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沈爸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闷闷地“嗯”了一声,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大了。
  沈妈倒是笑了,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擦眼角一边说:“好好好,你终于开窍了。顾槐序那孩子我喜欢的呀,长得好看,有礼貌,对你也上心。以前你过生日,哪次他不是提前好几天就准备好礼物?就你一个人看不见。”
  沈牧之被她念叨得耳廓发红,但没有反驳。因为沈妈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晚饭的时候,沈牧之的手机震了一下。
  顾槐序发来一条消息:【醒了。你到家了?】
  沈牧之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回复:【到了。在吃饭。】
  顾槐序很快又发来一条:【那就好。】
  只有三个字。
  但沈牧之知道,这个人醒来发现身边空了的时候,一定愣了那么几秒。他没有打电话来问,没有发消息来催,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到了现在,等到沈牧之主动联系他。
  沈牧之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忽然有点想他了。
  【晚上我去找你。】他发过去。
  对面隔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好。】
  吃完饭,沈牧之帮李妈收了碗筷,在客厅等。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院子里终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门开了,沈砚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领带松松地挂着,脸上带着加完班的疲惫。他正低头换鞋,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朝自己走过来,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一把抱住了。
  沈砚整个人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弟弟,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伸手拍了拍沈牧之的后脑勺:“怎么了?”
  沈牧之的脸埋在他哥怀里,声音闷闷的:“哥。”
  沈砚没说话,等着下文。他感觉到弟弟的手臂收得很紧,整个人在微微发抖,像是在害怕什么。
  “哥。”沈牧之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看起来刚哭过不久,“我有话跟你说。”
  沈砚看着他,眉心拧了一下。
  两个人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沈爸沈妈很识趣地上了楼,李妈也回了自己房间。客厅里只剩下兄弟两个。
  “说吧。”沈砚靠在沙发上,侧头看着沈牧之。
  沈牧之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攒勇气:“我以前喜欢季诚川,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沈砚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嗯”了一声。
  “他这个人不行,”沈牧之的声音有点急,“他对我不真心,他在外面还有别人,他……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哥,你听我的,别再跟他合作了。你们公司的项目,能断就断,别跟他有任何来往。”
  沈砚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沈牧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以前提起季诚川时那种固执的、不容置疑的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带着后怕的坚定。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醒过来,浑身冷汗地看清了身边的人。
  “你确定?”沈砚问。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沈砚又看了他两秒,然后伸出手,在沈牧之脑袋上揉了一把,把那些微卷的碎发揉得乱七八糟。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也是平平淡淡的,但说出来的话让沈牧之的鼻子又酸了。
  “知道了。明天就让法务起草解约函。”
  沈牧之愣了一下:“你不问我为什么?”
  “你说了他不行的。”沈砚把手收回去,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和谈公事没什么区别,“我信你。”
  我信你。
  三个字,轻飘飘的,但砸在沈牧之心上,砸得他眼眶发烫。上辈子他哥也是这样的——从来不问他为什么,只要他开口,就信。项目周转不开,他哥打钱;被人欺负了,他哥出面;他说喜欢季诚川,他哥就尊重,哪怕心里不认同。
  然后他哥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他甚至没来得及跟他哥说一声谢谢。
  “哥。”沈牧之的声音又哑了。
  “嗯。”
  “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沈砚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站起来,拍了拍沈牧之的肩膀:“行了,别煽情了。我去吃饭,饿死了。”
  他走向厨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沈牧之一眼。
  “你刚才说的,顾槐序的事,也是认真的?”
  沈牧之点了点头。
  沈砚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但沈牧之看见,他哥的嘴角弯了一下。
  沈牧之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脸。窗外的月亮很圆,挂在天上,像一盏不会灭的灯。
  他掏出手机,给顾槐序发了一条消息:
  【阿序,我晚点过去。等我。】
  那边回得很快:
  【不急。路上慢点开。】
  沈牧之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第12章 信任他
  客厅里的灯调成了暖黄色。
  一家四口难得凑齐,沙发被挪成了一个小半圆,沈爸坐在最中间看新闻,沈妈靠在他旁边织一条围巾——墨绿色的,说是给沈砚织的。沈砚靠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偶尔抬头插一两句话。沈牧之窝在沈妈旁边,抱着一个抱枕,把下巴搁在上面,听他们唠家常。
  “牧之啊,”沈妈一边织一边说,“你小时候跟顾槐序一起上幼儿园,你还记不记得?”
  沈牧之愣了一下:“我跟他还一起上过幼儿园?”
