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陈昭转身出去,不到两分钟,敲门声响起。门开了,一个年轻女孩走进来,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深色的半身裙,头发扎成低马尾,干干净净的,和那晚在玫夜穿着黑色制服、脸色苍白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总您好。”她站在办公桌前,微微鞠了一躬,声音不大但很稳,“我叫宋念慈,今年二十二岁,沪城大学美术艺术设计专业,今年大四,六月份毕业。”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前几天我妈病又重了,需要人陪护,我才没有及时来报到。对不起。”说完,她把手里的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这是我的简历。”
  沈砚没有马上看简历,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放在桌上的手上。宋念慈的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因为紧张而轻轻发抖,和那晚在玫夜倒酒时一模一样。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根红色的手绳,编法很简单,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平安结,中间串着一小块白玉,指甲盖大小,白得透亮,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沈砚的目光定住了。
  那根红绳。白色的小玉。他忽然坐直了身体,伸手拿起那份简历,翻到家庭信息那一页——家庭住址:榕城。他抬起头,看着宋念慈,声音比平时快了半分:“你是榕城人?”
  宋念慈被他的反应弄得有点懵,愣了一瞬才回答:“我妈是榕城人。我在沪城出生长大,但我妈是榕城人。户口本上写的是榕城。”
  沈砚握着简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榕城。那是沈文辞的老家,他小时候掉进河里的地方。那根红绳,那块白玉——他想起沈文辞说的话:“我迷迷糊糊看到有条红绳。”沈丽华手上从来没有红绳。但这根红绳有。
  “你的手绳,哪来的?”沈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刻意,但声音还是比平时紧了一些。
  宋念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抬起手,指腹轻轻摸了摸那块白玉,表情变得柔软了一些。“这是我妈给我的。她说我出生的时候,有个高人送的开过光的,保平安的。我从小戴到大,一直没换过。”
  沈砚的目光从红绳移到她的脸上。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手腕上这根红绳,可能牵着一个二十多年前的秘密。也可能什么都不是。只是巧合。天底下戴红绳的人多了去了。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太巧了。玫夜,她刚好在那里打工。沈砚刚好去了玫夜。她刚好被为难,沈砚刚好替她挡了酒。沈砚刚好给了她名片,她刚好来了。每一件事单独看都是巧合,连在一起看,像一条线。沈砚把简历合上,放在桌上,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陈昭,带她去策划部入职。”
  陈昭点头:“好的沈总。”
  宋念慈又鞠了一躬:“谢谢沈总。”她转身跟着陈昭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沈砚忽然开口了。
  “宋念慈。”
  她回过头。
  沈砚看着她,目光在她的手腕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你妈妈身体怎么样了?”
  宋念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笑了笑,不是玫夜那种强撑的笑,是真心实意的、带着一点希望的笑:“好多了,谢谢沈总关心。”
  沈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沈砚靠进椅背里,拿起手机,翻到顾槐序的微信,打了一行字:“槐序,落水的事,我这边可能有个线索。你有空的话,帮我查一个人。”他顿了顿,删掉了“人”字,改成“一家人”——榕城,宋姓。当年住在河边附近的。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阳光很好,从落地窗倾泻进来,铺了一地金色。他想,有些答案可能比他想象的要近,近到就在一根手绳上。


第30章 小脾气
  一周过去了。沈牧之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歪着头,仔细端详自己的嘴角。那道结了痂的伤口在今天早上洗脸的时候掉了最后一块痂,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嫩粉色的,摸上去光滑平整,不疼了。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嘴角可以扯开了,不疼。又笑了一下,弧度大一些,还是不疼。
  好了。终于好了。他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放大看了看,确认没有任何瑕疵,然后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放下。今晚,他要亲死顾槐序。不只是亲,是要告诉他,为什么那天在饭桌上问他什么时候结婚,他说“再相处相处”,他有多难过。相处相处,不就是还不够喜欢吗?不就是还没原谅他吗?他等不了了。嘴好了,话也要说清楚。
  沈牧之把浴缸的水打开,试了试温度,又挤了一大把浴盐进去。是顾槐序买的那款,薰衣草味的,说是有助睡眠。他以前觉得薰衣草的味道太冲了,但顾槐序买的这瓶不一样,淡淡的,闻着很安心。他脱了衣服,慢慢躺进浴缸里,热水漫过肩膀,薰衣草的味道在蒸汽里散开,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他要好好洗,洗得香香的,等顾槐序回来。
