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直到他推开YAN的门。
  第一口Flat White入口的瞬间,悉尼那个老头、那台老旧的咖啡机、那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全都回来了。沈砚当时坐在吧台前,端着杯子,沉默了很久。他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但那一刻,他确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这家店是专门为他开的。豆子选的是他最喜欢的风味,奶泡打得是他最习惯的厚度,甚至连杯子的温度都刚好是他最舒服的那个区间。
  Mont Blanc也是一绝。栗子泥细腻绵密,奶油轻盈不腻,底下藏着蛋白饼的脆,层次分明,甜而不腻。还有那些小甜点——橙子味的玛德琳,橙子味的费南雪,橙子味的可丽露。沈砚以前不觉得自己特别爱吃橙子味的东西,但这家店做的,他就是喜欢。喜欢到最后,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舌头出了问题。他换过其他咖啡厅,点过同样的Flat White,同样的Mont Blanc,没有一家能比得上YAN。不是别家不好,是YAN太好了,好到不像是偶然。
  后来的后来,他就成了YAN的常客。每周至少来两次,坐在靠窗的角落,点一杯Flat White,一块Mont Blanc,偶尔加两个橙子味的小甜点。店员都认识他了,看到他进来就笑:“沈先生,老位置?”他点点头,坐下来。不用点单,咖啡和甜点会自动送上来。他从来没有问过老板是谁。有时候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反而是一种默契。
  沈砚到的时候,顾槐序已经坐在靠窗的角落了。YAN的灯光永远是不刺眼的暖黄色,照在人脸上柔柔的。桌上摆着两杯Flat White,奶泡上的拉花精致得像艺术品,旁边还有一碟Mont Blanc和几块橙子味的小甜点。
  “你点了?”沈砚坐下来。
  “先到了。”顾槐序把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
  沈砚端起来喝了一口,奶泡绵密,咖啡醇厚,温度刚好。和每一次一样。他放下杯子,看着顾槐序:“查到了什么?”
  顾槐序从外套内袋里摸出手机,翻了几页,放在桌上推过来。“村里的老人倒是记得沈叔,但对落水的事没什么印象。那时候正是农忙,大家都在地里干活,河边没什么人。”
  沈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记录,一页一页地翻。顾槐序的声音在旁边平缓地继续:“我的人走访了村长,村长说时间太久了,之前的档案要找,要花些时间。有线索会给打电话,估计明天能有消息。”他顿了顿,“另外,我让人去查了落水点附近的地。那一片河滩早年分给各家各户种菜用,后来荒了。如果能查到当年谁家的地在落水点附近,也许能找到路过的人。”
  沈砚把手机推回去,点了点头。“麻烦你了,我们家的事还要你操心。”
  顾槐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接话。沈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来往的行人,停了几秒,忽然开口了:“你和我弟是怎么回事?”
  顾槐序的杯子停在半空。
  “他以前追季诚川追成那样,全家都拉不回来。”沈砚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现在忽然不追了,回来张口闭口都是你。前几天在家吃饭,十分钟提了五次你的名字。”他偏头看着顾槐序,“他那个脾气你知道的,想一出是一出。我不希望他伤害你,也不希望你被他伤害。所以问你一句——他还喜欢你吗?还是只是一时新鲜?”
  顾槐序放下杯子,没有躲闪,认认真真地看着沈砚的眼睛。“我认识他快二十年了,如果他只是一时新鲜,我不会等到今天。”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不追季诚川了,但这段时间我们相处得很好。我能感觉到他开始喜欢我了,不是以前那种看谁都一样的喜欢,是对我的——眼神不一样了,说话的方式不一样了,连走路的时候手怎么放都不一样了。”
  沈砚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动。
  “我当然还是只喜欢他。”顾槐序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证明的事,“从始至终,只喜欢他。”
  沈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说话。顾槐序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对面坐着,Flat White的热气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袅袅升起,Mont Blanc上的栗子泥在勺子的边缘慢慢滑下来。沈砚舀了一口放进嘴里,栗子的香甜在舌尖化开。他想起沈牧之最近的状态——每天都笑,手机不离手,走路都带风,和以前那个阴沉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样子判若两人。他不想管太多,也管不了太多。沈牧之二十四了,不是四岁。喜欢谁,不喜欢谁,该跟谁在一起,不该跟谁在一起,他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你们的事,我不插手。”沈砚放下勺子,“两边说什么都不对,看你们自己。”
  顾槐序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震了。周特助的电话。顾槐序接起来,听了几秒,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说:“我知道了,下午到。”挂了电话,他看着沈砚,“公司下午有个会,我得先走。”
  沈砚抬了抬下巴:“去吧。”
  顾槐序站起来,拿起外套,走了两步又回头:“沈砚。”
  “嗯?”
