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顾槐序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
  那个男孩子的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笑容没变,但眼底的光暗了一瞬。他的目光从手上移到沈牧之脸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重新挂上那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顾总,这位是?”
  沈牧之没等顾槐序开口,自己先伸出手:“沈牧之。”语气礼貌,但不多。男孩子看了看他的手,伸手握了一下,指尖凉凉的,力道很轻:“陆言之。久仰。”沈牧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陆言之。姓陆。他不记得圈子里有这号人,但没关系,不管是谁,顾槐序是他的。陆言之又说了一句什么,沈牧之没听进去,他只看到陆言之的目光从顾槐序的脸上移到自己的脸上,又从自己的脸上移回顾槐序的脸上,最后笑了一下,说了一句“顾总,那我先过去了,不打扰”,转身走了。背影很直,步伐很稳,走到人群里,有人迎上来跟他说话,他又笑了,笑得比刚才自然很多。
  沈牧之盯着那个背影,直到它被人群吞没。手里的香槟杯被捏得咯吱响。
  “你认识他?”顾槐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认识。”沈牧之转过头看着他,“你认识?”
  “见过一面。上次陈总的酒会,他爸带他来的。”
  沈牧之“哦”了一声,松开顾槐序的手,端起香槟喝了一口,表情管理得很好,但顾槐序认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嘴角往下撇了零点五度。
  “牧牧。”顾槐序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嗯。”
  “你吃醋了。”
  “没有。”沈牧之转过头看着别处,耳廓红红的。
  顾槐序看着他红透了的耳廓,没有拆穿他,只是伸手帮他把垂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一边。动作很自然,像做过一万遍。沈牧之被这个动作安抚了,脸上的表情从“我在生气”变成“好吧我没那么生气”,但还是嘴硬:“他叫你顾总的时候,那个语调我不喜欢。”
  顾槐序弯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
  宴会厅的另一头,沈砚端着一杯香槟,正跟一个合作方说着话。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表情不冷不热,该说的话一句不少,该笑的场合也恰到好处地弯一下嘴角。但他的注意力不完全在对话上。他的余光一直在扫视宴会厅——不是找人,是在避人。他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在他进来的第一秒就看到了。穿着暗红色的西装外套,在一群黑白灰里格外显眼,头发还是那样,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搭在眉骨上。他站在宴会厅的另一端,跟几个人说着什么,笑得懒洋洋的。
  陆衍州。沈砚把目光收回来,端起香槟抿了一口,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道歉。那天晚上的事之后,他发了一条消息,对方没读。他没再发,不知道怎么开口。当面道歉?在这个场合?不合适。他想走过去,又觉得不应该走过去。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十个理由——他在跟别人说话,不好打断;这里人太多,说什么都不方便;也许人家根本不想见他,何必凑上去自讨没趣。第十一个理由是——他还没准备好。沈砚把这个理由压下去,告诉自己“不是没准备好,是场合不对”,然后心安理得地继续躲着。
  顾槐序也看到了陆衍州。他站在酒水台旁边,沈牧之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大概是去拿吃的了,刚才路过甜品台的时候多看了两眼。顾槐序的目光落在陆衍州身上,打量了一会儿。暗红色的西装,在满厅的黑灰蓝里确实扎眼,但穿在他身上不显得浮夸,反而衬得那张脸更白了。他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嘴角挂着笑,但那笑容不达眼底,像一层薄薄的壳。
  顾槐序和陆衍州合作过,不多,但接触过几次。外界说他是花花公子,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快,但顾槐序跟他打交道的时候,看到的不是花边新闻里的那个人。谈项目的时候很专注,不废话,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边界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对合作方的态度也是不卑不亢,不会因为你家业大就捧你,也不会因为你体量小就怠慢你。这样的人,不太可能是媒体报道里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至少不全是。至于花边新闻——顾槐序不置可否。他见过陆衍州在商务场合的样子,也见过他在酒会上的样子,两种状态切换得很自然,像穿脱外套一样熟练。哪一种是真的,哪一种是人设,只有他自己知道。但顾槐序总觉得,这个人不太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沈牧之端着满满一碟甜点回来了。他叉了一块小蛋糕送到顾槐序嘴边,顾槐序摇了摇头,他自己吃了,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含混地说了一句:“那边有个人一直看你哥。”顾槐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沈砚。沈砚站在一根柱子旁边,端着香槟,表情不冷不热,但目光明显在躲什么。顺着沈砚躲避的方向看过去,陆衍州正站在不远处跟人说话。顾槐序看了两秒,又看了看沈砚,心里大概有了数。
  “那个陆衍州。”沈牧之咽下嘴里的蛋糕,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八卦的兴奋,“哥,就是他。那天在酒吧的活神仙。他长得是真好看,可惜不是我的菜。”
  顾槐序看了他一眼:“你跟他很熟?”
