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电梯门在二十六楼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沈牧之走过去,办公室的门开着,顾槐序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牧之脸上。
  下一秒,笔放下了。
  顾槐序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沈牧之面前。他什么都没说,伸手轻轻托起沈牧之的下巴,把他的脸偏向一边,好让光线打在受伤的位置。指腹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伤口边缘,像怕弄疼他。
  “疼吗?”声音不大,但沈牧之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
  “不疼了。”沈牧之眨巴了一下眼睛。
  顾槐序的手指从他下巴滑到脸颊,拇指在那块红印上悬停了一瞬,没有碰上去,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瓷器上的裂痕。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沈牧之注意到他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攥得泛白。
  “他打的。”这不是问句。
  沈牧之“嗯”了一声,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我没事。他还被我打了一拳呢,鼻血都出来了。”
  顾槐序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沈牧之握着自己的手,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的小朋友,他连头发都舍不得用力揉的人,他每天出门前要在额头上轻轻落一个吻才舍得走的人——他居然敢打他。
  “阿序?”沈牧之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顾槐序眨了眨眼,眼底那层暗涌退了下去,重新变得温和。他反握住沈牧之的手,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
  “李武在电话里说了个大概,”顾槐序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小药箱,打开,翻出一管药膏,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上,“你再跟我说一遍。”
  沈牧之靠在沙发上,看着顾槐序把药膏轻轻涂在他嘴角的伤口上。指腹很凉,药膏凉凉的,动作轻得像在给蝴蝶翅膀上药。他把咖啡厅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季诚川说“想你了”,到他说“还钱”,到那一巴掌,到李武冲出来,到他自己补的那一拳。
  “我跟他说,一百万,连本带利。”沈牧之的声音很平静,嘴角被涂了药膏,说话的时候嘴唇不敢张太大,声音听起来有点含混,“大学四年他花的每一分钱,我都会让他吐出来。”
  顾槐序把药膏盖子拧好,放进药箱里。他看着沈牧之,目光在他受伤的嘴角上停了一瞬,然后伸手把他额前那几缕翘起来的小卷毛按了按。“一百万不够。”顾槐序说,“你给他的不止这些。”
  沈牧之愣了一下。他给季诚川的确实不止这些。除了钱,还有时间,还有真心,还有三年的青春和无数次被践踏的喜欢。这些怎么算?算不清的。
  “那就让他慢慢还。”沈牧之靠进顾槐序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还不完就一直还。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顾槐序的手覆上他的后脑勺,指尖插进那些微卷的发丝里,轻轻地揉了揉。他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事不需要说出口。
  吃饭的时候沈牧之把保温袋打开,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米饭、番茄蛋花汤,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顾槐序看了一眼排骨的成色,又看了一眼沈牧之。“你几点起来的?”
  “你走了我就起来了。”
  “以后别起那么早。”顾槐序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那你别让我送饭了。”
  顾槐序没接话。沈牧之弯着眼睛笑了,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又嘶了一声,但还是在笑。
  吃完饭,沈牧之把保温盒收了,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顾槐序把药箱放回原位,洗了手,回到沙发旁边。沈牧之已经歪在那里了,眼睛半闭着,小卷毛散在额前,整个人像一只被晒化了的猫。
  “去休息室睡。”顾槐序说。
  “你呢?”