  “你弟这次,是真的。”
  沈砚没接话,只是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YAN的门在顾槐序身后轻轻关上,风铃叮铃一声脆响。沈砚一个人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的Flat White还冒着热气,Mont Blanc被舀掉了一个角,橙子味的小甜点还没动。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微信图标上那个小红点还在。陆衍州的好友申请,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
  沈砚看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端起咖啡杯,慢慢喝完了最后一口。窗外阳光正好,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人在咖啡厅门口停下来看了一眼招牌,又走了。沈砚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的光斑在地面上慢慢移动,脑子里那个闷闷的感觉还在,但他决定先不管了。


第28章 怎么是他?
  沈砚一个人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的Flat White已经见了底,Mont Blanc被舀得只剩奶油渍。他偏头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在玻璃上折射出一小片光斑,落在他的手背上,温温的,痒痒的。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画圈,一圈,又一圈。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还是那些想不通的事——陆衍州那个眼神,拇指蹭过手背的触感,还有那句“不然我还得再跑一趟”。他闭了一下眼睛,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清出去,但它们像野草一样,拔了一茬又长一茬。
  “沈总不忙吗?上班时间在这喝咖啡?”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笑意,像冬天里忽然飘进来的一片暖风。沈砚睁开眼,偏头。逆光里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酒红色的衬衫在最常见的白色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坠子正好落在锁骨窝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衬衫的颜色很挑人,穿不好就是灾难,但穿在他身上,只显得那张脸更白了。他的皮肤白得不像是亚洲人常见的色调,在酒红色的映衬下几乎在发光。五官也好看得不太正经——眉眼浓烈,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带着一种天然的、不需要刻意营造的攻击性。187的身高往那一站,整间咖啡厅的光线都好像被他占了三分。
  陆衍州。
  他怎么会在这?
  沈砚的目光从那条银色项链上移到他的脸上,又从他的脸上移到他歪着头看自己的角度上。逆光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发丝在光线里几乎是透明的,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偶然遇见的惊喜,更像是一种“果然在这”的了然。
  巧合吗?
  沈砚没说话。陆衍州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动作自然而然,像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他的。他把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素圈,和项链是同一种质感。
  “加沈总的好友真难。”陆衍州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却又不让人反感的委屈,“追到公司,追到这里。您倒是给个机会啊。”
  沈砚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你跟踪我?”
  陆衍州偏过头,笑了。不是客套的笑,不是敷衍的笑,是那种被逗到了、觉得对方可爱、于是真心实意地弯了眼睛的笑。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张妖孽般好看的脸忽然变得生动了很多,眉眼间那种攻击性被笑意冲淡了,露出底下一点属于二十四岁年轻人的东西。
  沈砚看着他笑,本来想说点什么——说重了不合适,毕竟是合作方;说轻了又觉得这人太过分了。但他一时之间竟然没想出什么词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不是那种端端正正的好看,是那种让你看了就不想移开目光的好看。眉眼浓得像画上去的,鼻梁高得像是被上帝偏爱过,嘴唇的弧度刚好卡在一个“笑与不笑都好看”的平衡点上。酒红色的衬衫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朵开在暗处的花,艳得不张扬,美得不自知——不,他应该是知道的。他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一种“我知道我好看”的笃定,但又不拿这个来压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让你自己慢慢发现。
  沈砚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我可不是什么变态。”陆衍州的笑意还没完全收回去,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点认真。他偏头朝吧台的方向看了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沈砚看过去。
  “这是我开的咖啡店。”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围裙的店员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稳稳地放在陆衍州面前。“老板,您的长黑。”店员说完就走了,表情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砚坐在那里,脑子里像被人扔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他的咖啡店。YAN。叫YAN的咖啡店。和他的名字一样的咖啡店。他每周来两到三次,从来没有问过老板是谁。每一杯Flat White都是他最喜欢的味道,每一块Mont Blanc都刚好是他最习惯的口感,每一个橙子味的小甜点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喜好上。他以为那是巧合,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找到了一家梦中情店。
  是陆衍州开的。
  沈砚看着对面那个人。陆衍州端起长黑喝了一口,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己家里。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了一下,银色项链的坠子在锁骨窝里轻轻晃了晃。他放下杯子,注意到沈砚的目光,嘴角慢慢弯起来。
  “怎么了?”语气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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