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行了,先放一放。”沈砚把资料推到一边,“不是什么大事,合作正常推进就行。”
  陈昭点头,转身出去了。
  沈砚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陈屿。顾槐序的发小,外科医生,出了名的话多嘴碎,也是出了名的消息灵通。顾槐序今年二十六,陈屿跟他同岁,那和沈砚也是同龄。沈砚前两天问顾槐序要了陈屿的电话,当时没说要干嘛,顾槐序也没问,直接发了过来。
  沈砚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砚哥?”陈屿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热乎劲儿,尾音往上翘,像见了熟人一样自来熟,“听槐序说你要找我?什么事您吩咐。”
  沈砚没跟他客套,单刀直入:“陆衍州,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不到一秒,陈屿的语调立刻变了,带着一种“你可问对人了”的兴奋:“陆衍州?怎么不认识,咱俩高中同学啊。”
  沈砚的手指顿了一下。“高中同学?”
  “对啊,高一的时候,就咱们班。他不是读了一个礼拜就转学走了吗?你忘了?就坐最后一排靠窗那个,不怎么说话,但长得挺好看的,全班女生都偷看他。”陈屿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哦对,你那时候也不怎么跟人说话,估计你俩没说过话。他走的时候都没人知道,第二天座位就空了。”
  沈砚沉默了几秒。他高中确实不太跟人打交道,班上的人认全没有都是个问题。但最后一排靠窗——他想不起来那里坐过谁。他的高中记忆是模糊的、灰蒙蒙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人影,看不清面孔。他不记得班上有个转学走的男生。
  那时候他多大?十六。陆衍州十四?不对,陆衍州今年二十四,比沈砚小两岁,那高一的时候应该才十四。跳级?还是早上学?沈砚皱了皱眉,没有深究。
  “他只读了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具体为什么不知道,有人说是家里有事,有人说是转去更好的学校了,各种说法都有。”陈屿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砚哥,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你见着他了?他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陆总,你没认出他来?”
  沈砚没回答这个问题,又问了几句,陈屿把知道的都倒了出来,但信息量不大,毕竟只有一个礼拜的交集,能记住的不多。
  挂了电话,沈砚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一个礼拜的高中同学,快十年前的事了,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刚来就走。陆衍州认出他了吗?如果他认出来了,为什么不说?如果没认出来,那前天晚上在玫夜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沈总”“帮了过后会不会忘”——那种语气,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该有的。
  手机震了一下。沈砚低头看了一眼,是陈昭发来的消息:“沈总,陆氏的人到了。”
  沈砚回了两个字:“请进。”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整理了一下袖口,站起来。会议室的门开着,他走过去的时候,陈昭已经领着人进来了。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手里提着公文包,一看就是那种做事一板一眼的职业经理人。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沈砚的脚步顿了一下。
  陆衍州走在后面。今天没穿那晚的丝绒衬衫,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头发也比那天整齐了一些。但整个人还是带着一种不正经的气质,像一本正经装大人的小孩。他今年二十四,和沈牧之同岁,但看起来比沈牧之老练得多——不是年龄的老,是阅历的沉。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属于二十四岁的审视。
  他看到沈砚,嘴角慢慢弯起来,那双眼睛里的光不是那晚懒洋洋的打量,是别的什么——像一只找到了玩具的猫,又像一条被主人忘了喂食的小狗,带着一点委屈、一点讨好、一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控诉。
  “沈总,”陆衍州走过来,伸出手,语气不大像在跟几十亿的合作方说话,“想加您个好友可真难,还得我亲自来一趟。”
  沈砚握了握他的手,面不改色,但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晚从玫夜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他确实收到了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陆衍州的侧脸,申请备注写着“陆氏集团-陆衍州”。他看了一眼,划掉了,没点同意。他以为只是简单的业务往来,等负责人来了再加也不迟。几十亿的合作,不是儿戏。
  但这个人亲自跑来了,不是为了合同,不是为了方案,是为了加好友。
  沈砚看着陆衍州,陆衍州看着他,手还握着没松开。旁边那个西装革履的负责人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陈昭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沈砚把手抽回来,语气平淡:“陆总,请坐。”
  陆衍州在他对面坐下来,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像一个好不容易找到主人的小狗,怕一眨眼人又不见了。沈砚翻开桌上的文件夹,开始谈正事,说话条理清晰,语气不冷不热,和平时一模一样。但脑子里有两个念头在转——
  第一个,这个人真的和他高中同班过?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坐最后一排靠窗,待了一个礼拜就走了。他完全不记得。
  第二个,陆衍州到底是还记得,还是不记得?