  “我还有个会要准备,你先睡。”
  沈牧之摇了摇头,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到办公桌旁边,拉开那把客椅坐了下来。“我在这陪你。”
  顾槐序看着他。沈牧之已经缩进了客椅里,把腿蜷起来,整个人窝在椅子里,像只把自己塞进盒子里的猫。“你忙你的,我就在这待着。”他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顾槐序没再劝他。他回到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继续看文件。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键盘偶尔的敲击声和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沈牧之窝在椅子里,歪着头看着顾槐序工作的样子。专注的时候,他的眉心会微微皱起来,像在思考什么很复杂的事情,嘴唇会微微抿着,睫毛垂下来,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道轮廓照得柔和又清晰。沈牧之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他挣扎了一下,换了个姿势继续看。
  舍不得睡。
  顾槐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从文件里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先落在桌上那个相框上,照片里的沈牧之穿着红色球衣,抱着篮球,笑得眼睛弯弯的。阳光从照片的背景里洒下来,把那个十八岁的少年照得发亮。
  然后他抬眼看了一下对面。
  沈牧之窝在客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脑袋歪在靠背上,一只手垂在椅子扶手外面,指尖微微蜷着。小卷毛散了一脸,随着呼吸一翘一翘的。嘴角的伤在午后的光线下看起来没那么严重了,结着薄薄的痂,像一道小小的、不完美的印记。
  顾槐序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人,又看看桌上的照片。照片里的沈牧之是十八岁,坐在他对面的沈牧之是二十三岁。五年过去,那个人还是会在睡着的时候微微张嘴,还是会被自己的一头卷毛气到去理发店拉直然后又后悔,还是会在他做饭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他,还是会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才肯睡觉。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顾槐序的目光从他微卷的发丝滑到闭着的眼睛上,从眼睛滑到受伤的嘴角上,又从那道伤口滑到他搭在扶手上的手。他的手很好看,指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干净净的。这双手今天打了季诚川一拳。
  顾槐序弯了一下嘴角,拿起手机,给周特助发了一条消息:“帮我了解一下季诚川那边的情况。”
  简洁,克制,没有多余的字。周特助跟了他多年,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秒回了一个“好的顾总”。
  顾槐序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看向对面那个睡着的人。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那一头小卷毛镀了一层金边。
  他伸手,轻轻把沈牧之垂在扶手外面的手握住,拢在手心里,拇指在手背上慢慢摩挲。沈牧之在睡梦中动了动手指,本能地回握住了他。


第19章 不要脸的一家
  季诚川的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整个人半躺在病床上,脸色比石膏还白。鼻梁上贴着一块纱布,嘴角也破了,整张脸看起来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过一遍。床头的病历上写着“右手第四掌骨骨折”,旁边还附了一张咖啡厅的赔偿单——打碎了两个咖啡杯、一把椅子、一盏落地灯,加起来赔了八千多。
  “沈牧之……”季诚川咬着牙念这个名字,念得像在嚼碎玻璃。
  那个突然冲出来的平头男人一拳打断了他的手骨,沈牧之趁机又补了一拳。两个人打他一个,打完就走,连医药费都没留。他报了警,警察说调了监控,是他先动的手,对方算正当防卫,最多是个互殴,建议协商解决。协商?他连那个平头男人是谁都不知道,协商个鬼。
  门被推开了。
  池亿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穿着一件浅色的薄外套,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长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他看到季诚川躺在床上的样子,眉心皱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你怎么弄成这样?”池亿年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刻意压着的情绪,“谁打的?”
  季诚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脸偏向一边。池亿年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伸手碰了碰他吊着石膏的手,动作很轻。“疼不疼?”
  季诚川还是不说话,但眼眶红了一圈。
  池亿年叹了口气,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橘子,慢慢剥开,一瓣一瓣地撕掉白色的络,递到季诚川嘴边。季诚川张嘴吃了,嚼了两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牧之。”季诚川终于开口了,声音又低又哑,“他叫人打的。”
  池亿年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约我出去,说好好谈谈,结果带了个打手。”季诚川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委屈,“我说我想跟他和好,他翻旧账,说让我还钱。我说我现在没钱,他就让那个人动手了。”
  池亿年把橘子放下,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动作慢条斯理的,但嘴角已经抿成了一条线。“他凭什么?”
  “他现在攀上顾家了,有人撑腰。”季诚川苦笑了一下,“我算什么?季家本来就没人看得起我,现在合作也停了,手也断了……”
  池亿年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安静了几秒。
  “你还喜欢他吗?”池亿年的声音从窗口飘过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季诚川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不喜欢了。”他说,声音轻得像在叹气,“从他知道我喜欢你之后,他就一直在针对我。他见不得别人好,见不得你比我过得好。”
  池亿年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抱着手臂看着他。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
  “池亿年,”季诚川认真地看着他,“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他,是因为你。你比他好,你什么都比他好。他沈牧之不过就是命好,生在沈家,有爸妈宠,有哥哥护,现在又有顾槐序。他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是他的。可你不一样……”
  “你什么都靠自己。”季诚川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你比他强多了。”
  池亿年没有笑,但也没有反驳。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嘴角慢慢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从小就这样。”池亿年说,“什么东西都要跟我抢。我喜欢的,他也要喜欢。我想要的,他也要想要。连你也是。”
  他在窗台上坐了下来,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季诚川说:“我追你的时候,他根本不喜欢你。后来你对我好了,他就开始倒贴你了。为什么?不就是想让我难受?”
  池亿年抬起头,看着季诚川,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不是喜欢你,他就是不想让我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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