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你跟我弟挺像的。”
  顾槐序没听懂:“什么?”
  沈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里多了一点说不上来的意味:“做事急,嘴上不说,心里急得要命。”
  顾槐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沈砚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低下头继续吃三明治。顾槐序也拿起筷子,刚夹了一块煎蛋,秦惠兰从厨房出来了。她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碗刚蒸好的蛋羹,看到顾槐序坐在餐桌前,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槐序起来了?昨晚睡得惯不惯?被子够不够厚?要不要再加一床?”
  “挺好的阿姨,睡得惯。”
  秦惠兰把蛋羹放在他面前:“那就好。来,尝尝这个,刚蒸的,牧之小时候最爱吃这个。”她在他对面坐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对了槐序,下次你来别空手啊,跟阿姨还客气什么。”
  顾槐序端着蛋羹的手顿了一下。空手。他今天早上走得太急,确实忘了带东西。第一次在人家家里过夜,第二天空着手走,怎么都说不过去。
  “阿姨,实在抱歉,我今天早上走得匆忙——”
  “哎呀,我跟你开玩笑的!”秦惠兰笑着打断他,“你人来就行了,带什么东西。阿姨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一些,“不过下次来,别买太贵的啊,上次你送的那个按摩椅,你沈叔到现在还舍不得用,说太贵重了。”
  顾槐序弯了一下嘴角:“好。听阿姨的。”
  沈砚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喝咖啡,但嘴角那个弧度出卖了他。
  吃完早餐,顾槐序看了一眼手机,快八点了。他站起来,跟沈砚和秦惠兰道别:“阿姨,沈哥,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不等牧之起来了?”秦惠兰也站起来。
  “让他多睡会儿,昨晚睡得晚。”
  秦惠兰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说。沈砚头都没抬,冲他摆了摆手,算是告别。顾槐序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驶出沈家院子。
  八点半,沈牧之被阳光晃醒了。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拉开了一条缝,大概是顾槐序走之前弄的——他总是在走之前拉开一点窗帘,让阳光透进来,沈牧之才不会睡过头。沈牧之眯着眼睛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顾槐序睡过的那个枕头里。枕头上还有一点残留的味道,洗衣液的,清淡的,快散了。他抱着枕头闷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拿起手机,对着自己嘴角的伤口拍了一张照片。结痂了,颜色变深了,但还没掉。
  不够快。他想起昨晚亲上去的时候伤口裂开的疼,想起顾槐序蹲在他面前涂药时专注的眼神,想起睫毛垂下来的弧度。他想再亲他,嘴好了就能亲了。
  沈牧之从床上弹起来,去浴室洗漱。换好衣服下楼,秦惠兰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他下来就说:“厨房里有早餐,槐序早上吃了蛋羹,我给你留着呢。”
  沈牧之嗯了一声,没往厨房走,而是走到玄关换鞋。
  “干嘛去?不吃早饭了?”秦惠兰站起来。
  “去医院。”
  秦惠兰皱了皱眉:“怎么了?哪不舒服?”
  沈牧之指了指嘴角:“换药。顺便看看伤口恢复得怎么样。妈,我先走了啊,午饭不用等我。”说完就出了门,秦惠兰在后面喊“吃点东西再去”,他当没听见。
  沈砚回到公司的时候,刚出二十六楼电梯,助理陈旭就迎了上来。沈砚的助理跟他时间不长不短,三年了,做事利索,知道他的脾气,不该废话的时候一个字不多说。但今天陈旭的表情不太对——不是慌张,是那种“有件大事不知道该不该先提”的微妙。
  “沈总,陆氏集团那边来消息了。”陈旭把门关上,跟在他身后走进办公室。
  沈砚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打开电脑:“说。”
  “陆家大公子陆衍州,对我们公司新研发的那款智能机器人感兴趣,想谈合作。”陈旭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他们那边的意思是,今晚先见一面,看看双方的诚意。”
  “今晚?”沈砚翻着文件,头都没抬。
  “嗯。地点他们定的——‘玫夜’。”陈旭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比平时低了一些。
  沈砚的手指在文件上顿了一下。玫夜。他知道那个地方,城东新开的娱乐会所,集酒吧、KTV、餐厅于一体。比栖处大了几倍,也比栖处鱼龙混杂得多。什么人都有。
  “陆大公子亲自去?”沈砚抬起头。
  “消息是这么说的。”陈旭顿了顿,“沈总,那边还带了一句话——‘看看您的诚意’。原话。”
  沈砚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陆衍州。这个名字他在圈子里听过不止一次。陆家大公子,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边从来不缺人,今天这个明天那个,娱乐版面的常客。但奇怪的是,没有人说过他坏话。不是不敢说,是没什么可说的。他不强迫人,不耍手段,来去自由,好聚好散。倒是那些跟他好过的人,提起他来,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念想。能力也不差,接手陆氏没多久,几个大动作下来,股价翻了几番。花花公子的标签盖住了他商业上的手腕,但盖不住财报上实实在在的数字。
  沈砚不怎么和这种人打交道,但不是不能打交道。生意就是生意。
  “安排车,晚上过去。”
  陈旭点头,又问了一句:“沈总,要不要带两个人?”
