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顾槐序婉拒了合作方去酒吧续摊的邀请,一个人回了酒店。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他走到房间门口,拿出房卡,“嘀”的一声,门开了。
  房间里的灯亮着。不是那种他出门时关掉的全黑,是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壁灯被人打开了,柔柔的光晕开,铺满了半个房间。
  顾槐序愣在门口。
  天花板上飘着浅金色和白色的气球,被空调的风吹得轻轻晃动。床上的被子铺得整整齐齐,但白色的床单上洒满了玫瑰花瓣,粉色的,一朵一朵,像刚摘下来的一样新鲜。花瓣中间放着一个深色的礼盒,旁边有一张小卡片。房间里有花香,淡淡的,不是酒店的那种香氛,是真正的玫瑰的味道。行李箱靠在墙角,是一个他没见过的箱子,不大,黑色的,轮子上还粘着机场的行李标签。
  顾槐序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房卡,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走错房间了。他退后一步,抬头看了看门牌号,没错,是他的房间。他又看了看走廊,空荡荡的,没有别人。然后他重新把目光移回房间里,看到了那个行李箱旁边的鞋。
  白色的运动鞋,鞋带系得松松垮垮的,一只倒在地上,另一只歪在一边。
  顾槐序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他刚准备迈步进去,前方忽然有人扑了过来。一只手从正面环住了他的腰,力道不大,但整个人撞进了他的后背,像一只蓄了很久的力、终于忍不住冲出来的小动物。顺带一脚将门踢关上了,“砰”的一声,走廊里的灯光被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下壁灯暖黄色的光。
  顾槐序被人从正面紧紧抱住,胸膛贴着一个人的脸,温热的,金色的头发蹭着他的胸膛,毛茸茸的,小卷毛一翘一翘。不用低头,不用看,他就知道是谁。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抱住他,只有一个人会从国内飞十个小时、带着气球和花瓣、穿着他的睡衣、躲在他房间里等他回来。
  顾槐序低下头,看到了一双紧紧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怕他跑了。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沈牧之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了一长串话,法语英语中文混在一起,颠三倒四的,听不太清。但顾槐序听懂了。因为他想你了,因为他等不了了,因为他嘴好了要来亲他,因为他怕顾槐序一个人在外面想家,因为他想让顾槐序一回来就看到他,因为他喜欢他,好喜欢他,藏都藏不住了。
  顾槐序用手抬起他的头,把怀里的人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着他的脸。
  金色的头发。不是染的,是酒店暖黄色的灯光打在那头小卷毛上,镀了一层柔柔的光。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红,鼻子也红红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那道痂已经掉了,新生的皮肤嫩嫩的,粉色的。穿着他那件大了半号的睡衣,领口大得露出一整个锁骨,袖口卷了好几道,露出一截手腕。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像一只从家里偷跑出来、跋涉了千山万水、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猫。
  顾槐序伸手,把沈牧之整个人拉进了怀里,用力到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头里。他把脸埋在沈牧之的颈窝里,闻到熟悉的味道——他家里的沐浴露,洗衣液,还有沈牧之自己身上那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他的气息。沈牧之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不是试探,不是蜻蜓点水。是用力地、认真地、带着这一周的思念和赌气和后悔和所有说不出口的话,全部揉进了这个吻里。顾槐序的手在他腰上收紧,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指尖插进那些微卷的发丝里,回应着这个吻。
  两个人从门口吻到床边,玫瑰花被踢散了,花瓣粘在脚底,粘在地毯上。顾槐序把人放倒在床上,沈牧之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花瓣在身下散开。顾槐序俯身,脱去外套,衬衫的袖口卷了两道,露出精壮的小臂。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耳廓——
  然后他的手指碰到了那个礼盒。
  深蓝色的丝绒盒子,躺在花瓣中间。顾槐序的手顿了一下,拿起来打开。一条高奢领带,深蓝色的,银灰色的暗纹,低调内敛。旁边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给阿序。别再问我是不是真的了。——牧牧。”
  顾槐序看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沈牧之躺在床上,花瓣沾在他的头发上、睡衣上,脸微微泛红,嘴唇被亲得有些肿了,眼睛里带着水光。他伸手去拉顾槐序的衣领,想把他的脸拉回来。
  “别管那个了,你回来——”
  顾槐序没有动。他看着沈牧之,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有心疼,有欢喜,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他的手撑着沈牧之耳侧的床垫,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白。沈牧之仰着脸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停了。“怎么了?”沈牧之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安。
  顾槐序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在沈牧之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然后翻身下了床,快步走向浴室。门关上了,紧接着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哗哗的,很大声,像是在掩盖什么。
