢承认。”
  他伸手想碰沈牧之放在桌上的手,沈牧之不动声色地缩了回去。
  季诚川的手落空了,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收回去,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跟顾槐序的事我不介意,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欢他。我们在一起,合作继续,两边都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急切的、刻意压低的诚恳,“牧之,你对我很重要。以前是你帮了我,大学的时候你给我钱,我才有机会读书,才有机会回季家。这些我都记得。”
  沈牧之看着他。
  上辈子,他给季诚川的钱,够在市中心买一套房。他那时候傻,以为季诚川真的穷,真的需要帮助,真的会在将来报答他。季诚川确实报答了他——用三年的欺骗,和一把刀。
  那把刀不是季诚川亲手捅的,但如果不是因为季诚川,顾槐序不会死。
  “牧之,”季诚川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你能不能帮我跟你哥说说?合作的事,对我们两家都好。你也不想看着我在季家抬不起头吧?我那个哥哥,他一直压着我,如果这次合作黄了,我在家里就更没有话语权了。”
  沈牧之终于开口了。
  “你还记得你欠我多少钱吗?”
  季诚川的表情僵了一瞬。
  “大学四年,学费、生活费、你妈住院的医药费。”沈牧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你说是借的,但你从来没还过。”
  “牧之,我——”
  “还钱。”沈牧之打断了他。
  季诚川的脸色变了。
  “你把钱还了,我们之间的事就算清了。”沈牧之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笔生意,“之前你从我这拿的,连本带利,一百万。不多。”
  季诚川的脸涨红了起来:“一百万?你——”
  “你那条命,从季家私生子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是谁?”沈牧之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有的只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终于看清楚了之后的无所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对我的那些好是真的?季诚川,你对我什么都没有付出过。
  你只是在我这里拿,拿完了就走,需要了再回来拿。”
  季诚川的嘴唇在发抖。
  “你一边说喜欢我,一边在外面养了三个备胎。”沈牧之的声音依然很平,“你以为我不知道?”
  季诚川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一滑,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咖啡厅里不多的几个客人纷纷侧目。他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沈牧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你别太过分。”
  沈牧之也站了起来,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和以前不一样,不是以前看着季诚川时的那种小心翼翼的笑,是一种嘲讽的、怜悯的、居高临下的笑。
  “你打我啊。”沈牧之说,“就跟上辈子一样。”
  季诚川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上辈子”,但“你打我啊”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破了他最后那层伪装。他的理智断了线,抬手就是一巴掌。
  沈牧之没有躲。
  不是因为躲不开,是因为他想记住这个疼。上辈子他欠的账太多了,这一巴掌,算利息。
  掌掴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清脆。沈牧之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他的耳朵嗡嗡地响,但脑子异常清醒。
  他看到季诚川打完他之后,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被愤怒取代。季诚川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人影从旁边冲了过来。
  沈牧之没看清那个人是怎么出现的。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平头,方脸,肩膀很宽。他一把抓住季诚川的衣领,把人从桌子对面拎了起来,一拳砸在季诚川的脸上。
  季诚川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咖啡杯碎了,液体洒了一地。
  沈牧之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是顾槐序的人。
  他忽然想起在酒吧那次,顾槐序安排了两个保镖跟着他。他还以为顾槐序已经把人撤了,没想到还在。
  季诚川从地上爬起来,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他红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你是谁?你敢打人?我要报警!”
  那个平头男人没有理他,转头看向沈牧之。
  沈牧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疼,但心情忽然很好。他上前一步,在季诚川还没来得及站稳的时候,一拳砸在了他鼻梁上。力气不大,但很准。季诚川的鼻血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用手捂住鼻子,发出一声含混的惨叫。
  沈牧之甩了甩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季诚川。
  “报警?报吧。”他说,“你打我在先,这里有监控,也有证人。你猜警察来了会抓谁?”
  季诚川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瞪着沈牧之,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他从来没有见过沈牧之这个样子。以前的沈牧之,只要他稍微示弱就会心软,只要他说一句“对不起”就会原谅。
  而现在,这个人站在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沈牧之没有再看季诚川一眼。
  他转身走了。背影很直,步伐很稳。
  出了咖啡厅的门,沈牧之站在阳光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的伤口还在疼,他用舌尖舔了一下,尝到铁锈的味道。
  “沈先生。”身后的声音低沉而稳。
  沈牧之转过身,刚才那个平头男人正站在他身后,表情平静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叫什么?”沈牧之问。
  “李武。”那个人说,“顾总安排我跟在您身边的。刚才那个人动手,我没来得及拦住,抱歉。”
  沈牧之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嘴角的伤口被牵动了,疼得他龇了龇牙,但还是在笑。
  “谢了,李武。”沈牧之说,“今天的事,别跟顾槐序说。”
  李武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顾总让我保护您,但没让我瞒着他。”
  沈牧之愣了一下,又笑了。
  “行吧。”他说,“你爱说就说。我不怕他知道。”
  他转身走向停车场,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吃饭了没?”
  李武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顿了一下:“还没有。”
  “走吧,一起去。”沈牧之拉开驾驶座的门,“我正好要去给顾槐序送饭,让他多订一份。你保护我,我请你吃饭。”
  李武站在原地看着他,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像是意外,又像是无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牧之已经上车了。
  路上,沈牧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被打的脸。嘴角破了,脸颊有一点红,但不严重。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把那几缕翘起来的小卷毛按了按。
  然后又看了一眼嘴角的伤口,心想顾槐序肯定会看出来。
  算了,看出来就看出来吧。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季诚川打他的那一次。那次更重,眼眶都青了。顾槐序第二天看到他脸上的伤,什么都没问,只是在公司楼下等他,递给他一管药膏。
  “消炎的,每天涂两次。”声音很轻,表情很平,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牧之当时接过去,连谢谢都没说,随手放进了抽屉里。后来那管药膏过期了,他扔掉了。
  这辈子,他不会再扔掉任何顾槐序给他的东西。包括那管药膏,包括那个人的心。
  沈牧之踩下油门,车子往顾槐序公司的方向开去。
  后座上放着保温袋,里面是今天早上他做的午饭。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盒米饭、一碗番茄蛋花汤。
  顾槐序说“今天不忙”,但他知道,哪一天顾槐序是真的不忙?那个人只是不想让他送饭跑太远。
  沈牧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那辆黑色轿车,李武开的。他笑了一下,顾槐序这个人,嘴上说“不用送”,背地里派了个人二十四小时跟着。
  口是心非。和他一样。


第18章 心疼
  车子停在顾槐序公司楼下的时候,沈牧之没有马上下车。他对着后视镜又看了一眼自己嘴角的伤——破了一道小口子,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脸颊上有一块浅浅的红印,不算太严重,但一看就是被人打的。他伸手按了按,疼得嘶了一声。
  算了。顾槐序迟早要知道。李武那个嘴比棉裤腰还松,刚才在路上估计就已经打电话汇报过了。
  沈牧之拎起保温袋,推开车门。前台的小姑娘今天没拦他,看到他进来还笑了一下:“沈先生,顾总在二十六楼。”沈牧之冲她点了点头,心想顾槐序到底跟前台说了什么,怎么他来了连登记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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