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他怕。但他不能再怕了。
  上辈子就是因为怕——不是他怕,是顾槐序怕。顾槐序怕被他拒绝,怕被他嫌弃,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地等。等了好多年,等到了他死。这辈子换他了。他不能怕。
  沈牧之放下酒瓶,拿起手机,翻到顾槐序的号码。想给他发条消息,想说“等你回来我有话跟你说”,想说你路上注意安全,想说我想你了。但他看了看时间,飞机应该已经起飞了。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酒瓶,又灌了一口。


第31章 你弟弟喝醉了
  沈牧之喝到第三瓶的时候,脑子已经开始发飘了。舞池里的灯光从紫色变成蓝色,又从蓝色变成红色,转得他有点晕,但他懒得移开目光,就这么眯着眼睛看着那些模糊的光影在眼前晃。林飞在旁边说着什么,他没听清,只是含混地“嗯”了几声,手里的酒瓶又往嘴边送。
  忽然,卡座的沙发陷了一下。有人在他旁边坐下了。不是林飞,林飞坐他对面。这个人坐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顾槐序那种清冷的调子,是另一种——暖的,带一点甜,像冬天烤橘子皮的味道。沈牧之偏过头,眯着眼睛看了看来人。
  很好看。长得很漂亮,漂亮得不像正经人。五官浓烈,眉眼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攻击性,像一只趴在阳光下打盹的豹子,看着无害,但你不会想招惹他。头发比一般人长一点,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搭在眉骨上。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和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整个人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幅会动的画。
  但没我家阿序好看。沈牧之在心里给出了这个评价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灌了一口酒。
  林飞的眼睛已经瞪圆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你、你不是——”他结巴了两声,终于把那几个字挤了出来,“陆氏集团大公子,陆衍州?”
  陆衍州偏头看了林飞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回了沈牧之身上,带着一种打量的、好奇的、又有点好笑的神情。
  沈牧之放下酒瓶,皱着眉看他:“你谁啊?我们两个人不够你坐的?你一屁股就坐下来了,问过我没有?”
  林飞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沈牧之喝了酒,胆子比平时大了十倍,说话完全不看人。陆衍州被噎了一下,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张妖孽般的脸忽然变得生动了很多,眼睛弯弯的,笑意从眼角溢出来。
  “你是沈牧之?”陆衍州问。
  “是又怎么样?”
  “你哥沈砚?”
  “我哥怎么了?”沈牧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警惕地看着他。
  陆衍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他的语气忽然认真了一些,声音也放低了,低到只有沈牧之能听清:“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一个人,但他有时候不太理解你?”
  沈牧之手里的酒瓶停在了半空中。他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陆衍州,酒意被这句话赶跑了一半。“你——你怎么知道的?”
  陆衍州靠在沙发上,翘起腿,表情高深莫测,嘴角挂着一个“果然如此”的笑。他没有解释,只是歪着头看着沈牧之,等他自己往下说。
  沈牧之把酒瓶往桌上一放,身体往前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衍州,语气从刚才的“你谁啊”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遇到知音的激动:“活神仙啊!这你都能看出来?我跟你讲,我快憋死了,他那天——”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到,“他那天在我家吃饭,我爸问我们什么时候领证,我说明天都可以呀,你猜他说什么?他说再相处相处。相处相处!我都跟他——”
  沈牧之忽然刹车了。他想说“我都跟他在一起了”,但这话说出来好像也不太对,他们其实也没正式在一起多久。他憋了一下,换了个说法:“我都这么喜欢他了,他还想相处什么?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陆衍州听着,眼底的光变了几变。他没有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酒,跟沈牧之碰了一下,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孩:“你继续说。”
  沈牧之就真的继续说了。从他怎么追的顾槐序,说到顾槐序怎么对他好,说到那天在饭桌上听到“再相处相处”时心有多凉,说到这几天他故意不理顾槐序、顾槐序居然不再多问几句——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停不下来。林飞坐在对面,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他看着沈牧之和陆衍州两个人,一个说得热火朝天,一个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插几句话。两个人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不,亲兄弟都没这么能聊。
  林飞张了好几次嘴,想说点什么,但每次都被沈牧之滔滔不绝的话给堵了回去。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桌上空了的酒瓶,默默地又点了一轮。他放弃插嘴了。
  三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沈牧之说高兴了喝,说生气了也喝。陆衍州酒量好得出奇,喝了那么多,脸不红,气不喘,话还是那么慢悠悠的,手还是那么稳。林飞最早撑不住,趴在桌上,嘴里嘟囔了一句“哥我不行了”,然后就没了声。沈牧之也好不到哪去,脸通红,眼睛半睁半闭的,还在跟陆衍州说:“他这个人就是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人受不了,你就不能凶一点吗?你凶我一下,我就知道你在乎我了,你一直温温柔柔的,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陆衍州看着他,嘴角弯了弯,伸手把沈牧之面前的酒瓶挪开了。然后他叫了个服务员,指了指趴在桌上的林飞:“把他送到旁边的酒店,开个房间让他睡。”
  服务员点头,把林飞扶起来,半拖半架着走了。卡座里只剩下沈牧之和陆衍州两个人。沈牧之歪在沙发上,眼睛已经快要闭上了,嘴里还在含混地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陆衍州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心的、被逗到了的、觉得这个人很可爱的笑。他拿出手机,翻到沈砚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对面接了。
  “说。”
  陆衍州靠在沙发上,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慢悠悠的轻松:“沈总,你弟弟在栖处喝醉了,你来接一下呗?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沈砚的声音带着疑惑,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戒备:“我弟弟?你跟沈牧之在一起?”
