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几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像是这个结果比猜错更让人措手不及。
  沈牧之自己也有点愣,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转头看了其他人一眼:“我试的而已……谁想到他设的密码就是六个零。”
  陆衍州站在后面,像是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他把我们当傻子?”沈砚接了一句:“可能他比我们更急着想让人看到这里面的东西。”
  顾槐序把保险柜的门完全拉开。
  里面放着几样东西——几张照片和一小沓聊天记录的截图,被装在透明的文件袋里,叠放得整齐,没有灰尘,像是最近才被放进去的。
  他拆开文件袋把照片抽出来看,画面里是一些村庄的背景,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孩站在镜头前,身后的房子像是偏远的村落,墙上没有刷漆。
  照片的构图简单,像是随手拍的记录照。
  他又翻开那几张聊天记录截图——对话不长,但内容已经足够让人辨认出交易的路数。皎月这边的人在问年龄、长相、家庭状况,对方一一回复,语气像在描述一件商品的出厂信息。
  沈牧之凑近看了一张照片,抬起头:“只要我们找到照片上的这些小男孩,让他们说出真相,是不是就可以了?”沈砚站在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截图,开口的时候语气带着一层经过推敲后的保留:
  “找到这些男孩是关键,但不足以让季平伟倒台。这些人证只能证明皎月在运作,但皎月本身只是一个代号。”
  陆衍州接过了话头:“还得打入内部,看他身边有没有人为我们所用。要真正查到皎月背后的东家是他,有确切证据才有用。”
  沈牧之把照片一张张放回文件袋里,声音不高:“这些本来应该是警察的事,为什么我们干着警察的活?”
  问题落在客厅里,像一枚硬币滚到桌沿,停顿了一下,没有掉下去,也没有被捡起来。
  高楼里的阳光被落地窗切成规整的矩形,铺在浅灰色的地毯上。
  助理站在办公桌前,低声汇报:“顾槐序他们已经拿到了,正在看。”
  季景延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笔没有停,只在助理说完之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知道了。”
  话音刚落,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秘书站在门口,表情带着一层压不住的仓促:
  “董事长来了。”
  季景延从椅背上直起身,还没完全站起来,季平伟已经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一种不需要额外声张的分量。他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抬手就是一巴掌。
  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脆而短促,像一枚被快速合上的盒盖。季景延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没有抬手去捂,只是停了一会儿,把脸转回来,看着面前的人。
  助理和秘书已经像被训练过一样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合拢,发出很轻的咔嗒声,像一扇合页被精准地拨回原位。
  季平伟站在那里,垂着手,看了他几秒,然后绕过办公桌,在季景延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的好儿子长大了,”
  他的声音不高,像一段已经被他反复校准过的演讲稿,“跟他妈一样,要背叛我了是吗?”季景延站在办公桌前面,垂着手,没有动,面朝季平伟的方向:“父亲,这话是何意。”
  季平伟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慢慢扫了一圈办公桌桌面的布局,像在重新确认这间办公室的归属权:
  “这位置坐得久了,舒服吗?”
  他抬眼看向季景延,“我只有你一个儿子,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好儿子。”
  季景延站在办公桌前面,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脑中把那几个字放进了对应的格子里,确认它们的重量是否对得上。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语气平缓:
  “父亲说得对,我只有一个父亲。”


第116章 父与子
  季景延说完那句话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季平伟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慢慢拿起桌上那个相框——里面是一张旧照片,父子俩站在某个庭院里,阳光正好,季景延那时候还小,被季平伟揽着肩膀,笑得露出一排还没来得及换完的牙齿。
  季平伟看了两秒,然后把相框随手摔在了桌面上。
  玻璃没有碎,但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像一扇被用力关上的百叶窗。
  他抬起头看着季景延:“说吧,和沈牧之见面说了什么。你知道他是谁的儿子。跟着你的人说你跟他还有他的老公聊了很久,难道是什么合作上的事?”
  他往后靠了靠,“我可不记得我有什么项目可以跟顾氏还有沈氏合作。你知道的,我想查那是分分钟的事。”
  季景延站在办公桌前面,手指没有动,目光垂在桌面上那片被自己碰过的玻璃上,像是在确认它的倒影没有因那一声撞击而碎裂,然后开口了,语气平得像在汇报一件已经完成了的工作:“我找人绑了沈牧之。
  就是上次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我施了点手段让人把他带到那个废弃厂房里,安排了季诚川去收尾。”
  他抬起眼,“这只是开胃小菜。我知道父亲当年受的苦,他沈文辞凭什么安安稳稳在H城站稳脚跟?”