  沈牧之一个人躺在床上,花瓣散了一身,领带盒子歪在枕头边。他愣愣地看着浴室的门,那扇磨砂玻璃门透出里面暖黄色的光,和水流的声音混在一起。他慢慢坐起来,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他不明白。刚才明明好好的,亲得好好的,他也没有抗拒,怎么忽然就停了?他做的还不够多吗?从国内飞了十个小时过来,布置房间,买花,买礼物,穿着他的睡衣等他回来。他说了那么多遍“我想你”,亲了那么多次,还不够吗?沈牧之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卷毛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浴室的水声还在响,哗哗的,好像永远不会停。他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第35章 解除误会
  浴室的门终于开了。
  水声停了,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和沈牧之身上的是同一款。顾槐序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本来以为沈牧之已经睡了——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折腾着布置房间,时差还没倒过来,应该很累了。
  但沈牧之没睡。
  他坐在床中央,玫瑰花被他坐得散了一片。被子堆在身后,枕头歪在一边,他那件大了半号的睡衣领口从肩膀上滑了下来,露出一整截锁骨和圆润的肩头。嘴唇还是微肿的,刚才亲得太用力了,还没消下去。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顾槐序,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不眨,不躲,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带着一点委屈、一点不解、还有一点不肯服输的倔强。
  顾槐序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擦头发的毛巾停住了。他刚才在浴室里冲了快二十分钟的凉水,好不容易把那股火气压下去。现在沈牧之就坐在那里,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半边肩膀露在外面,嘴唇微肿——他又觉得刚下去的火气蹭地窜了上来。
  沈牧之没给他再跑的机会。他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踩过满地的花瓣,跑到顾槐序面前,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很紧。脸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我可以的。”
  顾槐序的手悬在半空,毛巾还攥在手里。
  “我真的可以。”沈牧之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一点鼻音,“你刚才为什么要跑?你是不是嫌弃我?我都从国内飞了十几个小时过来了,买了花,买了气球,还给你买了领带,你连拆都不拆完就跑了——”
  顾槐序把毛巾扔在一边,手落下来,覆在沈牧之的后脑勺上。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沈牧之还有话要说。他听出来了,那些话憋了一周了,堵在心里,堵得他难受。现在终于找到了出口,拦不住。
  “我上次生气,不是因为你不好。”沈牧之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是因为那天在我家吃饭,我爸问我们什么时候领证,我说明天都可以呀。你说再相处相处。我想了好几天,越想越难受。相处相处,你是不是还想找别人?你是不是还不够喜欢我?我都已经改变那么多了,我每天给你送饭,跟你住一起,牵你的手,亲你,抱你,我把自己整个人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相处相处?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会跑?我不会跑了。我再也不会跑了。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声音开始发抖了,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终于开始颤。沈牧之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快要哭了,只是觉得鼻子很酸,眼眶很热,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快要撑不住了。
  顾槐序看着他,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不是疼,是一种闷闷的、酸涩的、说不清的感觉。他认识沈牧之这么多年,见过他笑,见过他闹,见过他生气摔门,见过他冷漠地转身,见过他对别人笑、对别人温柔、对别人掏心掏肺,但从来没有见过他在自己面前哭。一次都没有。以前沈牧之在他面前从来不示弱,不需要他的安慰,不稀罕他的心疼,连正眼都懒得给他。而现在,沈牧之站在他面前,穿着他的睡衣,眼睛红红的,声音发着抖,问他为什么还要相处相处、是不是还不够喜欢他。
  顾槐序忽然明白了。不是不够喜欢,是太喜欢了。喜欢到怕,怕到不敢冒进,不敢理所当然,不敢把他的留下当成理所当然。
  “你爸爸妈妈在。”顾槐序低下头,拇指轻轻按在沈牧之的眼角,把那滴还没落下来的泪擦了。沈牧之的睫毛在他的指腹下颤了颤,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我什么东西都没给你准备,第一次登门正式见长辈,空着手,什么都没带。在你家吃饭,你爸问领证的事,我心里想的是——我应该先提亲,先上门,先把你爸妈那边的事情办妥了,再来问你。”
  沈牧之的眼泪被这一下擦掉了,但新的又涌了上来。
  “我对你从来都是认真的。”顾槐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很久的酝酿才敢放出来,“从始至终,只喜欢你一个人。我想给你最好的,不想那么草率。”
  沈牧之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之前那种毫无防备的、生理性的泪水,是忍了很久、终于不用再忍的、委屈和释然混在一起的眼泪。他抬起手背胡乱擦了一把,鼻尖红红的,睫毛湿湿的,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好看。
  “那你不早说?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调已经不一样了,像乌云裂开了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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