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沈牧之,”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你以为你赢了?顾槐序能护你一辈子?”
  沈牧之没说话。顾槐序站在他身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池亿年嗤了一声,转身走了。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秦惠兰最先回过神来,拍了拍手,语气轻快得有些刻意:“好了好了,吃饭吃饭。槐序也留下吃,阿姨今天炖了排骨。”
  “好,谢谢阿姨。”顾槐序的语气温和有礼,和刚才说“池家好大的脸”时判若两人。
  一家人往餐厅走。沈牧之落在后面,伸手拉了拉顾槐序的袖子。顾槐序偏头看他。沈牧之没说话,只是捏了捏他的手指,然后松开,跟上了秦惠兰的脚步。
  餐厅里的圆桌不大,五个人坐下来刚好。李妈把菜一道一道端上来,排骨汤、清炒时蔬、红烧鱼、糖醋里脊,还有一碟沈牧之爱吃的凉拌黄瓜。秦惠兰一个劲地往顾槐序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你太瘦了”。
  沈文辞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看着顾槐序,目光里有打量,也有满意。
  “槐序啊,”他放下酒杯,“你公司那边最近忙不忙?”
  “还好,正常运转。”顾槐序的回答规规矩矩的。
  “你爸最近身体怎么样?好久没见了,改天约他吃个饭。”
  “挺好的,我回头跟他说,他肯定高兴。”
  秦惠兰在旁边接话:“你爸那人就是不爱出门,以前我们住一个小区的时候,他还经常来串门,后来搬走了就见得少了。”
  沈砚夹了一块鱼肉,慢悠悠地开口了:“顾槐序,你那个新能源项目,上次听你说在找合作方?”
  顾槐序放下筷子,认真回答:“是,目前在跟几家谈,年后应该能定下来。”
  沈砚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但沈牧之知道自己哥的脾气,他问出口的事,心里都有数。
  话题从公司聊到项目,从项目聊到最近市场行情,沈文辞和沈砚轮番上阵,顾槐序一一应答,不慌不忙。秦惠兰在旁边忙着添菜倒茶,偶尔插一句“槐序你尝尝这个鱼,我特意让李妈做的”。
  沈牧之端着碗,看着这场面,忽然笑了一声。
  “得。”他把筷子搁在碗上,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点故意的酸,“我是个透明人呗。爸,你跟他聊公司不跟我聊;妈,你给他夹菜不给我夹;哥,你跟他谈合作不谈我。合着我坐这儿是凑数的?”
  秦惠兰笑着打了他一下:“你天天在家,夹菜还用我说?槐序难得来一趟。”
  “就是因为你给他夹不给我夹,我才说的。”沈牧之歪着头,嘴角弯着,但牵动了还没好全的伤口,又嘶了一声。
  顾槐序没说话,但伸手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了沈牧之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
  秦惠兰看着这个小动作,笑得眼睛弯弯的。沈文辞也笑了,端着酒杯又抿了一口,脸上那点阴霾散了不少。沈砚面无表情地夹菜,但嘴角弯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饭吃到一半,沈文辞忽然放下酒杯,看着顾槐序和沈牧之,语气认真起来:“对了,你们俩那个事,打算什么时候办?”
  沈牧之正低头喝汤,听到这话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勺子,含混地问:“什么事?”
  “领证。”沈文辞说,“两家之前提过的联姻,你们现在既然在一起了,就早点办了呗。”
  秦惠兰在旁边点头:“对呀,早点办了早点安心。槐序你觉得呢?”
  沈牧之把勺子放下,看了顾槐序一眼。顾槐序正端着茶杯,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牧之注意到他拿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明天都可以呀。”沈牧之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尾音往上翘,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试探。
  顾槐序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沈文辞和秦惠兰,语气温和但认真:“叔叔,阿姨,我觉得还是再相处相处。不着急。”
  餐厅里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秦惠兰笑了笑:“也是,多处处好,不着急。”沈文辞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沈牧之低下头,重新拿起勺子,继续喝汤。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甚至还挂着刚才的笑。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再相处相处。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落进心里,像一颗石子扔进深井,好半天才听到回响。他忽然想起顾槐序昨晚说的那些话——“你每次说季诚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那种光,从来不会因为我而亮起来。”他想起自己上辈子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他把顾槐序所有的好都当成了理所当然,把那个人的温柔踩在脚下,头也不回地走向另一个人。顾槐序说“再相处相处”,不是不想,是不敢。是不敢相信他真的变了,不敢相信他真的不会再跑。不是不原谅,是还在怕。
  沈牧之把汤喝完,放下碗,冲秦惠兰笑了一下:“妈,汤真好喝。”
  秦惠兰笑着又给他盛了一碗。顾槐序偏头看了他一眼。沈牧之正低头喝汤,睫毛垂着,表情看不太清,但嘴角的弧度还在,还是那个弯弯的样子。顾槐序盯着他看了两秒,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饭桌上的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沈丽华身上。秦惠兰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大姐今天那话说得,我这心里到现在都不舒服。”
  沈文辞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没接话。
  “救命之恩,我们认。”秦惠兰的语气有点急,“但这些年帮的还少吗?她家公司起步的资金,是文辞出的吧?池亿年上学的名额,是砚儿帮着跑的吧?建华的工作,也是文辞托人安排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怎么到头来就成了忘恩负义了?”