  “不熟,就那天喝了一次酒。”沈牧之把碟子放在旁边的桌上,“他特别懂我,一眼就看出来我因为你不开心。你说他怎么认识我哥的?他该不会对我哥有意思吧?我哥那个木头——”
  话还没说完,沈牧之看到陆衍州朝这边看了一眼。不是看他,是看他身后——他身后是沈砚的方向。那一眼很快,像是不经意地扫过,但沈牧之注意到了。他拉住顾槐序的袖子,压低声音:“你看你看,他又看了。他肯定认识我哥,而且不止认识那么简单。不行,我得去问问。”
  沈牧之放下碟子,整了整领口,朝着陆衍州的方向走了过去。顾槐序没有跟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端着香槟,看着沈牧之穿过人群走到陆衍州面前。陆衍州本来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看到沈牧之走过来,嘴角的笑意变得真实了一些——不是那种客套的壳子,是真的弯了一下嘴角。
  两个人说了几句什么,沈牧之的表情从“我来八卦”变成了“什么?你还认识我哥?”,又从“什么?你还认识我哥?”变成了“你快说快说”。陆衍州说了几句,沈牧之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着,表情丰富得像在看一出大戏。顾槐序看着那两个人聊得热络的样子,端起香槟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他家小朋友就是这个性格,跟谁都能聊,见谁都亲,像一团火,走到哪暖到哪。以前这团火不肯靠近他,现在只围着他转,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至于陆衍州和沈砚之间的事,他不打算掺和。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不该发生的,他掺和也没用。
  沈砚站在柱子旁边,端着那杯早就没了的香槟,目光在宴会厅里游移。他看到沈牧之走到陆衍州面前,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沈牧之的表情变得很丰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鹌鹑蛋。他皱了皱眉——沈牧之跟陆衍州说什么呢?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然后他看到陆衍州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不是给沈牧之的,是给他的。沈砚移开了目光,假装在看别处,心跳比刚才快了半拍。
  他还没想好怎么道歉。都这么多天了,还没想好。沈砚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沈砚,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做错了就道歉,有什么好纠结的?但他还是没有走过去。他端着空杯子,站在柱子旁边,像一棵长在那里的树。宴会厅里的水晶灯把他照得很亮,但他的影子藏在他自己的脚底下,小小的一团,像不敢长大的孩子。


第38章 傲娇鬼
  陆衍州一进来就看到沈砚了。
  不是刻意的,是沈砚站的位置太显眼了——宴会厅正中央,水晶灯下面,端着一杯香槟,正低头跟旁边的人说话。他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装,领带是银灰色的,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冷、更远、更不好接近。陆衍州在门口站了半秒,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去,像风扫过湖面,没有停留。
  但沈砚旁边站着一个人。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浅杏色的礼服,头发盘起来,露出纤细的颈线,手里拿着一个小手包,正侧头听沈砚说什么,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陆衍州认出来了——那天在玫夜,沈砚替她挡酒的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好像姓宋。他把目光收回来,走向宴会厅的另一头,跟迎上来的人握手、寒暄、碰杯,嘴角的笑意恰到好处,不多不少。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什么意思?酒吧帮了一下,现在就带着出席这种场合了?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又扫了一眼那个方向——沈砚还在跟那个女孩说话,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一些。陆衍州把香槟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没尝出味道。
  他决定不理沈砚。又不是他做错了事,凭什么他要去主动说话?那天晚上,他在酒吧什么都没做,白白挨了一顿骂。道歉?沈砚是发了条消息,但那算什么道歉?“昨晚的事,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就这?连个标点符号都冷冰冰的。而且他还没读——不是故意不读,是那天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气头上,点了进去,没点“已读”。消息是读了的,但状态还是未读。他就是要让沈砚以为他没看到,让他着急。结果呢?沈砚也没有再发,更没有打电话。陆衍州把空杯子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又拿了一杯。行,你不找我,我也不找你。看谁先忍不住。
  他忍着没再往沈砚那边看。他跟身边的人聊天,聊项目,聊市场,聊最近的政策走向,该笑的时候笑,该点头的时候点头,滴水不漏。但他的耳朵一直在捕捉那个方向的声音,捕捉不到,因为宴会厅太吵了。他的余光一直在扫描那个方向的动静,扫描不到,因为人太多了。他告诉自己:不是在意他,是怕他过来打招呼自己没看到,显得没礼貌。对,就是这样。
  沈砚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陆衍州在想这些。他带宋念慈出席今晚的宴会,只有一个原因——她做得好。宋念慈进公司不到两周,策划部交上来的几个方案她都参与了,其中有一个是她主笔的,思路清晰,执行方案落地,连部门总监都夸“这孩子有灵气”。沈砚看过那份方案,确实不错。今晚的宴会,行业里几个重要的人物都会到场,带她出来见见世面,是对她工作的认可,也是对她潜力的投资。至于陆衍州——沈砚确实看到他了,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就看到了。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西装外套,在一群黑白灰里像一朵开错了季节的花,想不注意都难。沈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继续跟宋念慈说下周的方案调整。他没有走过去,因为他还没想好说什么。道歉的话在嘴边转了一百遍,到了喉咙口又咽了回去。他觉得场合不对,人多,说什么都不方便。他给自己找了这个理由,心安理得地站在了原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