  第一个念头他自己否了。以他高中时那个性格,全班人加起来可能都没说够一百句话,不记得一个只待了一周的同学太正常了。第二个念头他想不出答案。陆衍州的表现太奇怪了——像是认识他,又像是第一次见面;像是记得高中那点事,又像是完全不在意。如果说他记得,那他在玫夜为什么不说“我们是高中同学”?如果说他不记得,那他今天跑来加好友又是几个意思?
  “沈总?”陆衍州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沈砚抬起头,发现自己在走神。这在沈砚身上很少见。陆衍州正看着他,嘴角那个笑还在,眼底多了一点好奇,像在说“你也会走神?”
  沈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不改色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会议照常进行,陆衍州偶尔插几句话,都在点子上,不废话,不跑题,和玫夜那个花花公子判若两人。但沈砚注意到,陆衍州的目光时不时地从文件上飘起来,落在他脸上,停留一两秒,然后再落回文件上。那个频率不太像在谈合作,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会议结束,陆衍州站起来,又伸出手。沈砚握上去,这次他注意到,陆衍州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和那晚一模一样的动作,不轻不重,不长不短,刚好卡在一个“不是无意”的边界上。
  “沈总,好友申请记得通过一下。”陆衍州松开手,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委屈,但眼神里有光,“不然我还得再跑一趟。”
  沈砚没接话,目送他们走出会议室。陈昭跟在后面送客,会议室的门关上了。沈砚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陆衍州拇指蹭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他皱了皱眉,把手插进裤兜里。
  回到办公室,坐下来,拿起手机。微信图标上有个小红点,点开,好友申请那一栏多了一个红色数字。陆衍州的头像,侧脸,光线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表情看不太清,但嘴角的弧度很淡很淡。
  沈砚的拇指悬在“通过验证”上面,停了两秒。
  他心里觉得不太对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不太对劲。一个几十亿的合作,对方董事长才二十四岁,亲自跑来加好友,这本身就不太对劲。一个只同班过一个礼拜的人,快十年后忽然出现,用那种眼神看他,这也不对劲。一个花边新闻满天飞的花花公子,私底下却干净得什么都查不到,这更不对劲。
  他把手机放下,没有点通过,也没有拒绝。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桌上那份还没批完的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转来转去的都是那三个字——
  不对劲。


第27章 有眉目了
  沈砚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好友申请,已经看了快三分钟。头像是一张背影,主体人物撑着黑色的伞,很模糊,好像是离得很远拍的,备注写着“陆氏集团-陆衍州”。拇指悬在“通过验证”上方,他迟迟没有按下去。
  为什么?
  这个问题从他第一眼看到陆衍州开始就盘踞在脑子里,像一根拔不掉的刺。他们的交集少得可怜——高中同班一个礼拜,那时候沈砚甚至没注意过最后一排靠窗坐的是谁;玫夜那一面,谈的是合作,说的是场面话;今天会议室里,他盯着自己看了一整个会议,最后说“不然我还得再跑一趟”。
  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比他小两岁,接手陆氏三年,能把公司做到今天这个规模,绝不是靠“花花公子”这三个字。这种人,做事一定有目的。那他接近沈砚的目的是什么?合作已经签完了,几十亿的项目,该谈的条款都谈妥了,该走的流程都在走了。他不需要再来了。但他来了。不是来谈合同,是来加好友。
  沈砚把手机扣在桌上,靠进椅背,闭上眼。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眼皮上,一片暖红色的光。他心里很闷,说不上来的闷。不是生气,不是烦躁,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却又说不清是什么的沉闷。像大雾天开车,能看见路,但看不清远方。
  手机震了。
  沈砚睁开眼,拿起来一看——不是微信,是电话。顾槐序。
  “沈砚,查到了点东西。”顾槐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急不慢的,“方便见面说吗?”
  “方便。老地方,YAN。”
  “好,半小时后到。”
  沈砚挂了电话,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桌上扣着的手机,顿了顿,没有折回去。YAN在城西一条安静的街上,不是繁华地段,但也不偏僻。门面不大,深色的木质门框,嵌着一块磨砂玻璃,上面只写了一个字——YAN。沈砚第一次路过这里的时候,是被这个名字吸引的。YAN,和他的名字一样。鬼使神差地推门进去,鬼使神差地点了一杯Flat White,第一口下去,他就愣住了。
  那个味道。
  三年前他在悉尼做交换生,学校附近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咖啡馆,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咖啡机是用了二十年的老机器,做出来的Flat White却让沈砚记了整整三年。奶泡的厚度,咖啡的醇度,入口的温度——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回国之后他找了很多家咖啡厅,点过无数次Flat White,没有一家能做出那个味道。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偏差,是不是国外的月亮真的比较圆,是不是那时候喝的不是咖啡,是异国他乡的氛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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