  沈文辞摆了摆手:“行了,别说了。”
  “我觉得阿姨说得对。”顾槐序忽然开口了。
  桌上的人都看向他。
  顾槐序放下筷子,表情认真:“沈叔,我今天在旁边听着,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文辞看着他:“你说。”
  “沈丽华说的那件事,”顾槐序顿了顿,“我觉得有蹊跷。”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沈牧之抬起头看着他。沈砚也放下了筷子,目光落在顾槐序脸上。
  “什么蹊跷?”沈文辞的声音有点紧。
  顾槐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沈牧之,然后才说:“她提到救命之恩的时候,沈牧之说了一句‘谁知道是不是你救的’,她的反应不太对。不是生气,是心虚。”
  沈文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沈砚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我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沈砚。
  沈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我之前没想过这事,但今天听你们说完,我也觉得有问题。姑每次提这件事,都是在要东西的时候。公司要钱,名额要跑,工作要安排——每次都是。她从来没有哪一次是纯粹因为亲情提起这件事。如果真是救命之恩,为什么会变成筹码?”
  沈文辞沉默了。
  秦惠兰放下筷子,看着沈文辞:“文辞,你当时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们说过吗?我只记得你掉河里了,大姐把你救上来了,别的你从来没细说过。”
  沈文辞沉默了很久。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李妈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回了厨房,把门带上了。
  “那时候我大概七八岁。”沈文辞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慢了很多,像在回忆一个很久远很久远的画面,“村口那条河,夏天涨水,我在岸边玩,滑下去了。水很急,我不会游泳,喝了好多水,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微微蜷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人拽我。后来睁开眼睛,就看见沈丽华在旁边,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她跟我说是她跳下去把我救上来的。我就信了。”
  “你说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拽你,那你还记得别的吗?”顾槐序的声音不大,但问得很仔细。
  沈文辞闭了闭眼睛,像是在拼命回忆。
  “我记得……有个人拽着我的手腕,很用力,勒得我手腕疼。那个人手腕上好像有条红绳,我迷迷糊糊看到的。”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目光有些茫然,“还有光。刺眼的光,白的,闪了一下。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反光,照在我眼睛上。”
  “红绳?”沈砚追问了一句。
  “红绳。我记得不太清了,但好像是有条红绳。”
  秦惠兰皱了皱眉:“大姐手腕上从来没有红绳,她不爱戴这些东西。”
  沈文辞愣了一下,然后又摇了摇头:“也可能是记错了,那时候意识不清楚,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但顾槐序和沈砚同时看了对方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短到饭桌上的其他人可能都没注意到。但沈牧之注意到了。他看看顾槐序,又看看他哥,端起汤碗挡住了自己弯起的嘴角。这两个人,刚才还在饭桌上聊合作,现在又想到一块去了。
  “沈叔,”顾槐序的声音依然很温和,“这件事您交给我和沈砚来查,您别操心了。”
  沈文辞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秦惠兰在旁边叹了口气:“查什么查,都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哪还查得清楚?”
  “查不查得清楚,查了才知道。”沈砚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沈牧之放下汤碗,看看他哥,又看看顾槐序:“你俩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沈砚面无表情:“刚刚。”
  顾槐序弯了一下嘴角,没说话。
  秦惠兰被他们逗笑了,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吃饭吃饭,菜都凉了。”她拿起筷子,又开始往顾槐序碗里夹菜,“槐序你多吃点,别光顾着说话。”
  饭桌上的气氛终于松了下来。沈文辞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脸上那层阴霾散了大半,目光在沈牧之和顾槐序之间来回看了几遍。
  沈牧之低着头扒饭,睫毛垂着,表情看不太清。顾槐序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动作很轻。沈牧之没抬头,但把那块排骨吃了。
  吃完饭,秦惠兰拉着顾槐序在客厅喝茶,沈文辞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沈砚上楼接电话去了。沈牧之窝在沙发上,靠着顾槐序的肩膀,手机举在面前,不知道在看什么,眼皮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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