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沈砚那边在接到消息的第二天,把照片翻拍了几张,让助理顺着地貌和村庄布局锁定了大概的区域——湘西一带,偏远,交通不便,村庄之间隔着山,进出都需要走很长一段盘山路。
  助理先去了,说到了之后再发具体位置,沈砚叮嘱他不要打草惊蛇,先摸清情况。顾槐序那边也有了进展。
  他那天傍晚去皎月附近转了一圈,没有走近正门,从背后一条杂草丛生的小道绕到侧后方,看到一辆深色的车停在后门旁边,没有熄火。
  他拍了车牌,发回给周礼,顺着车辆的登记信息和近期的行驶记录筛了好几层,最后锁定了同一个名字——季平伟身边的助理。
  线索像是几根被分别拉紧的线,正在慢慢靠拢。
  沈牧之把几个人的进展在手机备忘录里列了一个清单,然后发了条消息:“就差找到人然后拿下证据了。”
  另一边,季景延的车在傍晚驶入季平伟的院子。
  铁门在他驶入之后缓缓合拢,像是把外面的光线和声音一并切断了。
  别墅的灯比平时少亮了几盏,客厅只开着角落的一盏落地灯,光线拢在一个不大的范围内,把沙发和茶几的边缘照得柔和而清楚。
  季平伟从厨房走出来,系着一条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菜,看到季景延进来,语气带着一种他很多年没有听过的松弛,像个正在等孩子回家吃饭的普通父亲:
  “来了?坐吧,马上就好。”
  季景延在餐桌前坐下。
  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菜,都是他以前爱吃的,小时候季平伟偶尔会亲自做给他吃。
  保姆今晚不在,整个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灶台上还冒着热气,油锅里残余的声响偶尔从厨房方向传过来,像一段正在缓慢收尾的夜间前奏。
  季平伟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摘下围裙放在椅背上,在他对面坐下来:
  “好久没给自己儿子做饭了。”
  季景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一会儿咽下去,点了点头,没有说多余的话,但他夹了第二块,这个动作已经足够让对面的季平伟嘴角动了一下。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像两段在同一段时长里各自运行的轨道,彼此交错但不碰撞。
  季平伟先放下了筷子,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我知道你和陆氏合作了,做得很不错。陆衍州在娱乐这一块确实和我们不相上下,也算得上是强强联合。”
  季景延放下筷子:“谢爸爸夸奖。”
  季平伟点了点头:“过几天我要办一个行业交流会,几个公司联合的。我会请沈家的人。”
  季景延的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然后说:“好,请柬我来发。”
  他没有问父亲为什么要请沈家,他只是接下了这件事,像接下一件已经被决定了的事,像是这条路已经被铺设完毕,而自己只是其中一段轨道上行驶的车辆。
  吃完饭之后,季景延没有走。
  他在自己以前住过的房间里躺下来,窗外的月色很亮,没有云层遮挡,把窗台的轮廓在地板上投出了一道清晰的边缘。
  他侧过身,看着那道被月光勾勒出的影子,觉得它像是一条正在被拉直又收紧的线,一端连着白昼的餐桌,另一端落在自己此刻还没完全落定的掌心。
  他想,不知这条路是对是错,但他已经迈出去了。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月光还亮着,没有被云遮住,像一段还没有完全释放的信号。


第118章 缝隙
  季景延一夜没怎么睡着。
  窗外的月光从满格慢慢变淡,像一盏被人缓缓拧小了亮度的灯,在最后的几缕光线落地之前,天已经泛白了。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的消息,没有未接来电,一切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洗漱完下楼,季平伟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摆着一碗粥和几碟小菜,像是提前算好了他会在这个点下来。
  他抬眼看了季景延一下:“起这么早?再睡会儿也来得及。”
  季景延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了粥碗:“习惯了。”
  季平伟没有多说什么,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自己碗里,动作不急不慢。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季平伟放下筷子,像是随口提了一句:“交流会的事,请柬你安排就好。沈家那边,你亲自送过去。”
  季景延的筷尖在碗沿上停了一瞬,然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夹菜:“好。”
  季平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他出门的时候,晨光已经铺满了台阶。
  他站在台阶上停了一下,拿出手机翻到陆衍州的号码,打了一行字:“我爸要办交流会,交流会请柬我会叫人送到沈家,到时候你们可以安排人进来。”
  他想了想,又删掉了后面半句,重新打了一行:“请柬我送过去。”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坐进去。
  后视镜里,那栋别墅的轮廓正在晨光中慢慢变得清晰。
  顾槐序收到陆衍州转来的消息时,正在客厅里看周礼发来的资料。
  他看完之后把手机递给沈牧之:“季景延说他爸要办个行业交流会,他会把请柬亲自送到沈家,我们可以安排人进去。”
  沈牧之接过去看了看,把手机放回茶几上:“那他爸那边那个助理呢?还是没什么办法?”
