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绕过一段很难用平整的语言描述的路,
  “如果不是你们,我今晚会被送到哪里?”
  他没有等回答,偏头看了一眼车窗外流动的街灯:
  “放我下来吧。借我几百块,我自己走走,今晚的钱,会还给你们的。谢谢你们救了我。”
  沈牧之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从钱包里抽了几张纸币递过去。
  顾槐序靠边停了车,池亿年推开车门走下去,站在路边,像一根刚从漩涡里被捞上来的浮木。
  沈牧之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弯腰坐了进去。
  出租车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中慢慢变小,直到消失在路口拐角,像是一滴被吹落的雨,在进入地面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流向。
  车门关上,顾槐序挂挡,车子重新起步驶向回去的路,车子起步,但顾槐序觉得今晚有点太顺了。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把车内两个人都照得忽明忽暗,像是也在同时被夜色和光亮轮流接触,没有一方完全覆盖另一方。


第110章 季氏
  车已经开远了。
  沈牧之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着后视镜里路灯缩成的一小团亮光,开口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顾槐序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沈牧之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已经经历过那么多了,会处理好自己的。”
  他的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他并不完全确定、但愿意相信的事。
  沈牧之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指收拢了一些,回握住了他的手。
  顾槐序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边缘。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件事——皎月,何宜谦,沈丽华,于文的窃听器,这三个点像是被同一根线串起来的珠子,但线的两端还没有被找到。
  他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他们往前走,每一步都恰好踩在对方安排好的位置上,像一张被画好的棋盘,棋子正在按照预定的轨迹移动,而落子的手还没有露面。
  沈牧之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在想什么。他大概知道顾槐序在想什么,因为那些事也在他的脑子里转着,只是没有整理好怎么开口。
  回到家的时候又是深夜。
  两个人在各自都撑不住的情绪边缘洗了澡,换了睡衣,躺下来的时候像两片被风吹了很久的叶子终于碰到了同一片水面,很快就安静下来,呼吸一起一落地沉入了同一片夜色里。
  另一边的安曼酒店,顶层套房的门开着一条缝。
  池亿年站在门口,没有敲门,也没有犹豫,就那么推门走了进去。
  温景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像是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像是提前知道这个时间会有人推门进来。
  他看到他走进来的时候没有站起来,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有些乱的头发上停了一瞬,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像是一个已经预演过很多次的迎接动作,但因为等到的人状态不对而放弃了完整版。
  池亿年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没有看他,直接走到沙发另一头躺了下来,脸朝里蜷着,像一只从潮湿处被捞起来的兽类,终于在干燥的毛毯上把姿态收拢到最小。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闷着,带着很重的鼻音:
  “你怎么知道皎月?你怎么知道我妈跟别人做了交易?你还知道什么?”
  温景然偏头看着他,灯光从侧面落下来,在池亿年蜷起的肩膀轮廓上勾了一道柔和的边界。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整理过很多次的事:
  “自从你把那些余钱给你妈之后,我一直在留意。看到她借了高利贷,然后有人找上她。那个人我没查到,我的人跟丢了。至于皎月——在这个圈子里多少知道一点,我没沾过那东西,但跟其他客户合作的时候,总要留一些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
  “就算你那个表哥不去救你,我也会把你完好无损带回来,不管多少钱。”
  池亿年没有说话,蜷着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那句话轻轻碰了一下,但还没有决定用什么姿态回应。
  温景然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抽泣声,像是一个人把脸埋进沙发垫子的时候,呼吸变得绵长而湿润。
  他没有靠近,只是坐在原处,安静地陪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亿年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像是终于把那层紧绷的壳卸在了这个他不确定可以信任的人身边。
  温景然轻手轻脚站起来,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一床薄被,盖在他身上,又把一套叠好的换洗衣物放在沙发扶手边,然后关了大灯,只留下一盏壁灯,走出了套房。
  第二天早上,沈牧之被手机推送的声音吵醒了。
  他拿起来一看——新闻弹窗,标题用加粗的字体写着:
  “多名男子失踪超72小时,警方已介入调查。”
  他往下翻了翻,看到评论区已经吵成一片,有人在猜测这些人的去向,有人在质疑警方效率,有人在讨论这座城市的地下交易链条。
  他看了几秒,把手机递给旁边正在系袖口的顾槐序:
  “你看这个。”
  顾槐序接过去扫了一遍,目光在几个关键词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把手机还给他:
  “让周礼查一下这条新闻是谁推上去的。”
  沈牧之接过手机,低头给周礼发了条消息。
  不到二十分钟,周礼的电话打过来了。
  顾槐序接起来的时候,听到周礼的声音带着一层压不住的急促:
  “顾总,那家媒体公司跟季氏集团有过合作,不止一次,最近三个月至少有三次业务往来。不止这一家——其他几家参与热推的平台,基本都和季氏有点关联,要么是广告合作,要么是旗下子公司持股。”
  顾槐序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某一处没有被聚焦的远方,像是在那几句简短的话里听到了某条线正在被拉紧的声音。
  季氏。
  季诚川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
  还是季诚川他爸?