  “偶遇。”陆衍州看了一眼歪在沙发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沈牧之,语气无辜得很,“他喝多了,我帮你看着呢。你来还是我送?”
  又是一阵安静。沈砚说:“我马上来。”电话挂了。
  二十分钟后,沈砚出现在栖处门口。他换了一身深色的休闲装,头发还没完全干,像是从被窝里爬出来就直接出门了。眉头微微皱着,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和摇晃的人影,一眼就找到了角落里的卡座。
  他的弟弟沈牧之歪在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整个人像一只被煮软了的虾。而陆衍州坐在旁边,姿态放松,一只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从某个角度看过去,像是揽着沈牧之。
  沈砚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拉起沈牧之,把弟弟挡在身后,面对着陆衍州,语气冰冷得能掉出冰碴子:“陆衍州,你对他做了什么?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我家人。”
  陆衍州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沈砚已经继续说下去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接近我,接近我弟。但我告诉你,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都到此为止。合作已经签了,公事公办。私底下,我们不熟。”
  陆衍州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沈砚那张冷硬的脸,看着他把沈牧之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扛着往外走的样子,嘴唇动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想说“我没有对他做什么”,想说“他自己喝多的”,想说“我只是想见你”,但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因为沈砚没有给他机会。
  沈砚走了,驾着沈牧之出了酒吧的门。陆衍州一个人坐在卡座里,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那张妖孽般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那只手,手指微微蜷着。他慢慢把手收回来,攥成拳头,又松开了。
  心里委屈死了。
  好不容易又见一面,一点笑脸都不给,还怀疑他对他弟弟做了什么。他在沈砚心里就这么不堪吗?一个会对他弟弟下手的人?陆衍州靠在沙发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霓虹灯。紫色的光,蓝色的光,红色的光,一圈一圈地转。他闭了一下眼睛,脑海里还是沈砚刚才看他的那个眼神——冷的,戒备的,像在看一个坏人。他苦笑了一下,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酒是苦的。他心里也是苦的。
  服务员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先生,要帮您叫代驾吗?”
  陆衍州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情绪太复杂了,服务员被看得心里一紧。但陆衍州什么都没有说,站起来,拿起外套,走了出去。栖处门口,夜风很凉。他站在路灯下,掏出手机,翻到沈砚的号码,盯着看了很久。拇指在屏幕上悬着,没有按下去。他想发一条消息,想说“我真的只是路过”,想说“你弟弟自己喝多的”,想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我”。但他一条都没发。因为他知道,发了也没用。沈砚不会信的。他现在说什么,沈砚都不会信的。
  陆衍州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看了看天。今晚没有星星,连月亮都被云遮了大半。他在那盏昏黄的路灯下站了很久,久到门口的保安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然后他转身走了。背影在夜色里拉得很长,很单薄,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


第32章 误会他了
  沈牧之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头疼,太阳穴像有人拿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嘴里发苦,胃里翻江倒海。他闭着眼睛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从混沌里浮上来。昨晚的事一点一点地往回倒——栖处,林飞,酒,然后有个人坐到了他旁边。长得很漂亮,很妖孽,但没他家阿序好看。那个人一眼就看出来他喜欢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有时候不太理解他。
  活神仙啊。
  沈牧之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没有新好友,没有新消息。他昨晚光顾着聊天了,忘了加那个活神仙的微信了!他懊恼地把手机摔在床上,又倒了下去。躺了两秒,又弹起来。不对,他怎么回来的?谁送他回来的?沈牧之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想。喝完酒之后的事一片空白,他只记得自己说了很多话,把对顾槐序的那些怨气全部倒了出来,那个活神仙一直在听,还会接话,每一句都接在他心坎上。然后呢?然后他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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