  季平伟看着他,没有打断。
  季景延继续说了下去:
  “季诚川——我那个便宜弟弟,他不配做您的儿子。您已经将他捞了出来,替他还了债,他还那样,狗改不了吃屎。父亲本来也不喜欢他,我替父亲解决一个麻烦不好吗?”
  季平伟的目光在季景延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动了动,像是一个被压抑得太久的弧度终于找到了释放的通道:
  “难为你还记得。”
  他站起来,走到季景延面前,伸手在他刚才被打过的那侧脸颊上轻轻按了一下,
  “让沈文辞心疼心疼也好。是父亲误会你了。”
  他收回手,像是已经完成了某种确认的程序,“晚上回来吃饭,我们父子俩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季景延垂着眼:“好的,父亲。”季平伟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有话想说但最终没有说出口,然后门开了又合上了,皮鞋踩在外面的地板上,越来越远。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季景延站了一会儿,伸手拿起桌上那个被摔过的相框,用拇指在玻璃表面擦了擦,放回原来的位置。
  他按下内线电话:“查一下今天谁在我办公室附近待过。”助理的声音带着一层压不住的慌张:“我马上去查。”
  沈家老宅的客厅里,灯全开了,暖黄色的光铺满了整个空间。
  李妈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穿梭,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菜放在桌角,又转身回去端汤。
  秦蕙兰把最后一道菜摆在桌子中央,坐下来看着对面的几个年轻人,像是数了一遍人头,觉得这个画面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热闹。陆衍州夹了一筷子菜,嚼完咽下去之后开口:“我去打探打探消息。
  最近我公司正好在娱乐板块跟季景延那边有合作,接触几次应该不会惹人怀疑。”
  沈砚在旁边接了一句:“那我查照片上那些男孩的下落,村子不算大,顺着方向应该能找到线索。”
  顾槐序放下筷子:“我去皎月看看,看能不能遇到什么熟悉的面孔。哪怕只是确认一下里面的结构也行。”
  秦蕙兰听着他们说完,把一勺汤盛进陆衍州碗里:“线索要查,饭也得好好吃。
  你们几个这么晚才回来,李妈特意多做了两个菜。”
  她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顾槐序碗边,动作自然流畅。
  沈牧之在旁边看着,放下筷子,语气带着一种故意夸大但也不算完全夸张的委屈:
  “妈,你偏心。儿婿比亲儿子重要了是吧?我碗里还没菜呢。”
  秦蕙兰哭笑不得,用筷子虚点了他一下:“你自己有手。”然后还是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顾槐序没有说话,夹了一块鱼放回沈牧之碗里,动作轻得像在做一件不需要被注意的事。
  沈砚也动了筷子,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放到陆衍州碗里:
  “我也偏心。”
  陆衍州低头看着那块排骨,又抬头看了看沈砚的侧脸,心里像是有一盏刚刚被拧亮的小灯,把一块从前不知道如何命名的、如今却已经被妥善放置在正确位置上的区域照得通透。
  他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旁边是沈砚,对面是闹成一团的沈牧之和正在笑着摇头的秦蕙兰,李妈的脚步声还在厨房和餐厅之间往返,像一个不会断的背景音。
  他忽然觉得这才是家的感觉——有说有笑,热热闹闹,碗筷碰在一起的声音像一段不需要谱曲的旋律。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低头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心想:幸好他的阿砚喜欢的是他。不然这个位置,如果是别人,他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


第117章 饭局
  陆衍州和季景延的合作推进得比预想中更快。
  合同条款在邮件里来回修改了三次,双方都没有拖延的余地,像是两段早已量好尺寸的轨道,只需要把最后一截铆钉拧紧就能并线合拢。
  签约那天,陆衍州把见面地点定在了陆氏集团的会客室,落地窗外的阳光把桌面上摊开的文件照得发白。
  季景延翻完最后一页,签了名,把笔帽扣好放在桌沿,像是完成了程序里一个步骤,然后开口说:
  “我父亲已经知道我和沈牧之他们见过面了。今晚他要我回去吃饭。”
  陆衍州正在整理自己那份合同,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说了一句:“你自己小心。”
  季景延点了点头,又说:
  “你们可以找我父亲身边的那个助理下手,他跟了我父亲很多年了。皎月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在他身边,他知道的东西应该不少。”
  陆衍州的手指在文件夹边缘停了一下:
  “他有什么弱点吗?”
  季景延摇了摇头:“他不爱说话,好像什么都不需要。我父亲查过他,家人全死了,就剩他一个。估计不好弄。”
  陆衍州没有多说什么,把季景延的话记在了脑子里:“嗯,我会跟他们说。”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合作流程上的细节,季景延站起来的时候像是有话要补充,但最终只是扣上了西装的纽扣,说了句“走了”,便转身向门口走去,步伐和来时一样快,没在停顿中留下任何犹豫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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