  他们为什么要推动这个热点?
  于他们而言有什么利益?
  他挂了电话之后,把周礼的话跟沈牧之说了一遍。
  沈牧之靠在床头,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
  “季诚川说过他大哥的事。说他大哥很有手段,很会谈生意,很有野心,但被他爸压着。还说他爸……还在找年轻漂亮的男孩,有一次家宴带回去一个,他大哥直接走了,饭都没吃。”
  他说完之后看了顾槐序一眼。
  “你是想从季诚川他大哥入手?”
  顾槐序点了点头:
  “你了解多少?”
  沈牧之回忆了一下:“季诚川说的不多,但每次提到他大哥,语气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像是又怕他又不服他,又觉得他可怜。”
  顾槐序没有再追问,他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周礼的名字,打了一行字:
  “查一下季诚川大哥——季景延。越详细越好。”
  然后按了发送。
  屏幕上显示“已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外的天色正在转亮。
  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那些慢慢亮起来的光,觉得这条路正在收窄,像是正在走向一个已经等了他们很久的答案。


第111章 晚宴
  周礼把整理好的资料发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顾槐序坐在书房里,把那份PDF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目光在几处关键的节点上多停了几秒。
  季景延,季诚川同父异母的大哥,季氏集团现任副总裁,主管的业务板块正好卡在季氏此前从未真正涉足过的领域——娱乐、传媒、品牌营销。
  上任不到两年,他就把这一块从零做到了行业前排,旗下的娱乐公司虽然艺人不多,但个顶个的能打,顶流级别的有好几个,捧人的手法精准又毒辣。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在公关和舆论操作上的娴熟程度,远超出季氏传统业务出身的高管应有的水平。
  那份资料里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和最近的热搜有关,但那个方向的线索像是铺设过程中已经提前量好的尺寸,恰好落在预定的位置。
  沈牧之靠在书房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倒好的水,听完顾槐序精简完的概述之后眨了一下眼:
  “难怪季诚川以前提到他大哥的时候,语气总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别扭——又怕又佩服,又觉得他可怜。换我我也自卑。”
  顾槐序合上电脑:
  “他后天会出席一个晚宴,高端奢侈品的场子,去的基本都是顶层的圈内人。艺人走秀、品牌晚宴、酒会,该有的流程都有。”
  沈牧之看了他一眼:
  “你去吗?”
  顾槐序点了一下头:
  “去。”
  沈牧之靠在门框上,忽然觉得顾槐序说“去”的时候那种语气,和他以前跟别人说“不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想到以前顾槐序跟他说起这种场合的时候,语气总带着一层隐隐的不耐烦——应酬太多、人太杂、有些小明星不知分寸,还得赔笑脸。
  他不是一个喜欢在这种场合里消耗情绪的人。
  沈牧之站在门框边,看着他认真低头翻资料的侧脸,没有说“你怎么忽然愿意去了”,但他心里已经大概知道了答案。
  顾槐序抬起头,正好碰到沈牧之的目光:“到了晚宴上,别乱吃东西。
  你想买什么就买,别离开我的视线。
  虽然是高端晚宴,但鱼龙混杂的人也不少,毕竟有钱的人多了,什么背景什么来路的都有。”
  沈牧之听着那些话,以前只觉得他啰嗦,现在那些话落进耳朵里的时候像一块温热的石头,沉甸甸地落在胃里某个说不上来的位置,让他的五脏六腑都暖了一下。
  他没忍住,往前走了两步,弯腰在顾槐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站直了。
  顾槐序停住了,还没说完的话像一枚被半途截停的车票,在他嘴边稍微悬停了一下。
  沈牧之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一下:
  “你刚才唠叨的样子太可爱了。”
  顾槐序没有接话,但他伸手在沈牧之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用那个动作代替了一句
  “好好听没有”。
  沈牧之笑着回了一句:
  “听到了,我亲爱的老公。”
  然后跑开了,留顾槐序一个人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着门口那个已经空了的方位,像是正在把刚才那句“亲爱的老公”重新压进记忆的某道折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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