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池建华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他从来没有真的认识过的人。
  他说了两个字,声音不高,但那两个字比任何争吵都更轻,也更重:
  “离婚。”
  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沿着楼道一路向下,最后被夜风吞没了。
  沈丽华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灯还亮着,餐桌上的碗筷还没有收,池亿年的手机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屏幕已经暗了,像一枚不再跳动的心电信号。
  她站在那里,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像是从一个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回音。


第97章 温景然
  池亿年醒来的时候,眼前的天花板和他睡前看到的那一面不太一样。
  灯带嵌在吊顶边缘,光线柔和不刺眼,像一条不会流动的河流。他眨了眨眼,觉得头还有些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的棉花,回弹得很慢。
  他想撑起身,手臂刚用力,就感觉到一阵从脖颈蔓延开来的酸胀。
  他躺了回去,视线慢慢聚焦,看到这间房间的轮廓——很大,比他租的那间两室一厅的客厅还要大。
  沙发是浅灰色的,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窗外是H城的夜景,灯火连成一片,像一条发光的河。
  茶几上放着一瓶水和一只玻璃杯,杯沿干净,像刚被人摆好。
  池亿年觉得自己明明在吃午饭,怎么忽然来到这里了?他转头扫了一圈,看到沙发那边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坐姿放松,像已经在那儿坐了很久。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领口没有系到顶,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臂。他看到池亿年醒了,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走近床边。他在床边停下来,微微弯腰,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池亿年嘴角的一点残渍。
  动作很轻,像在给一件很薄的东西拂尘,把最后那一点没有擦干净的饭菜印痕拭去了。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落在池亿年脸上,没有移开。
  池亿年往后退了一点,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还没辨清方向的小动物。
  他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运转,但本能已经先于思考竖起了警戒线。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儿?我妈呢?”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哑,像喉咙里还沾着午睡过后残余的沙粒。
  沙发上的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一壶在灶上温了很久的水:
  “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池亿年的手指在被子边缘慢慢收紧了。他看着那个人,像是在看一件不确定形状的东西。
  “是你绑架了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层薄薄的壳,
  “你想得到什么?是季诚川的仇家吗?”
  沙发上的人像是听到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嘴角动了一下,但笑意没有蔓延到眼底。
  他站起来,往窗边走了半步,像是在整理如何开口。
  “我叫温景然,温氏集团的执行CEO,温董是我父亲。”
  他转过身看着池亿年,
  “我们大学的时候见过。你那时候眼睛还没有瞎,没有喜欢上季诚川,没有被什么东西夺舍。”
  池亿年愣了。
  温景然这个名字他听过——大学时的校草,整个校区都认识。
  有次他路过公告栏的时候看到一张照片,温景然站在演讲台上,灯光落在他肩膀上,台下坐满了人,有人举着手机在拍他。
  池亿年当时停下来看了两眼,心想——这样的人,大概不会注意到自己。
  他低下头,把那一段记忆像一张旧报纸一样叠好放回了原处。
  “你绑架我做什么?”
  池亿年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温景然看着他:
  “不是我绑架的你。你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来的吗?”
  池亿年的思绪被这句话拉回到那张餐桌前。他记得饭菜的香味,记得沈丽华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记得她说的那句
  “第一次给你做饭”。
  他的目光从被子边缘移开,落在温景然的衬衫领口上:“我妈……她跟你做了什么交易?”
  温景然没有回避:
  “钱。你还不明白吗?有人愿意为了钱把亲生儿子送出去,如果今天遇到的人不是我,结果会是什么?”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还要替她遮掩什么吗?她配做一个母亲吗?”池亿年坐在床上,手指攥着被单,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像是在数上面的纹路到底通向哪里。
  温景然看着他,声音放低了一些:
  “我为什么要跟她做交易?因为我喜欢你。刚开始只是有点好奇,后来你公司破产,你还能站起来往前走,那种东西不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的。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人脉、资源、你想重新开始的路。现在不了解我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停了一下,
  “但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一个真相——你妈妈没有那么爱你。如果这次不是我,下一次还会是别人。”
  池亿年的嘴唇动了一下,正要回答,门被敲响了。
  保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为难:“温先生,楼下有个自称是池亿年父亲的人,一直闹着要进来,怎么赶都赶不走……”池亿年从床上坐直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轻轻顶了一下:“我爸。”
  他看了一眼温景然,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太突然了。我和我母亲的关系,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你觉得你这样做就是什么正人君子吗?”