  这几天他没有故意晾着顾槐序,就是有那么一点——只是一点——不想理他。顾槐序给他夹菜,他假装没看到,筷子绕过去夹了别的。以前他都会把那块菜吃掉,有时候还会故意从顾槐序碗里抢。中午送饭过去,以前都会陪着一起吃,现在放下保温袋就走,说“公司有事”。晚上虽然还是睡在一张床上,但他不抱他了,不枕他的手臂了,不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了,安安静静躺在自己那一边,中间隔着一道缝。顾槐序好几次伸手想把他捞过来,他假装睡着了,一动不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明明心里想他想得要命,明明每天躺在他旁边都恨不得贴上去,但就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那么在意。因为他在意的那个人,好像没那么在意他。“再相处相处”,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不碰不疼,一碰就酸。顾槐序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顾槐序又问了一遍,他还是说没事。顾槐序没有再问第三遍。沈牧之更气了——你就不问了?你就不能多问几遍?你问了我就会说的啊。但他嘴上说的是“没事”。顾槐序信了。或者说,没有拆穿。
  几天下来,沈牧之气鼓鼓的。公司里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连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走进来,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像平时那样跟他开玩笑。他不知道的是,顾槐序这几天也不好过。沈牧之不让他抱,不让他碰,连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怨气。他问了,沈牧之说没事。他查了,没查到。他想了,想不出。他家这个小祖宗到底怎么了?他做错了什么?他想了好几天,没想明白。
  现在,沈牧之躺在浴缸里,把热水撩到肩膀上,闭着眼睛想今晚的计划。先亲他,亲到他喘不过气。然后问:你为什么说“再相处相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还是你还在怕?不管他说什么,反正今晚要把话说清楚。他不想再等了。他已经在“再相处相处”这四个字里等了一周,等够了。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了。
  沈牧之睁开一只眼,伸手够过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周特助。他接起来,声音还带着泡澡的慵懒:“喂?”
  “沈先生,顾总让我跟您说一声,他今晚出差去国外了,谈一个合作,可能要一周左右才回来。今晚的飞机。”
  沈牧之的手指顿了一下。水龙头还开着,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吵。他伸手关掉了水龙头,浴室一下子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顾总本来想亲自跟您说的,”周特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继续,“但这边的合作方临时改了时间,他不得不去。这个项目很重要,拿下之后顾总说等到了再给您打电话。”
  沈牧之握着手机,没有说话。一周前就想好了今晚要说什么。洗了澡,加了浴盐,把自己泡得香香的。嘴角的痂掉了,新生的皮肤嫩嫩的,亲上去应该不会疼了。他什么都准备好了,但他走了。不是故意的,他知道。合作很重要,顾氏的未来。他不能说不让他去,他没有那个立场。他嘴上说着“我知道了”,心里有什么东西凉了半截,不是生气,是那种鼓足了所有勇气准备冲出去,结果发现门已经关上了的泄气。
  “顾总回来收换洗衣服吗?还是我给他送去?”沈牧之问。语气尽量轻松,尽量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周特助说:“顾总休息室常备好的,不麻烦沈先生。”
  不麻烦。连送衣服都不用了。沈牧之说了一句“好”,挂了电话。浴室里又安静了,只有热水渐渐变凉的声音。浴盐的薰衣草味还弥漫在蒸汽里,刚才闻着觉得安心,现在闻着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一个人待了很久,久到浴缸里的水彻底凉了,才慢慢站起来,擦干身体,换上睡衣。顾槐序那件大了半号的睡衣,他本来都收进柜子里了,今天晚上又拿了出来。因为这件上面有他的味道,洗了好几次,已经很淡了,但还是有。
  他躺到床上去,那张床忽然变大了很多。他一个人睡在中间,左边空着,右边也空着,被子怎么都捂不热。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顾槐序的枕头里,深呼吸了一口,然后不动了。
  手机又震了。
  沈牧之拿起来一看,林飞。“哥,出来玩吗?咱俩好久没聚了。”沈牧之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行。马上到。”他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走出卧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空荡荡的大床,顿了一下,关上了门。
  栖处的音乐还是那样,震得胸腔发麻。沈牧之到的时候,林飞已经在卡座等着了,桌上摆了两排酒,看到他过来,站起来招手。“哥,这儿!”沈牧之走过去,坐下来,拿起一瓶酒,二话没说先灌了一大口。林飞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默默地把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沈牧之一口气喝了半瓶,把瓶子往桌上一顿,靠在沙发上,看着舞池里摇晃的人影。
  林飞小心翼翼地问:“哥,你是不是跟顾哥吵架了?”
  沈牧之没说话,又灌了一口。
  林飞闭嘴了。
  沈牧之看着舞池里那些模糊的脸,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也是在这个地方醒过来的。重生了,冲出去买花,冲到顾槐序公司,说“我给你两个选择”。那时候多勇敢。现在呢?连问一句“你为什么说再相处相处”都不敢,怕听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听的。怕他说“因为还不够喜欢你”,怕他说“因为还在观察你”,怕他说“因为你以前喜欢季诚川,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每一个可能的答案,都像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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