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嗯?”
  “你还没告诉我,你今晚跟谁喝的酒。”
  顾槐序的手顿了一下。
  他想起沈牧之站在酒吧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的那个画面。那扇门没有关严,他知道沈牧之看见了什么——看见了陈屿,看见了几个发小,也看见了他旁边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沈牧之没有推门进来。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走了。
  顾槐序吹完头发,关了吹风机,房间里安静下来。他转过身,沈牧之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一半,睫毛在微微颤着,像一只正在努力保持清醒的小动物。
  “陈屿攒的局,”顾槐序轻声说,把被子往沈牧之下巴底下掖了掖,“谈了个合作。旁边那个人是合作方的负责人。”
  “哦。”沈牧之含混地应了一声,声音已经像是在梦游了,“陈屿那个人……嘴太毒了……”
  “嗯。”
  “但是人很好。”
  “嗯。”
  沈牧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阿序……”
  “嗯。”
  没有下文了。
  他已经睡着了。
  顾槐序坐在床边,看着沈牧之的睡颜。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又轻又慢。那几缕小卷毛散在枕头上,被暖黄色的灯光镀了一层柔光。
  他忽然想起季诚川说的话。
  “大学的时候就追我,追得可紧了。”
  顾槐序知道这是真的。他知道沈牧之大学的时候喜欢过季诚川,知道沈牧之为那个人做过很多傻事,知道沈牧之曾经把季诚川当成全世界。
  他都知道了。
  但那是以前的事了。沈牧之今晚带来的那个行李箱,那个被塞得乱七八糟、却还是记得带上一件厚外套的行李箱,才是现在的事。
  顾槐序俯下身,嘴唇贴在沈牧之的发顶,停留了很久。
  他不知道沈牧之是什么时候把季诚川的联系方式删掉的。他只知道前几天,沈牧之把季诚川打了一顿。
  具体原因他不清楚,只知道季诚川来找沈牧之的时候,沈牧之没让他进门,两个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然后沈牧之动了手。季诚川没有还手。
  后来季诚川逢人就说沈牧之疯了。顾槐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什么也没说,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没疯。他只是终于醒了。
  而在季诚川的视角里,故事是另外一个版本。
  他以为沈牧之还喜欢他。沈牧之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变就变?所以他等。
  等沈牧之气消,等沈牧之回心转意,等沈牧之像以前那样乖乖回到他身边。
  他甚至不知道沈牧之已经搬进了顾槐序的家,不知道沈牧之每晚睡在谁身边。他只知道顾槐序喜欢沈牧之——这件事他早就知道,甚至觉得恶心。
  顾槐序那种小心翼翼的、从不越界的喜欢,在他眼里是一种可笑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他从来不觉得顾槐序是威胁,因为他以为沈牧之永远不会选顾槐序。
  他以为。
  顾槐序关了台灯,在沈牧之身边躺下来。黑暗里,身边的人翻了身,把手搭在他腰上,脸埋进他肩窝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不动了。
  顾槐序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着沈牧之平稳的呼吸声。
  他忽然很想告诉沈牧之——谢谢你来了。
  谢谢你带着那个乱七八糟的行李箱来了。
  谢谢你把头发吹干了才来给我吹头发。
  谢谢你今晚没有推门进来。
  谢谢你选择相信我。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伸手,把沈牧之往自己怀里揽了揽,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再说。
  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


第15章 周日
  沈牧之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的光已经是淡金色了。
  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顾槐序还在睡,呼吸又轻又慢,睫毛安静地垂着,阳光落在他的脸颊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
  沈牧之把脸凑过去,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忽然想起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不用开会,一整天。
  他把脸埋进顾槐序的肩窝里,深吸一口气,不动了。
  顾槐序是被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蹭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低头,看见一团小卷毛埋在自己肩窝里,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牧牧?”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沈牧之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睫毛一扇一扇的,脸颊上印着枕头压出来的红痕。“早。”尾音往上翘,像个小钩子。
  顾槐序弯了一下嘴角。
  沈牧之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又在他嘴角亲了一口,然后整个人重新缩回他怀里。“今天周日,不用上班。”
  “嗯。”
  沈牧之的手指在顾槐序腰侧画圈圈,画了一圈又一圈。“饿不饿?”顾槐序问。“不饿,不想起。”“那再躺一会儿。”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躺着。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慢慢移动,光斑从床尾爬到床头。沈牧之趴在顾槐序胸口,下巴搁在他锁骨上,看了他很久。
  “看什么?”