  沈砚想了想:“不用。谈个合作,又不是去打架。”
  陈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看到沈砚已经低头看文件了,把话咽了回去。
  晚上,沈砚换了身衣服,没穿白天那套正式西装,选了件深色的休闲外套,里面一件黑色薄毛衣,不至于太隆重,也不至于太随意。开车的是陈旭,车是沈砚那辆黑色的轿车,不张扬,但识货的人看一眼就知道不便宜。车停在玫夜门口的时候,霓虹灯已经亮起来了。玫夜的招牌不大,黑底金字的,嵌在深色的墙面上,不仔细看容易错过。但门口停的车一辆比一辆好,空气里飘着香水味和雪茄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门童迎上来,陈旭报了包厢号,立刻有人领着往里走。
  走廊很长,灯光故意调得很暗,两边是深色的墙布和金色的装饰线,隔音很好,听不到包厢里的声音。沈砚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表情没什么变化。
  服务生推开包厢门的一瞬间,声音先涌了出来。音乐声,碰杯声,还有男人粗声粗气的笑闹声混在一起,浓得像化不开的雾。包厢很大,沙发上坐了一圈人,灯光调成了暧昧的暗红色,桌上摆满了酒瓶果盘。中间那人的位置最显眼,单人沙发,两边都空着,不像其他人那样挤在一起。他靠在沙发里,翘着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左边右边各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一个给他倒酒,一个帮他剥水果,两个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沈砚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陆衍州。比照片上看着年轻,眉眼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好看。头发比一般的男生长一点,额前垂着几缕,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不正经的意味。但那双眼睛不懒——沈砚注意到,那双眼睛在扫过房间里每一个人的时候,都带着一种审视的光,很快,很准,像猎豹在数猎物。然后那双眼睛落在了沈砚身上,从审视变成了别的什么。
  沈砚忽然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想不起来了。不是生意场上,不是饭局上,不是任何一个他能想起来的名正言顺的场合。但那种熟悉感很真实,像隔着一层雾看一个旧物,轮廓模糊,但知道它在那里。
  陆衍州放下酒杯,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朝沈砚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沈总,久仰久仰。路上堵车了吧?来来来,这边坐。”他的声音比沈砚预想的要低沉一些,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刻意的磁性,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不是沧桑,是常笑的人才会有的纹路。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绒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整个人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显得既贵气又危险。
  沈砚握了握他的手,手心干燥,力道适中,很标准的商务握手。“陆总,久仰。”
  陆衍州的手比他大一点,指节修长,握上来的时候虎口正好卡在他指根的位置,不松不紧,但多停留了那么零点几秒。沈砚没在意,把手收回来了。
  陆衍州亲自把沈砚引到沙发中间,自己的位置旁边加了把椅子,不是那些甲乙丙丁坐的边角位。“沈总坐这儿,方便聊。”
  沈砚坐下来,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人。七八个男人,穿着打扮都不差,但一看就是来陪衬的。有人认出了沈砚,想凑过来搭话,被陆衍州一个眼神挡回去了。陆衍州拍了拍手,叫服务员进来倒酒。
  门开了,进来一个年轻女孩,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手里提着一瓶红酒。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走到桌前,低着头,把酒瓶放在桌上,动作很轻,但还是能看出紧张。旁边那几个泥腿子早就跃跃欲试了,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嬉皮笑脸地看着,眼神不怀好意。
  陆衍州靠在沙发上,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忽然笑了,语气像在逗猫:“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把这杯酒喝了,小费翻倍。”他把面前的酒杯推到桌沿。
  女孩的脸一下子白了。那杯酒是满的,洋酒,烈的那种,一杯下去别说工作了,能不能站着走出去都是问题。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旁边那几个男人已经开始起哄了,有人说“陆少给你面子你还端着”,有人说“快点快点别磨蹭”,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女孩的眼眶红了。
  沈砚皱了皱眉。他看了一眼陆衍州——陆衍州的表情不是刻意为难,更像是一种测试,漫不经心的,像猫用爪子拨弄一只还没死透的猎物。沈砚最看不惯这种事。
  他伸手,端起了那杯酒。
  包厢里的起哄声忽然小了一些。沈砚端着酒杯,正准备往嘴边送,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腕。陆衍州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微凉,扣在他腕骨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抬不起酒杯。
  “沈总,”陆衍州的声音带着笑意,但眼底没有笑,“这酒怎么敢让您喝?以后还要仰仗您呢。”他看着沈砚,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端着酒杯的手上,又从那双手滑回他脸上,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您赏脸来就行了,喝酒这种事,用不着您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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