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你——”沈丽华被噎住了。
  沈文辞和秦惠兰对视一眼,秦惠兰先开了口:“大姐,你也听到了,这事不怪牧之。那个季诚川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以前骗了牧之那么多钱,现在还有脸来要合作?要我说,断得好。”
  沈文辞也跟着点头,语气比以前硬了不少:“牧之做得对。这样的人,离得越远越好。”
  池亿年冷笑了一声:“舅,你现在是有了顾家这个亲家,看不上我们这些小门小户了是吧?”
  “亿年,你少说两句。”池建华拉了他一下。
  “我说错了?”池亿年甩开他爸的手,“以前沈牧之跟季诚川在一起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是骗子?现在他跟了顾槐序,就开始踩季诚川了?合着季诚川好不好的,全看沈牧之跟不跟他在一起?他沈牧之的标准就是标准?”
  秦惠兰皱了皱眉:“亿年,你说话别这么冲。你舅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池亿年看着沈牧之,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沈牧之,你直说吧。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我追季诚川的时候你不喜欢他,我跟季诚川在一起了你开始倒贴他。现在我喜欢他了,你又开始折腾他。你是不是就看不得我有一点好的?”
  沈牧之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池亿年,你喜欢季诚川,你拿去。我不跟你抢。但他欠我的钱,一分不能少。这是两码事。”
  池亿年还想说什么,被沈丽华按住了。
  沈丽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沉默了半晌,忽然换了一种语气,不再是那种尖利的争吵,而是变成了一种慢悠悠的、带着威胁意味的腔调。
  “行。你们沈家现在厉害了,有顾家撑腰了,不把我们这些穷亲戚放在眼里了。”她顿了顿,目光从沈文辞脸上扫过去,“但是沈文辞,你别忘了,你这条命是谁救的。”
  客厅一下子安静了。
  沈文辞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沈丽华靠在沙发上,抱着手臂,语气不紧不慢:“你小时候掉河里,是谁把你救上来的?是我。要不是我,你早淹死了。这些年我有拿这事逼你做过什么吗?没有吧?逢年过节走动走动,你帮我点小忙,我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你儿子把我儿子的男朋友手打断了,你要是不给个说法,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沈牧之看到沈文辞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那种被戳中软肋的、无法反驳的无力感。秦惠兰坐在旁边,手攥着围巾,指节泛白,也没有说话。
  池建华这时候也开口了,语气比之前重了一些:“文辞,大姐这些年对你们家怎么样,你心里有数。救命之恩,咱们不说天天挂在嘴边,但做人不能忘本。”
  池亿年补了一句:“就是。要不是我妈,舅你早没了,哪还有今天沈家这些事?”
  沈丽华说的这件事,沈牧之从小就知道。沈文辞小时候掉进村口的河里,是沈丽华跳下去把他拉上来的。那时候沈丽华也才十几岁,自己都不会游泳,硬是扑腾着把人拽上了岸。这件事,沈丽华提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沈文辞想要拒绝她的什么要求,她就把这件事搬出来。
  沈牧之小时候不懂,后来长大了,渐渐觉得不对劲。但那是救命之恩,他作为晚辈,不好说什么。
  沈丽华看到沈家没人接话,语气更加松快了:“所以啊,我说句公道话。你们恢复和诚川的合作,这事就翻篇了。打人的事我们不追究,医药费也不用你们出了。怎么样?合情合理吧?”
  沈文辞低着头,秦惠兰咬着嘴唇,客厅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池家好大的脸。”
  声音从玄关传来,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
  顾槐序站在客厅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卷了两道,手里没拿东西,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刀。他的表情没有怒意,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让人窒息。
  他走进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他经过沈丽华面前的时候,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看着。
  沈文辞抬起头,秦惠兰愣了一下,沈牧之也愣了一下——他不是说开完会才来吗?
  池亿年看到顾槐序,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别过脸去,小声嘀咕了一句:“来了个撑腰的。”
  池建华的脸色也不太好,但没说话。
  顾槐序走到沈牧之身边,没有坐下,就站在那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沈牧之嘴角的伤,眉心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重新抬起头,看向沈丽华。
  “您刚才说什么?让沈家恢复和季诚川的合作?”顾槐序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才放出来的,“季诚川欠沈牧之一百万,打了人,还有脸来要合作?您觉得合情合理?”
  沈丽华被他的气场压得有些不自在,但嘴上不肯让:“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吧?”