  “看你。好看。”
  顾槐序的嘴角弯了一下。沈牧之凑上去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笑得眼睛弯弯的:“红了。”
  顾槐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沈牧之没躲,反而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起床吧。”
  “不。再躺十分钟。”
  最终两个人真正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顾槐序先去洗漱,然后进了厨房。围裙系在腰上,袖口卷了两道,灶台上煎着东西,空气里有黄油和烤面包的香气。
  沈牧之穿着那件大了半号的睡衣走进厨房,从背后贴上去,双手环住顾槐序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胛骨之间。“早。”
  “你刚才已经说过早了。”
  “再说一次。早。”
  沈牧之就这样挂在他背上,像只不肯撒手的考拉,跟着他从灶台走到料理台。顾槐序走到哪他跟到哪。
  “你这样我没法做早饭。”
  “你可以的。”
  顾槐序转过身,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去餐桌坐着,马上好。”
  沈牧之乖乖坐到餐桌前,把两个椅子并在一起,靠得很近。顾槐序端着盘子走过来,看到那两个并在一起的椅子,顿了一下,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
  早餐很简单:煎蛋、烤吐司、热牛奶。沈牧之的那份煎蛋是溏心的,他一戳蛋黄就流出来,含混地说了一句“好吃”。顾槐序正在给自己的吐司抹黄油,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早饭,沈牧之主动收了碗筷。他站在水槽前洗碗的时候,顾槐序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沈牧之耳朵慢慢红了,但没有躲。
  洗完了,擦干了手,转过身,顾槐序还环着他的腰。沈牧之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顾槐序的手在他腰上收紧了一点,微微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吻了很久。
  沈牧之微微退开,额头抵着顾槐序的下巴,喘了几口气,然后笑了:“阿序,今天是周日。”
  “你说了好几次了。”
  沈牧之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所以我们要过甜蜜周末。”
  “甜蜜周末?”
  “嗯。”沈牧之掰着手指头,“出去玩,或者在家待着,反正要做开心的事。”
  “你想做什么?”
  沈牧之想了想:“我们去超市吧。买零食、买水果、买菜,晚上我给你做大餐。下午在家看电影,窝在沙发上,盖一条毯子。反正明天不上班。”
  顾槐序看着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计划,眼睛里全是光,小卷毛一翘一翘的。他想起以前的沈牧之,那个总是皱着眉头的、把所有人都推开的沈牧之,和眼前这个人判若两人——不,是终于变回了那个人,会笑、会撒娇、会拉着他的手说“过甜蜜周末”的人。
  “好。”顾槐序说。
  沈牧之笑得眼睛弯弯的,拉着他的手往衣帽间走:“那你穿好看一点。我想看你穿那件黑色外套。”
  顾槐序从架上取下那件黑色外套,穿上之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
  沈牧之换了一件奶白色的薄毛衣,牛仔裤,白色帆布鞋。头发还是那几缕小卷毛,被他胡乱扒拉了几下,翘得比刚才还厉害了。
  “走吧。”他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牵起顾槐序的手,十指扣进去。
  两个人出了门。周日早上的阳光很好,风吹在脸上软绵绵的。沈牧之走在顾槐序左边,手一直牵着没松开。
  上了车,沈牧之系好安全带,偏头看着顾槐序发动引擎的侧脸。“阿序,今天是周日。”
  顾槐序没忍住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那一头小卷毛:“知道了,甜蜜周末。”
  沈牧之被他揉得头发更乱了,但笑得很开心。
  车子驶出院子,汇入周日空旷的街道。阳光从车窗透进来,铺了两个人满身。
  沈牧之路上一看到小吃街的招牌,眼睛就亮了,拉着顾槐序拐了进去。周日中午的小吃街人不少,空气里混着烤串、糖炒栗子和铁板鱿鱼的香味。
  沈牧之一手举着两根烤串,另一手还牵着顾槐序,嘴里嚼着东西含混地说“你尝尝这个”,把一串烤蘑菇怼到顾槐序嘴边。顾槐序不爱在街上吃东西,但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还是低头咬了一口。沈牧之笑得眉眼弯弯,嘴角沾着酱料,顾槐序伸手用拇指帮他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沈牧之又去买了一份糖炒栗子,抱在怀里烫得直换手,剥开第一颗吹了吹,转身塞进顾槐序嘴里。“好吃吗?”顾槐序嚼了两下,说甜。沈牧之弯起眼睛,也不知道他说的栗子还是什么。
  两条街逛下来,沈牧之吃了个半饱,最后捧着一杯热奶茶,心满意足地被顾槐序牵着走回停车场。
  下午的电影是沈牧之选的——准确地说,是他逼着顾槐序选的。
  “你平时看什么电影?”沈牧之窝在沙发上翻片单,把遥控器递给他,“今天看你喜欢的。”
  顾槐序看了他一眼,接过遥控器,选了一部老片子。文艺片,节奏慢,镜头很长,画面安静得像一幅幅流动的画。
  沈牧之靠在顾槐序肩上,身上盖着同一条毯子,奶茶放在茶几上,零食摊了一桌。电影放到一半,沈牧之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干脆整个人歪进顾槐序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含混地说了一句“这电影好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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