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嗯。宋德茂,榕城本地人,当年他家的地在落水点旁边。地址我发你手机上。”顾槐序顿了顿,“还有,村里有个老人记得,那年夏天有个外乡人路过,戴着手表,在河边站了很久。具体是谁,老人记不清了,但他说那个人不是本村的,穿着打扮不像下地干活的人。”
  沈砚握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宋德茂。和宋念慈一个姓。他把顾槐序发来的地址点开,看了几秒,忽然觉得眼熟。这个地址他见过,就在昨天,在宋念慈的入职档案上。
  “陈昭!”沈砚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陈昭几乎是跑着进来的:“沈总?”
  “宋念慈的入职档案,拿过来。”
  陈昭转身出去,不到一分钟就把档案送了进来。沈砚翻开,找到家庭信息那一页,地址栏写着:榕城。和顾槐序发来的地址一模一样。沈砚把两份地址放在一起对比,不是相似,是完全相同。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拨了回去。
  “槐序,我这边有件事,可能需要你跟我一起去一趟。”
  沈砚把宋念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从玫夜挡酒,到入职,到她手腕上的红绳和白玉,到她妈妈是榕城人,到现在她妈妈病情恶化住院。顾槐序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宋念慈的妈妈和当年的事有关?”
  “我不知道。”沈砚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太巧了。她手上的红绳,我爸说他迷迷糊糊看到有一条红绳。她家的地址,就是落水点旁边的那个村。她妈的姓,和当年那家地的主人一个姓。一件是巧合,两件是巧合,三件就不是了。”
  顾槐序在电话那头说:“你打算怎么办?”
  “去医院。她妈妈在住院,我去看看。你方便的话,一起。”
  “方便。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沈砚挂了电话,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陆氏的合作方案,顿了一下,然后推门出去了。
  陈昭在走廊上看到他,愣了一下:“沈总,您要出去?”
  “嗯。下午的会议推到明天,有什么事打电话。”
  沈砚走进电梯,门关上之前,他拿起手机翻到宋念慈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听说阿姨身体不舒服,方便告诉我医院地址吗?我过去看看。”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看着电梯里跳动的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
  他想起沈文辞说的那些话——“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人拽我。”“那个人手腕上好像有条红绳。”“还有光,刺眼的光,白的,闪了一下。”二十多年了,那些画面在沈文辞的记忆里已经模糊成了几块碎片——红绳,白光,一只手。沈砚想知道那只手是谁的。不是为了追究谁,是为了还给沈文辞一个真相。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沈砚走出去。阳光从大厅的玻璃门涌进来,有些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加快了脚步。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地下车库的时候,顾槐序的消息发了过来:“医院地址发你了,我二十分钟后到。”
  沈砚看了一眼地址,设好导航,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窗外是灰蒙蒙的天,不知道会不会下雨。他的脑子里有好几件事在同时转——陆衍州的笑,宋念慈的红绳,沈文辞落水的真相,还有那条未读的道歉消息,不知道陆衍州到底看到了没有。他把这些念头一个一个按下去,专心开车。到了医院,自然就知道了。


第40章 转院
  沈牧之到顾槐序公司的时候,前台已经不用通报了,看到他进来直接笑着说“沈先生,顾总在办公室”。他手里提着一袋刚出炉的蛋挞,是路上那家顾槐序常买的店,热气把纸袋熏得有点软了。电梯上了二十六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他正要推门进去,听到顾槐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行,我二十分钟后到。”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太巧了,几件凑在一起就不是巧了。”
  沈牧之的手停在门把上,没动。他听到顾槐序挂了电话,然后是一阵翻动纸张的声音。他推门进去,顾槐序正站在办公桌后面,外套已经拿在手上了,像是要出门。
  “你要出去?”沈牧之把蛋挞放在桌上。
  顾槐序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文件放进抽屉,走过来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含混地说:“你哥那边有点事,需要去医院一趟。之前查你爸落水的事,查到一个线索,跟沈砚公司一个员工的妈妈有关。现在那个员工妈妈住院了,我们过去看看。”
  沈牧之眨了眨眼:“我爸落水的事?跟谁妈妈有关?”顾槐序三两句把宋念慈的事说了一遍——红绳,白玉,榕城的地址,和沈文辞记忆里那些碎片对上了。太巧了,巧得不像是巧合。
  沈牧之听完,把手里咬了一半的蛋挞放下:“我也去。”
  顾槐序看了他一眼,没反对,把剩下半个蛋挞塞进嘴里,拿起车钥匙,三个人在医院门口碰头的时候,沈砚已经到了。他站在门廊下面,深色的风衣被风吹起一角,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一束花,看起来不像是来调查的,倒像是正经探病的。
  沈牧之从顾槐序车上跳下来,手里也提着东西——刚才路上买的营养品,不是什么贵重的,就是牛奶、藕粉、几盒补品,普通探病的配置。顾槐序走在最后,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跟谁发消息。
  宋念慈从住院部大门跑出来的时候,头发有点散,鞋子也没来得及换,穿着一双病房里的一次性拖鞋。她看到沈砚,脚步顿了一下,又看到旁边还有两个人,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沈总,您怎么还真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喘,大概是跑着下来的,“我就是请个假,您不用亲自——”