  他没有等温景然回答,掀开被子下床,穿了鞋,走出房间。
  温景然没有追上去。
  他站在窗边,看着池亿年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没有开灯的走廊尽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擦过池亿年嘴角的那只手的指尖,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可擦的了。
  楼下,池建华站在大厅门口,外套的领子歪着,像是一路赶过来的时候没来得及整理,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电梯里走出来,快步迎了上去。
  “年年!”
  池建华上下打量着池亿年,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池亿年看到池建华衣领上的灰,不知道是白天干活时沾上去的还是刚才在门口和人推搡时蹭的。
  他摇了摇头:“没事,爸,我们先回去。”
  池建华没有再问,带着他走出酒店大门。
  出租车停在路边,两个人坐进后座,车门关上,把酒店的灯火关在了外面。
  温景然站在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那辆出租车的尾灯在夜色中拐了个弯,融入了车流里,慢慢变小,最后被城市的灯火吞没。
  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等它从某个拐角再次出现。但车没有再开回来,只是在一条看不见的街道上越走越远。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被窗外的夜色完全盖住,然后他转身走回沙发边,把那只玻璃杯拿起来,放到了水池里,没有洗,只是放了过去。


第98章 收网
  线索查来查去,像一条被踩过很多遍的路,脚印叠着脚印,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新的、哪些是旧的了。
  顾槐序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屏幕上铺着几页调查记录,没有一行能连成一条完整的线。沈砚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没有喝,只是端着。
  陆衍州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不太正经的、像是在开玩笑但又不像完全开玩笑的调子:
  “如果对方想让牧之死,那天在厂房里应该不止割一刀。如果只是让他受点皮肉之苦……那我觉得做得还不够狠。”
  他偏头看了顾槐序一眼,
  “不管背后的人目的是什么,反正牧之现在好好的,达不到那个人的预期。要不我们把保镖全撤了,看看那个人会不会再来。如果再来,直接瓮中捉鳖;如果不来……那就只能让牧之自己出去当一次诱饵了。”
  沈砚放下茶杯:
  “太冒险了。万一……”
  他没有说完,但大家都听懂了那两个字后面跟着的内容。
  顾槐序沉默了几秒,看着坐在病床上剥橙子、完全没有在听他们三个商量“要不要拿他当诱饵”的沈牧之。
  他的目光在沈牧之的手指上停了一下——那双手正利落地把橙子皮一圈一圈地剥下来,露出完整的橙肉,像是一件已经练习过很多次的事。
  他觉得自己应该反对这个方案,但他想了一圈,发现自己手里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
  “我不同意。”
  陆衍州看着他:“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顾槐序没有回答。
  沈牧之把剥好的橙子放在盘子里,抬起头看看三个人,那层橙香在病房里化开,像是他替自己的坚定铺了一层明亮的气味:
  “我觉得这个办法挺好的。我一定要把伤害我的人查出来。”
  他看了一眼陆衍州,“不愧是我哥的男朋友,跟我就是有默契。你们两个这门婚事,我已经同意了。”
  沈砚看了陆衍州一眼,陆衍州弯了一下嘴角。
  计划开始之前,顾槐序去找了一趟陈屿。
  他坐在陈屿的办公室里,把事情说了一遍。
  陈屿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如果一个人都不在牧之身边,反而会让对方起疑。不如让念慈陪着他,装作正常的探病,我们会在暗处盯着,保证你们的安全。”
  顾槐序抬眼看他:“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念慈的?”陈屿低头喝了一口水,面不改色:
  “念慈的。”
  顾槐序没有拆穿他,只是点了一下头:
  “行。谢谢。”
  第二天,消息放了出去——沈牧之的保镖已经全部撤了,凶手已经抓住了,明天就能出院。
  消息像一颗被投入水面不再浮起的石子,在安静的漩涡边缘慢慢沉没,没有激起太多水花。
  一个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第二天下午,换班时间刚过,一个人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手里提着几袋东西,步伐不紧不慢,像是经常来探病的人。
  监控画面切到走廊的时候,顾槐序正盯着屏幕,心跳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何宜谦推门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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