  “沈牧之的事就是我的事。”顾槐序的语气依然很平,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您说的救命之恩,我听过。十几岁的时候救过沈叔一次,您记了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沈叔帮您家起了公司,帮池亿年上了最好的学校,帮您丈夫安排了工作。哪一样不是最好的?别说救了一次,就是救了十次,这些年的回报也该还完了。”
  池建华张了张嘴,被沈丽华瞪了一眼,又闭上了。
  池亿年却忍不住了,站起来:“顾槐序,你算老几?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你不过就是——”
  “亿年!”池建华终于出声喝住了他,但声音不大,底气明显不足。
  池亿年被亲爹拦住了,脸涨得通红,但到底没再说下去。
  沈丽华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一个小辈,你懂什么?”她的声音尖了起来,“救命之恩大于天,一辈子都还不完!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顾槐序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沈牧之,沈牧之正看着他,眼神里有光。
  沈牧之忽然开口了。
  “姑,你说你救了我爸。这事我听我爸说过,他掉水里,睁开眼睛就看见你在旁边。但谁看见了?当时就你们俩在水里吧?你说你救的,就是你了?”
  沈丽华的表情僵了一瞬。很短,不到一秒,但沈牧之看到了,顾槐序也看到了。
  “你什么意思?”沈丽华的声音高了几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你怀疑我说谎?”
  “我没说你撒谎。”沈牧之说,“我只是说,除了你自己,没人看到你是怎么救的。我爸当时意识不清,他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拉上来的。是你告诉他是你救的,他就信了。信了二十多年。”
  沈丽华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在微微发抖。“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救了你爸的命,你反过来质疑我?”
  “我没有质疑。”沈牧之的声音依然很平静,“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该重新想想了。”
  顾槐序站在旁边,手指在裤缝处轻轻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脑子里已经转过了一个念头——这件事,要查。
  沈丽华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池建华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行了,先回去吧。”又被她甩开了。池亿年站在旁边,脸色也是红一阵白一阵的,他看着沈牧之,又看看顾槐序,嘴唇动了几次,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咬着牙说了一句:“沈牧之,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候,玄关又传来动静。
  沈砚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领带松了半截,脸上的表情带着刚从公司赶回来的疲惫。他换鞋的时候听到客厅里的声音,抬头一看——沙发上坐着沈丽华夫妇和池亿年,沈文辞和秦惠兰脸色铁青,沈牧之嘴角带着伤,旁边站着顾槐序,整个客厅剑拔弩张。
  沈砚皱了皱眉,把外套随手搭在鞋柜上,走进来。
  “怎么了这是?”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没有人立刻回答。
  沈砚的目光从沈丽华脸上移到池亿年脸上,又从池亿年移到沈牧之嘴角的伤上,再从伤移到顾槐序身上,最后落在沈文辞脸上。沈文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秦惠兰叹了口气,站起来拉了拉沈砚的袖子,小声说了几句。
  沈砚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沉了下来。他看着沈丽华,又看了看池亿年,最后什么也没说,走到沈牧之旁边坐了下来。
  客厅里又安静了。
  两拨人对坐着,谁也不让谁。沈丽华还在气头上,胸口一起一伏的,池建华在旁边小声劝她“先回去”,被她不耐烦地甩开了。池亿年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盯着对面的沈牧之,眼神像是要吃人。
  沈家的三个人坐在一边,表情各异。而顾槐序站在沈牧之身后,一只手搭在他椅背上,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沈牧之偏头看了顾槐序一眼。顾槐序正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表情看不太清。但沈牧之注意到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慢慢滑了一下,然后锁屏,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第21章 蹊跷
  李妈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过来,不大不小,刚好够客厅里的人听见:“先生,太太,饭好了。”
  这声喊来得正是时候。客厅里的空气已经绷到了极限,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沈丽华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池建华在旁边拉着她的袖子,池亿年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颗没熟的柿子。
  沈文辞站起来,看了沈丽华一眼,语气不冷不热:“大姐,要不吃了饭再走?”
  “不吃了。”沈丽华也站起来,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声音硬邦邦的。她的目光从沈文辞脸上扫到秦惠兰脸上,又从秦惠兰脸上扫到沈牧之和顾槐序身上,最后停在沈牧之那儿。
  “合作的事,你们必须恢复。我话说在前头,这事没完。”她顿了顿,拉着池建华就往门口走,“走。”
  池建华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沈文辞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跟着走了。
  池亿年落在最后。他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忽然回过头,看着沈牧之。那目光很复杂,不像恨,也不像怨,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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