  沈砚把果篮递过去:“正好在附近办事,顺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手里那个果篮看起来不像是“顺路”会准备的。
  宋念慈接过果篮,手指微微发抖。她看了一眼沈砚身后的沈牧之和顾槐序,有点手足无措,沈牧之冲她笑了一下,把营养品也递过去:“你好,我是沈砚的弟弟,这位是我……”他顿了一下,看了顾槐序一眼,“我朋友。顺路一起过来的。”宋念慈连说了好几声谢谢,眼眶已经有点红了,但忍住了,吸了吸鼻子,带着三个人往住院部走。
  病房在六楼,双人间,靠窗的位置。宋念慈的妈妈躺在床上,比沈牧之想象的要瘦很多,脸色发黄,头发稀疏,盖在白色的被子下面,像一张纸。床头挂着点滴,管子从手背延伸到吊瓶,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不急不慢的。她听到动静睁开眼,目光从宋念慈身上移到沈砚身上,又移到后面两个人身上,嘴唇动了动,发出很轻的声音:“念慈,这是……”
  “妈,这是我们公司沈总,来看您的。”宋念慈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又把沈牧之提来的营养品摆在旁边,“这两位是沈总的弟弟和朋友,顺路过来的。”
  宋念慈妈妈挣扎着要坐起来,沈砚上前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阿姨,不用起来,您躺着。”他的手很轻,放在那个瘦削的肩膀上,像放了一片叶子。宋念慈妈妈看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靠回了枕头上,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沈总,谢谢你……念慈这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她工作做得很好,不麻烦。”沈砚把手收回来,退后一步。
  顾槐序站在床尾,看着床头柜上的病历夹,目光在上面停了停。他没有去翻,但上面的字不需要翻也能看到——诊断那一栏写着几个他认识的字。宋念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低声说:“肝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期了,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四十。”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沈牧之站在顾槐序旁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顾槐序的袖子。他看着床上那个瘦弱的女人,又看了看旁边眼眶红红的宋念慈,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砚沉默了几秒,偏头看了顾槐序一眼。顾槐序接收到那个目光,走到窗边,拿出手机翻到陈屿的号码。陈屿接得很快,背景音是医院走廊那种特有的嘈杂——推车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广播叫号的声音,还有不知道谁在喊“让一下让一下”。
  “陈屿,问你个事。肝癌中期,手术成功率百分之四十,你们医院能不能做?或者你知不知道哪个专家做这个好?”顾槐序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清楚。
  电话那头陈屿问了几个问题——具体什么类型,肝功能怎么样,有没有转移。顾槐序答不上来,把手机递给了宋念慈:“你跟他说,他是医生,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
  宋念慈愣了一下,接过电话。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声音还算稳,把病历上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说了。陈屿在那边问了几个关键问题,她都能答上来,看来这些天没少查资料。通话了大概五分钟,宋念慈把手机递回顾槐序,眼眶比刚才更红了,但不是绝望的那种红,是看到了一点光的那种。
  顾槐序跟陈屿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转向宋念慈:“陈屿说他们医院肝胆外科的主任去年做过一例跟你妈妈情况差不多的手术,成功了。他建议你把病历拿过去给他看看,如果能转院,他来安排。”他顿了顿,“陈屿是我朋友,信的过。”
  宋念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转过身,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又转回来,看着沈砚,声音哽得厉害:“沈总,我……”
  沈砚没让她说下去。他看了顾槐序一眼,又看了沈牧之一眼,然后把目光落在宋念慈脸上,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不冷不热,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费用的事不用担心。公司有员工家属重病补助,你先申请,差额从你工资里扣,每个月扣一点,不着急。年底的项目奖金你也看到了,好好做,钱不是问题。”
  宋念慈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溢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说不出话。沈牧之站在旁边,鼻子也有点酸了,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顾槐序伸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拍了拍,沈牧之吸了吸鼻子没转回来。
  床上宋念慈妈妈的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颤巍巍地够到宋念慈的胳膊,轻轻握了一下,声音很轻很慢,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念慈,谢谢沈总,谢谢你们……”宋念慈蹲下来,把脸埋进妈妈的掌心里,哭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深深鞠了一躬。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