  顾槐序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季景延说他什么都不缺,家人全没了,没有什么可以拿捏的软肋。”
  沈牧之靠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越是什么都不要的人,越难办。但也说明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不是用钱就能打动的那种人。”
  陆衍州那边也在同步查。
  他通过合作的渠道拿到了季平伟助理的出行记录,发现他每周三下午会固定去同一个地方——城郊的一片旧公墓,在同一个墓碑前停留大概半小时,
  然后离开。陆衍州把这条信息发到了群里,附了一句话:“每周三下午,城郊松山公墓。谁有空去看看。”
  陈屿第一个回复:“我去。我周三下午正好没手术。”
  沈砚也跟着说:“我跟你一起。”
  沈牧之在群里看到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只发了一个“注意安全”的表情。
  周三下午,城郊的云压得有些低。
  陈屿和沈砚提前到了松山公墓,没有把车停在正门,而是停在了一条步行可达的小路上。
  两个人顺着小径走进去,在一排松树后面站定,隔着几排墓碑看着那个方向。
  三点刚过,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出现在公墓入口,手里拿着一束黄色的小花,不是花店买的,看着是山中野花,没有带别的。
  他沿着小径走到一座墓碑前,停下来,把花放在碑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清理了一下碑前的落叶。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是已经重复过很多次。
  他站在那里的时候,陈屿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一点,不像平时被拍到的那样挺直,像是那层壳在某一个时刻松动了。
  沈砚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但没有多停留,两个人顺着来时的路撤了出去。
  回到车上之后,陈屿系好安全带:“他每周都来,风雨无阻。这座墓埋的是谁,查一下应该不难。”
  沈砚发动了车子:“回去让周礼查。如果能知道这个人的身份,或许就能找到接近他的方式。”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车子在返程的路上安静地行驶,车窗外的公墓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被转弯处的树丛遮住了。
  季景延的请柬在第二天上午送到了沈家。
  他亲自来的,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站在门口等李妈开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深色的信封,封口处压着季氏的徽章。
  秦蕙兰迎出来接过去,语气客气:“季总亲自跑一趟,辛苦了。进来喝杯茶吧。”
  季景延站在门口,目光在门内扫了一圈:“不了,还有别的事要处理。请柬上写明时间和地点,欢迎沈总莅临。”
  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步伐和上次在私宴结束时一样利落。
  沈文辞从客厅走出来,接过秦蕙兰手里的请柬,翻开来看了几秒:“他爸办交流会,他来送请柬。这两个人到底是一条心还是各有打算?”
  沈牧之从楼梯上下来,正听到这句话:“各有打算吧。至少他现在做的事情,不像是在帮他爸。”
  沈文辞把请柬合上放在桌上,没有说话,但目光在信封表面停留了一瞬。他想起那天在餐桌上季景延说话时的语气——稳,但没有感情。
  那种稳像是一段已经走了很久的路,每一步都踩在已经被前人踩实的土地上,不会偏移,但也不会留下新的脚印。
  他总觉得那个年轻人心里藏着什么,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弓弦,还没有断,但迟早会在某一个时刻发出声响。
  晚上,沈牧之靠在顾槐序肩上看手机,刷到一条新闻——警方近日对某地下拍卖场所展开突击调查,初步掌握部分涉案人员信息,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他把手机举到顾槐序面前:“你看。”顾槐序接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应该是季景延那边也在推。”
  沈牧之看着他的侧脸:“他会后悔吗?”
  顾槐序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开口:“可能吧。但他已经选了这条路,剩下的就看他自己走不走得完了。”


第119章 交流会
  季景延送完请柬本来已经准备走了,秦蕙兰叫住了他:“都到饭点了,吃了再走吧。李妈今天做了不少菜。”
  沈文辞也在旁边接了一句:“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坐下喝杯茶。”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稳,“你父亲那边的交流会,正好我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季景延站在玄关,手里的车钥匙在指间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那就打扰了。”李妈已经转身进厨房多添了一副碗筷。
  几个人在餐桌前落座,茶刚倒好,秦蕙兰正问他最近忙不忙、天气转凉了衣服够不够穿,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沈砚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T恤和深色长裤,头发没有完全干透,像是刚从浴室出来。
  陆衍州跟在他后面,穿着同款的深灰色T恤,头发也有些乱,脑袋搭在沈砚肩上,抬眼朝客厅看了一眼,语气带着一种没睡醒的松弛:“早——”他看了看窗外已经近午的天色,又补了一个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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