  “怎么不记得?你那时候天天哭,不想去,人家槐序就拿自己的糖哄你。你吃了人家的糖就不哭了,第二天又哭,他又拿糖。”沈妈笑着说,“连着一个学期,把他姥姥从国外寄回来的糖全哄你吃了。”
  沈牧之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他转头看沈爸,沈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你妈说的是真的。后来人家没糖了,你就哭了一天,槐序急得自己也哭了,跟你一起坐在教室门口哭。老师打电话让我去接你,我去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你不跟我回家,说要等槐序不哭了再走。”
  沈砚放下手机,嘴角弯了一个可疑的弧度。沈牧之耳廓红了一片,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说:“我不记得了,你们肯定记错了。”
  沈妈笑得针都织岔了:“没记错,照片还在相册里呢。你俩坐在滑梯底下,一人手里拿着一根冰棍,你头发上还沾着草叶子。你爸拍的。”
  沈爸“嗯”了一声:“你非要人家槐序喂你,不喂你不吃。”
  沈牧之把抱枕往脸上一盖,整个人缩进沙发里。沈砚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低低沉沉的,笑得沈牧之从抱枕底下伸出一只手来打他。
  “哥你笑什么笑!”
  “笑你。”
  “你小时候不丢人?”
  “没你丢人。”
  沈妈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别笑他了。槐序那孩子是真的好,从小就好,长大了也好。牧之你能想通,妈是真的高兴。”
  沈牧之从抱枕底下露出一双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刚才哭的还是现在被笑红的:“妈,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会好好对他的。”
  沈爸放下遥控器,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的,像是很多年前拍小孩脑袋那样。
  聊着聊着,墙上的钟走到了十点二十。
  沈牧之看了一眼时间,从沙发上坐起来,抱枕歪到一边,头发被蹭得乱七八糟的:“我得走了。”
  沈妈抬头:“去哪?”
  “顾槐序那。”
  沈爸沈妈对视了一眼。沈砚拿起手机,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说出来的话带着明显的打趣意味:“这么着急?才十点多。”
  “我答应他今晚过去的。”沈牧之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耳廓泛红,嘴硬,“做人要讲信用。”
  沈爸面无表情:“你跟人家讲信用?以前答应槐序吃饭,哪次去了?”
  “爸——”
  “行了行了,”沈妈笑着站起来,把毛线收好,“去吧。行李带了没有?换洗衣服?”
  “我上楼收拾一下。”
  沈牧之蹬蹬蹬跑上楼,沈妈在身后喊“慢点”,他当没听见。卧室还是老样子,床单是上周刚换的,桌上的摆设没怎么动过。他拉开衣柜,随手抽了几件衣服塞进包里——T恤,卫衣,牛仔裤。想了想,又回去拿了一件厚一点的外套,顾槐序总说他穿得少。
  拉好拉链,他拎着包下楼。
  客厅里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沈爸:“真走啊?”
  沈妈:“路上开车慢点。”
  沈砚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以前住酒店都没见你这么积极。”
  沈牧之瞪了他哥一眼,沈砚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沈妈在旁边笑:“行了行了,别逗他了。牧之,到了给妈发个消息。”
  “知道了。”
  沈牧之换好鞋,拎着包出了门。身后传来沈爸的声音:“这小子,总算开窍了。”然后是沈妈的笑声,和沈砚不紧不慢的一句“难说”。
  沈牧之假装没听见,拉开车门,把包扔进后座。
  车子开进顾槐序家院子的时候,别墅的灯是暗的。
  沈牧之在车里坐了几秒,看了看那扇黑洞洞的窗户,掏出手机给顾槐序发了一条消息:
  【我到了。】
  等了半分钟,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你还没回来?】
  又等了半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沈牧之拎着包下了车,用顾槐序昨天塞给他的钥匙开了门。玄关的感应灯亮了,空荡荡的,鞋柜上只有他自己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着——顾槐序那双不在。客厅的窗帘没拉,月光从落地窗透进来,照在茶几上那本顾槐序昨晚翻了一半的书上。厨房安静得能听见冰箱运转的嗡嗡声。
  没人。
  他去公司的时候就说要开会,开到现在还没回来。
  沈牧之把包放在客厅,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消息发出去快十分钟了,还是未读状态。
  他皱了皱眉。
  这个人,又加班。
  手机忽然震了,沈牧之几乎是瞬间接起来——不是顾槐序,是林飞。
  “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微妙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犹豫,“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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